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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額頭滾燙,指尖卻微微發涼,發燒至少38度。
“我抱你。”紀星啟便要伸手公主抱,陸晨曦趕忙阻止,“不用,不用我自己走。”
“腳腕腫成這樣,很可能形成韌帶撕裂,韌帶撕裂不可逆轉,如果恢復的不好很可能會變成習慣性撕裂。”紀星啟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權衡之下,陸晨曦低著頭不好意思的伸出胳膊攬上紀星啟的肩,“我很沉,要不你還是揹我吧。”
紀星啟壓抑住內心的激動,轉身彎腰,單膝跪下。
不過,剛一背上,陸晨曦就後悔了,因為這個姿勢實在是太尷尬了,她不僅得直挺著上半身,避免胸部與背部的接觸,其次還得保持著這個被背的姿勢,避免自己的屁股太靠下,增加星啟的揹負重量。
“晨曦姐,你怎麼會跑到這裡來?”
“我……不小心迷路了。”陸晨曦頓了頓,她不想提起季塵,也不想讓朋友知道她過得不好而擔心。
“我……沒事……,別……告訴曉……”話沒說完,陸晨曦就暈了過去,倒在星啟背上。
“晨曦姐,你怎麼了?”
“晨曦,晨曦!陸晨曦!”紀星啟焦急的將她放在地上。
她額頭滾燙,眉頭緊皺,喃喃自語似乎在說些什麼,但又聽不清。
應當是體力不支外加高熱導致的暈厥,紀星啟將她打橫抱起,快步朝樓下跑去。
一樓的安全出口處,前臺妹妹早就等候在此,見他過來,露出標準的八顆牙齒微笑道,“紀先生,請從這邊走。”
紀星啟點頭應下後,快步離開,同時也驚歎於季氏員工的高素質,從季氏大廳穿梭而過,竟然沒引來任何人的注視,就連前臺妹妹也像沒看見似的。
出了季氏停車場,星啟左轉上高架,高架走十分鐘就是雲城中醫院,雲城中醫院的幾位老中醫是國內外知名的泰斗,因此中醫院整體的中醫造詣極高。
星啟雖然從事的是西醫外科,但對中醫卻極為推崇,尤其是他對晨曦的過往隱約知道了些,知道她曾經生過場重病,身體弱,因此中醫調理更適合她。
不過夏秋換季,是許多病症的高發期,因此醫院人滿為患,急診醫生刷刷幾筆開出單子,遞給紀星啟,“先退燒,去那邊交錢輸液吧。”
“下一位。”
紀星啟張了張嘴還沒說話,下一位患者就進去了,他看了看處方單,最為基礎的退燒藥物。
醫院忙起來是這樣的,尤其是急診科,好在陸晨曦已經醒了,裹著他的外套靠在走廊的長凳上,發暈。
“晨曦姐,你在這休息下,我去辦手續。”
紀星啟排完長隊交完錢後,醫院內的人又多了些,有抱著小孩的,有攙著老人的,每個人的臉上都佈滿擔心。
“急診室沒位置了啊。”醫生將單子遞還給他。
“沒床位了,也沒座位,只能在走廊加位置。”
“那轉住院呢,住院還有位置麼?”紀星啟抵住後湧的人群問道。
“沒有沒有都沒有。”那醫生邊維持秩序邊不耐煩的道,“再往前走幾公里就是雲城醫院,情況不緊急的都去那裡看。”
見紀星啟站著不動,那醫生再次從他手上拿過單子,“發燒,去雲城醫院輸液啊。”
他從醫多年,頭次見這種操作,發燒也許不算太嚴重的症狀,但是持續高燒對身體的損傷極大。
回到陸晨曦身側,陸晨曦燒的暈暈乎乎的,臉蛋燒的粉紅粉紅的,像熟透的水蜜桃般誘人。
無奈,紀星啟只好將買來的降溫貼貼在她額頭上,又餵了顆退燒藥。
“什麼時候輸液?”陸晨曦淺淺的睜開一條眼縫問道。
“很快。”紀星啟微笑,“今天醫院人多,好像來了一個班的小孩,食物中毒發燒,醫生們都忙完那邊就過來了。”
“嗷嗷,我沒事,讓他們先照顧孩子們吧。”陸晨曦說完又沉沉的閉上眼。
鬼使神差的,紀星啟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季氏,三十樓。
季澤終於完成了最後一張預算報表,伸了個懶腰,將預算報表傳送季塵郵箱,並抄送財務。
而後,關電腦,準備回家睡覺。
電腦邊,手機突然亮起,一個不認識的號碼,但似乎又有些熟悉,季澤莫名的覺得那號碼有些眼熟,於是拿起接聽。
“喂。”
“我是紀星啟。”
“我在中醫院,晨曦姐病了。”電話那頭格外嘈雜,季澤隱約聽著有叫號發藥的聲音,“她怎麼了嚴重麼,我馬上通知我哥,你們在哪個科室,哪個床號?”
電話那頭沉默了下,而後壓低了聲音道,“聽說季氏有入股中醫院,算是中醫院的股東。”
這下換季澤沉默,他既不知該不該承認也不知紀星啟想要幹什麼。
“晨曦姐高燒不退,我希望她住院治療,但是中醫院沒有床位,季氏既然是股東,那弄個床位應該不成問題吧。”
季澤繼續沉默,濃眉緊鎖……
半晌,電話那頭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再見!”
電話結束通話,季澤愣了會神,而後迅速的撥通季塵的電話,但無人接聽。
“該死!”季澤暗罵一聲後,將電話撥向尹全,“尹總管,你在哪呢?”
電話那頭是高雅的交響樂聲,尹總管壓低了聲音道,“我在老宅,老夫人今日宴請朋友。”
“你知道季塵在哪麼?他手機關機。”季澤道,“我打他電話,他關機,你要是聯絡上他,告訴他晨曦生病了在醫院。”
結束通話電話,尹總管立刻給季總微信留言,而後又挨個將資訊發給司機等人,讓他們迅速報告季總位置。
操作完這一切後,尹總管嘆了口氣心中祈禱季塵趕緊看見簡訊回覆他後,便重新微笑,轉身,準備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上去。
“媽呀!老夫人。”
季老太太穿著一席白色的晚禮服,站在他對面,警惕的看著他,“你又在幫季塵打什麼掩護?”
“沒……沒有啊。”尹總管撒謊時會莫名的結巴,還會眼神亂瞟。
“哼!你不說我自己查。”季老太太奪過手機,照著第一個電話打了回撥了過去,“喂!”
“季塵找到了?”
“季澤!”季老太太道,“你剛說什麼,季塵不見了?”
“沒有奶奶,你聽錯了,我哥怎麼會不見呢,我哥就在我樓上加班呢。”季澤信手拈來,以前他們兄弟犯錯,互相包庇早就是輕車熟路了。
“不說是吧,不說的話從下個月開始所有信用卡全部停掉,家裡的房子你也不用住了。”
“奶奶,我說,我說還不行麼。”季澤識時務的道,“大哥和大嫂吵架了,大嫂被大哥氣進了醫院,大哥離家出走消失兩小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