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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白軻是恢復了一些記憶的。
他甩開避火和避風后,轉到了巷子裡,然後就遇見了那幾個大漢,小姑娘已經不見了,現在是幾個虎背熊腰的大漢把他堵住了。
白軻一點也不慌。
個屁。
神力都沒了,囂張的資本都沒了,但他骨子裡透露出來的蔑視還是把幾個大漢盯得冒火。
白軻不知道自己隨便一個輕描淡寫的眼神,都具有如此大的傷害力。
如果他知道,他一定會對那個被他傷害的人說聲對不起,但他依舊不改。
大漢一:“來了,就被走了。”
白軻好奇加不解:“我就是要來,我為何要走?”
大漢二:“你說呢!哥幾個是過來殺你的!”
白軻驚喜加震驚:“真的假的?你這樣……我還以為你要打劫呢!先說好,我沒錢!”
大漢三直接甩來一個神咒。
白軻差點就躲過去了。
但也分不清他到底是故意的,還是有意的。
白軻一下子暈倒在地。
幾個大漢相互看了幾眼,彼此露出瞭然的表情,一起走到白軻身邊。
沒想到剛走到白軻身邊,後面就傳來一個清清柔柔的聲音:
“我在這兒呢。”
其中一個比較瘦的漢子猛然回頭,還沒看見來人的影子都感覺脖子一熱,他慢吞吞地視線下移,眼珠下轉,看到了鮮血滿注的胸口。
……
……
白軻看著五六個大漢此起彼伏地倒下,其中一個大漢眼睛裡刻著白軻的和善的身影。
似乎是十分不理解,為什麼,在眼前的人怎麼會突然繞到身後。
白軻無奈地蹲下去,合住了他的眼皮。
他幽幽道:
“不是,你殺你自己的人,還要我配合你。”
轉角走出了一個身材窈窕的女子,不一會兒化成了一個小姑娘。
她叫白弱,人不如其名,她力能扛鼎,一個頂一百個。
甚至可以生吞五六十個和她年紀相仿的小孩。
白弱燦爛一笑,道:
“你殺我爹,不也是我配合你嗎?”
白軻攤開手,聳肩道:
“我說我失憶了,不知道我殺的,你信嗎?”
白弱點頭,似乎頗為贊同,然後一劍就刺了過去。
白軻也似乎不怎麼驚訝,熟練地向後退,躲了過去,邊躲邊問:
“所以你好狠的心啊,自己佈局,自己又是棋子,你還有後手嗎?”
白弱一劍沒有刺中,身法翩翩起舞,落地,站穩,靠著一處房簷直擊白軻面門。
白軻輕描淡寫地躲了過去。
他記憶有損,但他也不是全然不知。
對於他身邊人奇怪的舉動和言語,他早就猜出來周圍的人在瞞著他一些事,甚至不惜以生命代價也要保守秘密。
也不知道效忠的是誰,是誰來封的他們的口。
那人手段當真了得。
白軻看著白弱的劍法。
當真熟悉。
熟悉的不得了。
因為——
這劍法是他自創的!
白軻敢說,他除非是對愛人,或者因為血脈去教孩子們一些東西。
其他人,包括最好的至交都不行。
他的劍法,獨一無二,是不會輕易給人透露半點。
可這小姑娘的身法當真厲害。
而且以身材嬌小為優勢,整個人猶如一顆小子彈。
小,但威力無比。
白軻對於這套劍法熟得猶如自己某段時間發燙的面板。
他再次躲過了一次致命一擊。
白弱疑惑地看著他,在屋簷站穩。
白軻只防不攻,整個人愜意得很,看起來想耗死小姑娘的體力。
白弱雖然這麼多年了,但一直被他爹爹照顧得很好,所以依舊小孩子脾氣,憤怒讓她圓圓的小臉通紅,整個人都給人一種嬌滴滴的小櫻桃似的可愛孩子氣。
她此刻用力瞪著白弱。
……
……
白軻看著上氣不接下氣的白弱,問出了第六十六次:
“你到底叫什麼名字?小妹妹,你打不過我的,我也不想傷害你,何必呢?你那爹,姓什麼,名字叫什麼?我又不知道,你幹嘛讓我知道?”
“你爹死多少年了?”
白弱被他激將法怒氣蹭蹭上漲。
她大聲反駁道:
“我爹才沒死!你爹才死了!”
白軻心裡嘖嘖稱奇,心道果然。
肯定沒死,又被照顧得很好,怒氣有是有,但不夠恨,不像死了爹的。
估計哪家偷溜出來的小姑娘,爹估計也是哪家的魔頭,她可能來給自己屬下出口惡氣,又不好意思說,就說自己死了爹。
真狠。
白軻腦海裡的想法毫無邏輯,一點也沒把眼前這個小姑娘和剛才殺死幾個大漢,或者無名妖怪,聯絡起來。
他看著差不多得了,都繞著這幻境幾百圈了,他心很累,於是覺得這個小姑娘實在可惡,就往陣眼上扔了幾串買來的鞭炮。
他本來是想跟隨民俗,過幾天和當地一起過節,在晚上玩篝火晚會呢。
鞭炮喜慶,慶祝他和聞弦的相遇。
現在看來,覺得可以先把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小姑娘先炸暈,然後逼問拷打她一下。
得罪他可以,得罪他的人,一個也不放過。
不知道聞弦有沒有被捲進來,要是這小姑娘有後手,有大可能會讓聞弦也無辜受害。
這條路,還是炸了吧。
以防聞弦回來誤入幻境。
白弱有些沒力氣了,她看著依舊散發著充沛活力的人,根本不理解。
就是這個人!殺了他爹爹!她阿父那麼好!怎麼會看上他!
嗚嗚嗚……
這個人!搶走他爹爹的位置!勾走她阿父的心!還洋洋得意!她真的——
好生氣!!!
白弱打不過,就再次恨恨地瞪了白軻一眼。
白軻莫名其妙,然後突然看見白弱就像一陣風,一瞬間沒影了。
白軻愣住了,然後作挽留狀:
“誒——”
不是,打不過就跑啊?
雖然他也是,但這絲毫不影響他評價別人擅自逃跑的行為。
果然是個小姑娘。
白軻心裡這麼想著。
他倒是沒有什麼感覺。
他輕描淡寫地略過了這個片段。
如果說是以前,他可能還是要探究一下自己的來歷,身份,一些人莫名其妙的言語。
但那是他遇見聞弦以前。
他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
和聞弦白頭偕老。
等再過一段時間,平息了聞弦那什麼便宜兄弟家產的事情,就隱居,或者遨遊天下。
臨死前,把天庭翻了,管他什麼陰謀詭計,直接把他們扔在自己身上的東西一一奉還。
當然,這件事,他想和聞弦一起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