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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時分,庭皓來報,村莊那邊火光四起,有情況。
這次廷毅只帶了庭皓一人前往探查,人多反而顧忌太多。庭皓輕功好,可以跑掉,問題不大。
還沒到村莊,遠遠看到不下一百人,圍住村莊,正在四處放火,村裡所剩無幾的破屋子,緩緩倒塌在煙火中。
村頭一個軍官模樣的,橫刀立馬,臉色陰沉。
不到半個時辰,村莊一片瓦礫,滿目狼藉,這人收隊向縣城方向走去。
“庭皓,你帶度牒了嗎?”
“沒帶,放僧袍裡了,怎麼?”
“走,回去換衣服,我們兩個去縣城探探。”
縣城再往北就是東都洛陽,長安和洛陽是唐軍叛軍爭奪最激烈的地方,畢竟都想搶龍椅奪皇位。
這個汝南縣城,到底在誰手裡,要確定一下。
一百六十里,一天一夜的路程,廷毅師兄弟一路風塵。
二人徒步前行,身負精選石炭各一袋,手持長棍,兩個時辰調息一次。
庭皓叫苦連天,卻不知這是廷毅有意借徒步修煉,提升師弟內功修為。
一路行來,不停消耗,不停修煉,庭皓不知不覺已到第九層,廷毅則穩固在靈蘊級第三層巔峰。
在一個破敗的草亭歇腳之際,庭皓取下袋子,大口喘著粗氣:“師兄,你故意整個玩意,專門坑我的吧,太沉了,NND。”
叛軍擊敗唐軍,河南河北一帶流民餓殍遍地,逃難之人隨處可見,滿目瘡痍。
那些所謂的大唐盛世,早已隨落花逝去。
“師弟,你自己調息試試,早點升級突破,我們好打叛軍去,你看看這大好山河被叛軍糟蹋的,草。”
石炭每人揹負了五十公斤,既可以讓師弟修煉,又可以拿到縣城出售,換取一些必須品和錢財,村民們等著生活呢。
這個重量對於靈蘊級的廷毅不算什麼,對於庭皓來說開始還真有點吃力。
不過一天堅持下來,庭皓收穫良多。
師弟還在修煉,廷毅拿出胡餅準備充飢,路邊一個大娘顫巍巍過來,望著胡餅,直咽口水。
衣衫襤褸,骨瘦如柴的樣子,已很久沒吃東西。
廷毅袋子裡還有兩個胡餅,他將手裡的胡餅遞了過去,扶住欲跪下的大娘,讓她慢點吃。
望著大娘遠去的背影,廷毅嘆息一聲。
這時庭皓已經收功,哈哈笑道:“師兄,針不戳,我到第九層巔峰了,爽啊!”
給師弟點了一個贊,帶著師弟繼續趕路。接下來的行程,越來越快,夜晚趁著月色,也沒有停歇。
第二天早上,太陽高升之時,他們來到汝南城外。
兩排拒馬,兩隊裝備齊整的兵士守著入口,城牆上旌旗瓢展,四五個弓箭手警惕地盯著來往人群。
出城的明顯比進城的多,廷毅拿著度牒走向城門。
“站住,度牒文書呢,哪個寺廟的?”一個軍官問道。
“阿彌陀佛,小僧起雲寺出家,這是度牒,將軍請過目。”廷毅雙手呈上。
聽見一聲將軍,這位軍爺頗為受用,掃了一眼度牒,看著帥氣的廷毅,揮手放行透過。
看來這個城池暫時還是唐軍控制,幸好來得及時,再晚幾個月,搞不好該換主人了。
城裡倒是熱鬧不少,這裡可不比現代,到處都有超市百貨店,縣城裡坊和市分開,專人管理。
先去找找坊市在哪裡,錯過白天的交易,晚上連個住店的錢都沒有。
庭皓第一次進城,滿眼新鮮,廷毅亦然。
二人在城裡轉了大半圈,十二點過後,有人敲鼓兩百下,南門有一處人群特別密集,廷毅他們也慢慢逛了過來。
四面築有圍牆,夯土築就,朝南開設有市門,集中在一個大院內形成了一個完整商業區。
人群湧進去沒多久,廷毅二人看到地面已留下不少垃圾,往裡看去,裡面聚集著不少商家或攤鋪,名目繁多。
米行,鐵行,胭脂行,琳琅滿目,兩個年輕和尚在人群裡穿梭,頗為醒目。
一個時辰後,庭皓逛得頭暈腿軟,正要坐下歇息之時,看到不遠處有個石炭行,頓時大喜。
此時城中居民已獲知唐軍大敗,人心不穩,不少高官巨賈已經打點行裝,往自以為安全的地方逃去。
比如往北逃的洛陽,往西逃的長安,也有睿智逃往江南的。
集市裡面各商行生意一般,人流量不大,廷毅沒有來到城市的經驗,商品價格還所知不多。
所以才帶師弟轉悠了兩三圈,現在基本上心裡有底。
那個石炭行在拐角處,二人快要到時,已經有兩個人在石炭行跟前店家商談。
男女皆穿絲綢袍服,在鬧市十分顯目。
雙環望仙髻,項飾項鍊,身穿錦繡長裙,花形錦履,此女正跟掌櫃討價還價,身旁一個僕人模樣,垂手佇立。
“掌櫃的,你這裡還有多少貨源?”年輕女子詢問道。
“僅有眼前這一批現貨,小娘子價格再抬一抬,即可成交。”櫃檯後面一個老者回復著。
“價格太貴,掌櫃的,虧你說的出口,上個月10貫,現在居然要30貫,搶錢呢!”小女子氣得扭頭偏向一側,剛好看到廷毅二人靠了過來。
兩個小和尚來石炭行作甚,奇怪。小女子眼見價格沒談下來,心情不佳。
爹孃交代的任務看來是完不成了,再遠一點的地方又不敢去,因為叛軍不知道會從哪裡殺出來。
“讓開,兩個臭和尚!”小女子陰沉著臉,欲推開廷毅,轉身離開。
哪知道廷毅心裡極不爽,硬生生地堵在那裡,沒有讓開的意思。
如果遇見一個知書達理,溫文爾雅之人,廷毅定會禮讓有加,但此人需得教育一番。
一個踉蹌,這個約十七八歲的女子差點跌倒,後面老奴扶住女子大怒:“大膽,何方妖僧,在此撒野!”
“劉叔,還愣著幹嘛,上去打他啊!”女子柳眉擰成倒八型,指著廷毅扮慘欲哭。
這裡打架鬥毆會有坊吏出面管轄,有類似現在的城管過來處罰。
劉叔看不出廷毅的功夫深淺,拗不過小娘子,只得上前想給廷毅一個教訓。
那個叫劉叔的男人迅速上前,伸出拳頭揮向廷毅腰部。
廷毅調集內力在手掌,一把抓住劉叔拳頭,用了三成內力,用力一握!
劉叔拳頭被制,全力出擊,對手卻紋絲不動,自己進退不得。
內力全部使出,猶如擊中棉花,自己這密境級第七層,在小院裡還能顯擺一二,剛陪主人千金出來辦事,就碰到硬茬。
我的個爺,對手不會是靈蘊級的吧,這麼年輕,怎麼可能!
廷毅不想在這裡惹事,東西還沒賣掉,一寨子村民等著自己回去,給點教訓即可。
手掌內力輕吐,那個劉叔已經悶哼一聲,連退數步才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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