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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後,猴格山已經等候多時了,他逃過來追兵,到了天牢門口。
任誰他想不到,他竟然在天牢門口。
白軻看著猴格山一臉垂頭喪氣,又憤懣不平,心裡的猜測越發清晰起來。
“有人截胡了?”
猴格山憤怒地點了點頭,道:“有兩個人,那兩個人長什麼樣子我已經記清楚了,這兩個人要殺李力虎,我想著你說的,就阻止了他們,沒想到剛阻止了他們,他們就消失了,然後不少天兵就趕了過來……這倆人明顯設計好了!不過……他們怎麼知道我要來?這一點我很奇怪……”
白軻嘆了口氣,道:“這還不簡單……一人動手,一人把風,其中一個人知道你要來,就提前和另一個人見面,迅速做出決定,又假冒去搬天兵……說起來,是我小瞧了,其中一個人在夜市前我見過,明顯的傻帽一個,誰知道天庭防守這麼松?”
猴格山看了白軻一眼,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說了出來:
“我記得你和神帝說過,你把各界打得落花流水,就算天庭什麼都不把守,他們也不敢來。”
白軻:“……”
“我那是開玩笑的懂不懂?真是的,真話不聽不信,假話一個比一個記得清!”
猴格山道:“行吧,你說,現在怎麼做?”
白軻笑道:“什麼都不做,你回去吧,對了,”
白軻收斂了神情,直視著猴格山,道:
“那個賊已經被人殺了,而殺他的人已經自殺了。”
猴格山一愣。
白軻繼續說道:“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已經有人開始要對我下手了,而首先開刀的,就是我身邊的人。”
他聳聳肩,道:“我當然,賤命一條,不值得任何人為我拼命……或者付出生命什麼的,所以,以後還是少聯絡的好。”
白軻和他拉開距離,輕輕道:
“懂我的意思嗎?”
猴格山沉默地看著他,半晌,轉身離開了他。
白軻看他消失的背影,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心道:嚇死了,幸好沒有不走。
他心裡的石頭落地了,這麼久了,在他那個原來的世界裡的記憶遙遠地像一場夢。
但他依舊不習慣,會被簇擁,會有人感天動地地給他賣命。
不需要,他真的不需要。
對他這麼好的話,他會很痛苦。
白軻自嘲地心想:大概真的習慣一個人了,他不自覺地想起來聞弦,他原來世界的愛人,即使相陪了不過短短几個月。
但聞弦的愛讓他上癮。
難道……他有受虐傾向?
不會吧?
白軻揉揉臉,心想:那也得是以愛為前提。
他獨自走過天牢通往外面的獨木橋,在上面看到了下面流動的黑黢黢的水。
原來天堂,也是會有黑色的東西存在。
……
……
“所以呢?你要脫離五大金剛,自立門戶?我看你不如隨我名吧?你真是特立獨行啊?白軻嘴裡幾句真話,你這就信了?”
豬獨立看著猴格山一杯杯烈酒下肚,不一會兒,開始神識不清道:
“胡說八道!明明是他先讓我走的!這是對我人格的嚴重侮辱!我就那樣不值得他信任!好……”
看猴格山還要喝,豬獨立坐不住了,他拍著猴格山的臉,在他耳邊大聲道:
“你付錢啊!先說好了!你這麼有錢!”
他看猴格山沒一點反應,以為他喝醉了,不禁感到有心無力,但他想了一下,還是安慰道:
“白軻心軟,這你不知道?估計又是做啥危險的事情去了,他讓我們去幫,我們就去,不需要我們,我們就休養生息嘛……他平時看起來隨和,其實做事又倔又衝,你攔不住,也幫不了多少忙……”
豬獨立看他不省人事,心裡罵了他一頓,忍痛割愛,把錢袋子遞給小二。
這一筆,他以後一定狠狠宰回來!
……
……
李力虎被打,在天庭掀起來了一陣不大不小的風波,有人提議說這是對武官極大不尊重,希望把白軻踢出天庭,另一波人有人為白軻說話,認為打人事小,不能傷了和氣,白軻作為天庭的戰鬥力,不應該動,略施小懲即可。
兩撥人都是口誅筆伐,唇槍舌戰,但就是不打,因為有條不成文規定,即是內部不可爭鬥。
吵了好久,也沒爭出來個是非。
到最後還是神帝一錘定音,說放了白軻,讓白軻在自己所守之地閉門思過。
白軻自然是掐著時間,又自己進去了一次天牢,牢頭過來時,他乖巧地跟著他出去了。
好像他真的在天牢待了不少時間。
只有那個送飯的知道,他幫他,或者不情願地替他蹲了多少天。
說來慚愧,雖然白軻害他年紀輕輕就蹲了進去,但他卻不怪白軻,原因只有一個:
白軻給的東西太多了。
他這個人鬼點子多,又慣會愉悅自己,偷偷跑到人間,又帶了不少吃食,在天牢裡,與這送飯的一起共享。
“好吃吧?天牢的伙食是不是得改善了?”
反正,總之,送飯的小神官什麼都沒和上官講,完美地幫白軻隱瞞了下來。
白軻回到自己的生活地方,這裡被某個不知名的人燒了一次,不知道是誰,白軻以為是哪個仇家報復,他也沒往心裡去。
不過他還是覺得悶,又出去逛。
離他閉門思過的地方几個雲後面,有一梨樹,他喜滋滋地跑到梨樹下,準備嚯嚯梨花。
還沒開始,就看見李力虎正對他怒目圓睜。
白軻躲過他的大刀,反身落到了梨花樹上,抖落了一片梨花雨。
意境很美,但二人之間的氣氛卻籠罩著殺意。
“李司馬,怎麼有空在梨花樹下欣賞梨花雨啊?”
李力虎獰笑著道:“我今天是來抓你的,你乖乖束手就擒,我可以不計較前不久,你把我打成重傷這件事。”
白軻點點頭,從梨樹上下來了,伸出白皙的手腕,示意他道:
“來,我打不過你,你抓吧。”
李力虎氣壞了,理智全無,一下子衝上去,準備抓住他的脖子。
白軻很快地笑了一下。
李力虎剛走出幾步,就猛地口吐鮮血,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