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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軻拍拍衣服不存在的灰塵,對聞弦擠眉弄眼,可惜沒成功,眼睫毛掉眼睛裡了。
他一邊揉一邊笑,一邊斷斷續續地說:
“你……你什麼時候買的?刻的什麼呀?不準隱瞞哦。”
“你我兄弟一場,這點都瞞著,太不夠意思了啊……啊,擦,怎麼這麼扎眼?”
聞弦:“……”
無語是今晚的……彩虹橋。
聞弦有時候覺得白軻作為一個神仙,卻沒有任何下限,白瞎著長了一張可愛臉,乾的事情可以大跌人神的眼睛。
就像騎著黑馬,穿著破爛的嬰兒。
怎麼看,怎麼配。
哦,他當時還唱了首歌,胸上帶了幾個大紅花,眉心點了硃砂,站在路邊上,攔住聞弦的去路,清了清嗓子,唱道:
“去嗎?配嗎?這襤褸的披風!”
“愛你孤身走暗巷……”
“愛你不跪的模樣——”
“愛你對峙過絕望……”
“不肯哭一場——”
聞弦當時直接把他扔到了地獄。
本來想著任他自生自滅,沒想到做完任務,回到地獄,幾個下屬過來接風報告:
“大人……這,那個人,他,他——”
聞弦然後就看見被群鬼簇擁的白軻在上面被高高舉著,甚至在上面換了個姿勢,嘻嘻哈哈笑著,對聞弦道:
“你好啊,這你老巢嗎?這麼大!竟然什麼也不幹!浪費!”
“這——純屬是浪費!”
聞弦:“……”
聞弦微微一笑。
聞弦直接把他拴住,他不是好人,是個十足十的壞種,在之後對白軻進行了慘無人道的懲罰。
然並卵。
治不了,就愛了。
狗血,用白軻當年的話就是:
“……你這是非典型斯德哥爾摩症啊,加害者愛上了被害人,嘖嘖,看不出來啊,花樣多,下一個是什麼?”
……
……
白軻捂住右眼,對聞弦呲牙咧嘴地笑。
聞弦溫和地開口,聲線溫柔:“……你下一次笑之前也要和我說一下,我年紀雖小,卻也受不了哥哥這麼調戲。”
白軻:“……”
聞弦把他噎了一下。
怎麼回事?是他的錯覺嗎?他怎麼感覺和聞弦相處甚久的感覺?
難道這就是命中註定?
那他可真是和聞弦天作之合,天生絕配,天生一對!
他正想繼續擠兌聞弦,突然聽見若有若無地吞水聲,那種在水裡作戰多年的感覺瞬間讓他輕微顫慄,他一愣,迅速反應過來,看著人流密集的花燈節會,皺眉,冷靜與聞弦拉近距離,沉聲道:
“水裡有動靜。”
聞弦握住他的手,稍微不怎麼在意地看了水面一眼,點了點頭。
白軻與他拉開與水岸的距離,潛入來來往往的人群裡,他皺著眉看著密集的人群,有一家三口,妻子牽著大約五歲的小女兒,那丈夫正往河裡放河燈。
說時遲,那時快!
幾乎是瞬間,五六個水妖破水而出!
烏漆嘛黑的大眼睛,血淋淋的類似狗頭一樣大的大腦袋,無比兇殘的牙齒,像是被狗啃一樣的身形。
白軻覺得這幾個水妖看起來眼生,那幾個水妖看見白軻可不是這樣的,幾個水妖戰鬥力更強了!
直接改變了目標,不再向普通人下手,一扭一扭地向白軻衝過來!
人群四散開來,都被這噁心的怪物嚇得亂竄,其中有幾個人不能倖免,一口被那幾個水妖吞進了肚子裡。
三下五下,切西瓜似的,一吞一個準。
那最大的水妖驚呆了,看著幾個小弟囫圇吞棗似的吃人,大罵:
“吞了幹什麼?!嚼都不嚼!你能消化嗎?!關傻啦?這才哪到哪?!!”
在凡人看來就是那大水妖扭動著黑氣,一下,兩下,從這裡,到那裡。
從這頭,到那頭。
白軻擋在聞弦面前,看那水妖來勢洶洶,拍了拍避雷,柔聲道:
“醒醒,有東西找你打架。”
避雷不悅地軲轆出來,被迫亮劍,然後被迫營業似的,和那水妖死纏在一起。
白軻嘆了口氣,看著天空越來越密集的黑雲,心裡甚是感覺奇怪。
讓他奇怪的是,他已經在多年以前鎮壓了天下的妖怪,怎麼今日又出現這麼多?
到底那上面的罪名……
“私放神妖”這一條……擦,到底誰放的?
你放就放了,還把這所有罪名按他頭上。
真該打,讓他找到了都先剝了皮,然後再給他們一個個穿上,把皮都抹成黑色,一個個變成立體幾何人。
白軻拉著聞弦的手,鑽進一個躲避的地方,在他身邊施加了一個安全咒語,以防他看不到的地方,聞弦被傷害了,這樣一來,咒語一破,就可以及時回來,白軻對他道:
“你在這等我,我很快回來。”
然後他迅速投入已經稀稀拉拉的人群,掐了個訣,跳到房簷上,在虛空之中拉出一個大刀,他轉念一想,剛才不少人被吃了,生死難料,這麼砍,萬一傷害無辜。
於是他換了個,抽出來一條棍子。
並非金箍棒,白軻覺得它和金箍棒有的一拼,就叫銀箍棒。
他直接上手敲向群水妖,手中的靈力不斷翻湧,白軻冷笑了一下,直接散一個大網,準備把它們一網打盡。
那大妖機靈,迅速變換身姿,它沒有逃跑,似乎認出來白軻,瞬間怒氣暴漲——
“白,軻——!!!”
白軻硬生生從它變化的身姿感受到了它的恨意,心裡一震,道:
“臥槽,怒氣這麼大?我和你無冤無仇的……”
那大水妖更憤怒了,直接化為六縷黑氣,纏繞在白軻周圍,白軻從側邊躲過,把銀箍棒甩了出去,分化幾根,直接把那幾個散落的小妖精打得嘔吐出來帶著口水的人。
不是口水,應該是河水。
因為白軻看見了幾個河燈,他一邊躲避大水妖的念念不捨地追擊,一邊看那河燈有沒有聞弦放的那個。
大水妖被他不專心的模樣給刺激得更氣了。
白軻煩了,這麼糾纏不是辦法,他直接捏天雷訣,直接神力召喚雷公公。
但他忘了一點。
這在他左閃右避下布的陣法無效後,他後知後覺地想起來——
麻的!他的專屬神力與領域範圍被限制了!!!
也就是說——
他白軻,現在是個凡人。
神力可以被傳入,但終究不是自己的,總會耗盡,自己的神力有源泉,用之不盡、取之不竭,別人的就不一定了。
他現在的神力源泉乾涸了。
所以,在下一刻,他看著水妖牙齒咬向自己的時候,竟然沒有一點慌亂。
甚至感覺理所當然。
怕不是瘋了。
那水妖應該是察覺了今人非彼時人,立刻收起獠牙,來了致命一擊。
黑氣化作一柄利劍,直穿白軻的胸膛而來。
死了好。
某個遙遠的聲音這麼告訴他。
白軻被蠱惑了一瞬,然後迅速清醒過來!但躲避已經來不及了!
再一次的,皮肉劃破,鮮血流出來的感覺,被利刃刺穿的感覺,冷冽而疼痛——
太熟悉了,前不久還這麼來著的。
那是仙體,勉強受得了千刀萬剮,但這麼一副凡人之軀,白軻痛不欲生地想暈過去,他真的,真的,決定給那幾個誣陷他的壁人蓋一間茅草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