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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的人來來往往的,但都自動讓路,不知道為什麼,反正就很是奇怪。
白軻:“你的意思是……避雷它其實是個叛徒?”
聞弦:“我沒說過這句話。”
白軻扯著頭髮,一言難盡。
“我說我怎麼感受不到避雷的氣息了?原來是這樣啊,什麼時候解約的?我都不知道,不會是我睡覺的時候吧?啊,作為一個主人,這樣……”
“所以它為了一己私慾,和我分了?”
聞弦糾正他道:“是和你解除了契約。”
白軻嘆了口氣,思索了一下,還是選擇原諒。
“算了,每個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利,劍也不例外……不是,我沒想到啊!真的,怎麼就突然……嘶。”
“這種感覺就像一個媽看著自己養到成年的兒子突然結婚了一樣震驚。你懂嗎?”
“嘶……”
白軻痛心疾首。
“特別想拆散他們!聞弦,你知道他們在哪嗎?結婚了嗎?讓我去蹚一下渾水!”
聞弦:“……”
“已經結過了。”
白軻滿臉不可置信,他突然覺得有點崇拜避雷。
不是,他剛和聞弦踏上第一步,那什麼避雷都已經和他的秘密愛人兩腳踏進了婚姻的墳墓?
靠。
真的羨慕不來。
白軻滿臉心酸,他看著聞弦雲淡風輕的樣子,覺得來路漫漫。
才發展到身體上。
還不知道什麼時候俘獲愛人的心?
白軻沒了劍,連賤都不知道發誰身上。
對美人犯賤就是無恥之徒。
……
好吧,他決定做那個無恥之徒。
……
……
聞弦幫白軻穿好衣服,溫柔地揩去他眼角的淚痕,從一條弄堂鑽了出去。
白軻心想還好自己體力好,要是換做自己是個體虛的,真的受不了聞弦一點兒。
他整個人趴在聞弦身上,懶洋洋地開口,帶著事後獨有的沙啞,聲音像是有無數個小鉤子,勾得人心發癢。
“聞弦,到哪了?”
聞弦抱著他,任他摸著自己臉一側的頭髮,聲音依舊溫和。
“我讓人送你回去,我親自幫你選一把配劍。”
白軻懶洋洋的,不是很累,甚至體內流淌著一泓清泉,不斷有力量和靈力源源不斷地流過全身。
他懷疑他們在做的是某些強身健體的運動。
要不然,為什麼他這麼舒服?
他都想和聞弦說了,他收回那個在上面的話,白軻無恥地心想,感覺上面挺累的。
白軻捏他的臉,笑嘻嘻道:“我不累,我陪你去吧。”
聞弦垂眸看著他,眼波溫柔,一個眼神,一個挑眉,都可以讓白軻交出所有的衷心,奉獻整個人全部。
聞弦把手放到他的額頭上。
“乖,聽話。”
白軻心跳地厲害,然後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過了幾個轉角,他看見一個轎子馬車,那裡有幾個僕人打扮的人,他知道了聞弦的用意。
聞弦把他抱了進去,親了一下他的額頭。
“我很快回來,回去後把藥喝了。”
白軻不懂裝懂,露出一雙無辜而靈動的雙眸,眼尾依舊泛著紅軟。
“什麼藥?”
聞弦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不說話,轉身走了出去。
他看馬車被抬走,才慢吞吞地又走進了原先的小巷。
不久,從裡面走出來一個人。
與其說是一個人,不如說是一個妖,他實在不像是人打扮,因為白髮紅眸,不是凡人的特點,反而像是遙遠神域裡被關著的妖。
這隻妖苦著臉,長著一個小孩子的臉,身高也不高,差不多和避雷一個身高。
聞弦俯視著他,臉上已經恢復了面無表情,他聲音波瀾不驚。
“換回去。”
避月憋屈地換回了黑髮黑眼。
許久,他才發出一個稚嫩的聲音:
“主人,我寧願死,我也不會——”
聞弦冷漠地看著他。
避月閉上了嘴。
主人除了對那個愚蠢的人才有情緒,其他時候大部分都板著一張臉。
沒錯,避月從聞弦小時候都跟著他,明明情誼這麼深厚!竟然比不過一個天外來物!而且!這個天外來物竟然還和主人……還霸凌主人!欺負主人!
不光避雷討厭聞弦,避月也極度憎恨白軻。
他是一把劍。
劍不隨主,劍擁有了自己的神識,除非主人需要,不會擅自揣摩主人的心思。
而今天,他真的想知道主人在想什麼!他,要被主人送給那個天外來物!
……不如讓他死去。
聞弦好像知道他在想什麼,毫無人間煙火氣地道:
“不是送,是讓你去給他治療。”
避月瞬間知道了主人的意思,啊啊了半天。
鬧了半天,竟然是讓自己去給白軻送神力的。
避月有些意外,畢竟他是知道白軻十分強悍,沒有多少規矩、天條和神仙能讓他受傷,或者損失神力。
除非他自願。
避月沉默了。
他破天荒覺得面前兩個人都是瘋子。
避月在聞弦的目光壓迫下乖乖恢復了原形,這是把泛著紅光的劍,靈力微動下,光也特別亮,而沉寂之時則劍柄上光澤流動凝固,靜默下來。
聞弦對於所屬物管的不是很嚴格,他是允許在自己掌控下,所屬之物擁有一部分神智的,甚至連它們的反抗都是他一手策劃的。
想讓它們偶爾反抗一下,稍微推波助瀾就可以,然後再進行打壓,收服,再到後來的唯命是從。
都是需要時間和平衡的。
所以避月自鳴得意地以為遇見了伯樂,或者是一位寬容仁慈的主子,都是聞弦給予它的錯覺。
聞弦並非良善之輩。
……
……
白軻在半路上被人截了,他腦子天馬行空,一會兒想起了聞弦的溫柔和霸道,一會兒又自動腦海播放:
“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
“……親賢臣,遠小人……”
白軻托腮在馬車裡的小桌子上,自顧自嘀咕著:“下一句,下一句是什麼來著?”
白軻對這些記憶深刻,不知道從哪來,但就是會,好像還是被誰掂著棍子在背後追著讓背,強迫地讓他接受了許許多多奇奇怪怪的東西。
白軻打了個呵欠,剛醞釀一些睡意,馬車就突然一停,把他差點摔下去,還牽扯了身上一些若隱若無的傷口。
……聞弦好牙口。
白軻默默地掀開裡面的簾子,看見外面站著幾個大漢,為首的是一個被提住的小姑娘大叫著:
“幹什麼!你們這群壞人!我要告訴我爹!我爹知道了這件事!一定饒不了你們!你們給我等著!哼!我還有很厲害的朋友!她也有一個很厲害的弟弟!你們……我告訴你們!你玩完了!”
白軻不忍直視,幾個大漢粗壯,還黑頭濃眉大眼的,提溜著一個嬌俏的小姑娘,抓就抓了,還高舉在頭頂。
白軻一陣無語,他從裡面探出個腦袋,然後被駕著馬車的一個小夥按住了腦袋,又給按了回去。
白軻本來沒用多少勁,此刻一被按,立刻又摔了回去,疼得瞬間臉色一皺巴,他沒叫痛出聲,除非聞弦在場。
白軻:“……”
白軻:“小哥,你叫什麼名字?”
那小哥不算老,看起來年紀輕輕,卻皮糙肉厚,整個人被日頭曬得健康又青壯。
那小哥不帶任何感情地回答道:
“不高興。”
白軻懵了,半天道:
“……什麼?”
小哥緊接著解釋道:
“他們都叫我,不高興。”
白軻:“……”
他無語扶額,從桌子下爬了起來,看著窗戶外那幾個大漢在搖那個小姑娘的辮子,他被這動作搞得滿臉不解,接小哥的話繼續道:
“你不高興,我還沒頭腦呢。”
不高興小哥不帶任何感情地回答道:
“我旁邊坐著的就是,沒頭腦。”
白軻半天低聲罵了句:“……靠。”
他有點懷疑他是不是被咔了三分之二記憶,白軻推開前面的簾子,看見那不高興身旁坐著一個直眉瞪眼的另一個精神小夥。
他看見白軻看他,露出一個傻呵呵的笑。
那大白牙就好像不是從他嘴裡長的,而是被什麼毒白粉給刷了刷。
白軻沒眼看。
心想:聞弦從哪找的這些人?一個比一個逗?
他推了推不高興,指著外面離提他們不算很遠的一夥大漢,橫在他們路前,他們不走,這馬車也走不動。
不高興:“等著他們走遠。”
沒頭腦:“可以直接把他們殺了。”
白軻:“……我的意思是,讓我出去。”
二人回頭警惕地看著白軻。
白軻聳聳肩。
“你們倆擋我看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