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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便後悔了,這麼直白真的好嗎?可自己又想知道結果。
此刻她只感到尷尬無比,低著頭手足無措又惴惴不安,連南宮夜的靠近也全然未覺。
“若是,你當如何回應?”
充滿魅惑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蘇音音下意識抬頭,這才發覺,自己與對方的距離簡直為零,她的臉都要貼在南宮夜胸膛上了。
蘇音音內心狂吼:救命啊,誰來救救我。
卻又覺得心裡甜絲絲的,真是矛盾他媽給矛盾開門,矛盾到家了。
“我,我……”
不是她欲擒故縱玩的溜,實在是愛情令人頭暈目眩,尤其眼下這種曖曖昧昧的感覺,讓她猶如在雲端暢遊。
“小姐,你怎麼了?臉怎麼這麼紅?”
蘇音音猛然抬頭,看著春喜,徒生出一種偷情被抓的心虛之感。
“沒,沒什麼,你怎麼來了。”
春喜對南宮夜恭恭敬敬行禮。
“請皇上和貴妃娘娘到正堂用膳。”
回去的路上,蘇音音在心裡一遍遍排腹。
“好你個春喜,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那個時候來,沒眼色啊沒眼色!”
飯席上大家心態各異,欲言又止。
侍衛仍在相府內仔細搜查,偶有下屬來報,某某院落搜尋完畢,並未發現異常。
眾人的心如過山車忐忑不已,既期待又擔憂。
飯後,魏氏將蘇懷遠支了出來,待身後的門關上,魏氏臉上的擔憂,再也掩飾不住。
“老爺,會不會有人知道了那件事,故意引得皇上來此搜查?”
蘇懷遠聞言色變,厲聲喝道。
“閉嘴!那件事不可能有人知道,以後休要再提!”
魏氏臉色異常慘白,在屋內不安的走來走去,手中的帕子幾乎要攪碎。
“莫,莫非那黛兒真被老爺囚在府內?”
那黛兒生的如何貌美,她自是有所耳聞,先前她沒往這兒想,也是覺著蘇懷遠不會做出如此荒唐的事來。
可今早,她的好兒子蘇子言得知皇上親來搜查,便急匆匆前來尋她,求母親救救自己,快些讓父親將那黛兒給弄走吧。
魏氏聽的一頭霧水,那黛兒不是早就失蹤了,怎會在丞相府。
蘇子言替她分析道。
“如今皇上都來了,定是父親露出了馬腳,被人發現,這才將其揭發。也許父親的初衷是要將黛兒趕盡殺絕,這樣就可護我一命。
可母親不知,那黛兒有沉魚落雁之美,再者母親如今已是年老色衰,父親想來早已厭之,也許在即將殺害黛兒時,驚見黛兒的美貌,難免會生出邪念啊。”
一番話下來令魏氏又氣又急,氣急之餘,又生出些無奈來,兒子的話雖是混賬,卻又不無道理。
若真如此,屆時那黛兒被搜出來,莫說是兒子的命,只怕整個丞相府都要變天了。
思來想去,她決定勸一勸蘇懷遠,貌美的女子日子,她親自為他去尋便是。
當下蘇懷遠已是惱怒不已,他自是清楚魏氏的言下之意,只恨自己怎會娶了這麼個愚蠢的東西。
他強忍著沒有抽出去的巴掌,嫌惡的盯著魏氏,一字一頓道。
“這等齷齪之事,非我蘇某所為,再多說一個字,休怪我不顧多年夫妻情分!”
整個下午,南宮夜都在盯著侍衛搜尋,結果依然是一無所獲。
臨近尾聲時,蘇青楓一身墨色長袍,踏著和煦的春風走了過來。
“參見皇上。”
“無需多禮。”
“看來今日是搜不出什麼了。”
蘇青楓似是呢喃道。
南宮夜微微側身,看向蘇青楓。
“看來蘇相是清白的,也許是有心之人,想要借朕之手,挑撥朕與蘇相的君臣關係。”
說話間,南宮夜從袖中掏出那張泛黃的紙,展開又細細看之。
蘇青楓側目瞥了一眼紙上的字,目光便一直落在遠處泛著粼粼波光的湖面上。
“皇上生來便在高位,所謀之事亦是與家國牽連,而尋常人家所圖,不過一個真相,或是一個機會。”
南宮夜將紙疊好,握於手心,目光落在不遠處蘇音音的身上,彼時蘇音音正亦步亦趨的跟隨侍衛,尋察可疑之處。
想起上午蘇音音的窘迫之態,南宮夜忽而輕笑起來。
“朕雖身在高位,見識的勾心鬥角,陰謀詭計,卻不比任何人少。只是今日註定毫無所獲,不論所謀為何,只怕是一場空。”
蘇青楓雙眸微垂,似在強壓心中起伏的心緒,他收緊雙拳,低聲道。
”若真如此,那臣便明白了。”
“何意?”
蘇青楓抬頭扯了扯唇角,訕笑道。
“臣和阿音很小的時候,經常來如意湖玩,有一日,魏姨娘興致似是很高,不僅在湖邊遊賞半日有餘,還好心相告阿音,湖中風景妙不可言,真該日日來看。”
南宮夜繼續聆聽著,臉色卻愈發嚴肅。
蘇青楓繼續道。
“這些年,臣一直在琢磨這句話的別有用意,也許直到今日,才敢完全確定。”
對話戛然而止,兩人久久無言,魏氏別有用意的是何事,蘇青楓到底沒接著講,南宮夜也就未曾多問。
和多數人設想的一樣,此次搜查一無所獲。
臉色最難看的當屬尚書王正平,蘇懷遠一臉得意的將眾人送出門,大門一開,卻發現早上聚集在此的市民,仍在激烈討論不休,門口正熱鬧非常。
大家見大門敞開,便都不再吱聲,之後便是眾人浩浩蕩蕩的一句“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安靜片刻後便又嗡嗡亂作一團。
趁著大家好奇心起,交頭接耳之際,蘇懷遠清了清卡在喉嚨的老痰,高聲道。
“這下王尚書該放心了吧?”
此言一出,眾人便心下明瞭,看來蘇丞相真是被冤枉的。
王正平剛要冷聲反駁,卻聽人群中,有人朗聲大笑。
笑聲自人群后方傳來,不明所以的民眾紛紛站於兩側,讓出一條道來。
ˆ循聲望去,出現在大家眼前的,是一紅衣少年。
只見他單手叉腰,趾高氣昂的指著蘇懷遠便破口大罵。
“蘇相為愛子脫罪之方法,實在齷齪至極,堂堂丞相厚顏無恥,顛倒是非,莫說段某一介草民,如今連黛兒姑娘都看不下去,拼死也要當場指認兇犯蘇子言,還王尚書一個公道。”
一旁民眾臉上的表情,精彩程度,不亞於這場謾罵,大家神色各異,張眉努眼,頭如撥浪鼓,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蘇懷遠捏著鬍子怒吼道。
“哪裡來的無恥小兒,竟敢在聖上面前放肆!”
紅衣少年從容不迫朝南宮夜躬身行禮。
“草民拜見皇上,草民所言句句屬實,若有冒犯之處,請皇上恕罪。”
南宮夜盯著紅衣少年若有所思,少頃,他道。
“黛兒可在此處?”
紅衣少年道。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