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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覺著自己鋪墊的著實有點長,她乾脆直奔主題。
那日她初聽寧貴人要借生辰,讓久悶在宮裡的宮女太監放鬆心神,並無太多疑慮。
一來,宮女頻頻失蹤確實鬧得人心惶惶,大家確實都繃得太緊。
二來,寧貴人本就待人寬厚溫和,這種事情發生在她身上,像是理所應當。
直到入了長春宮,蘇音音被各種花香薰的頭暈目眩,那麼多的花,最後都留在了長春宮。
按照寧貴人的性子,她應該會讓宮女們拿走些,味道太濃是其次,有些花是下人瞞著主子拿來的,搞不好回去要挨罰。
蘇音音回去後,才漸漸察覺出蹊蹺,尤其是在後花園賞花時,那裡有新修的花壇。
寧貴人卻隻字未提,若是小花壇也許不值得一提,可這花壇足有五六尺長,寬約四五十公分,上面擺放些相貌普通,味道極香的鮮花。
若不是氣味過於濃厚,蘇音音也不會格外留意。
“聽你這描述,那花壇似乎也並無奇特之處。”
蘇音音不認同的搖頭。
“可她連茶水和糕點都要介紹一番,甚至腳下的石板都有由來,唯獨這花壇怎麼就閉口不談?”
南宮夜絲毫不掩欣賞之色,原以為她會一無所獲,不成想竟心細如絲。
“依你之見,是為何故?”
蘇音音托腮思考片刻,終是嘆下一口氣。
“那麼大的花壇,如果挖的夠深都可以放下很多人了,可臣妾不敢往這想。
朗朗乾坤,天子腳下,竟能發生這種事情,誰敢相信。臣妾與寧貴人相處這麼久,可以斷定她是做不出這種事的,若真是她所為,那這人心也太可怕了。”
蘇音音對寧貴人的信任開始搖擺不定,那日大家一邊找淑嬪,一邊賞花,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行到花壇處,寧貴人催促大家前往湖邊去尋淑嬪。
淑嬪臨走時,跟著宮女去找太監趙輝這是大家都知道的,寧貴人說趙輝應該在湖邊的亭子,大家自是察覺不出蹊蹺,一起前往湖中心。
“春喜,你怎麼了?”
蘇音音正欲低頭飲茶,瞥見春喜雙拳緊攥渾身發抖。
春喜聽到有人喊自己,像是三魂歸了位,雙手猛然拉住蘇音音的手。
“小姐,你可不要嚇春喜,我,我那日還摘了上面的花。”
福林看她受驚的樣子“噗嗤”笑出了聲。
“還當你天不怕地不怕呢,貴妃娘娘不是說了嗎,只是猜測,何況那寧貴人的為人你還不知道,自然十有八九是嚇你的。”
蘇音音反將春喜的手握住,輕快打趣。
“福林說的不錯,一切都是猜測,人家寧貴人就想修個花壇怎麼了,她本來就愛種花,也是合情合理。
倒是你啊,膽子也太小了點,以後可怎麼保護我。”
福林偷瞄一眼毫無作為的南宮夜,礙於對方的氣場不敢多言,只得在心裡嘆:不爭氣啊,榆木疙瘩啊。
春喜逐漸平復心緒,最後深吸一口氣露出個勉強的笑。
“是春喜多慮了,小姐放心,若真有什麼危難,春喜一定第一個站出來保護小姐。”
“保護不保護的暫且不談,你這膽子倒真該練練。”
見春喜依然心有餘悸,蘇音音打趣道。
“什麼樣花入了你的眼,讓你將它摘了去。”
短暫思考片刻,春喜驚詫道。
“還真有,起初只是被它的香味吸引,摘的時候是連著根的,想著可以種在咱翊坤宮。
拔起來後發現那根是紅色的,我還以為是泥土的顏色,又低頭看了看泥土是正常的土黃,才確定是花的問題,因那顏色染上了衣袖,我便放棄了藏於衣袖的想法,最終還是將它重新插了回去。”
春喜說完見蘇音音的表情逐漸凝重,也跟著擔心起來,她看著手掌心擔憂道。
“小姐,那花不會有毒吧。”
“不會。”
蘇音音堅定的吐出二字,視線和南宮夜交匯時,兩人表情都莫名嚴肅。
“長春宮昨日出了這麼大的事,朕是該前去探探。”
“可不是嘛,這後宮嬪妃眾多,皇上是該雨露均霑,若只偏愛臣妾一人,是會引來姐妹們的妒恨的。”
蘇音音想也沒想便接了南宮夜的話,說這話時故意夾著嗓子,輕晃腦袋,極盡還原宋小寶的原版形象。
她說這話時滿不在乎的樣子,讓南宮夜心生煩意,剛剛才說自己的真心天地可鑑,一轉眼又要將自己推給其他女人。
“愛妃果真這麼想?”
這陰陽怪氣的一問,讓蘇音音馬上警覺起來,她馬上諂媚的笑著上前。
“當然是假的,如果可以,臣妾真想和皇上一生一世一雙人,永永遠遠也不要分離。
可臣妾作為貴妃,大體還是要識的,自古哪個帝王不是三宮六院,臣妾所求不多,只求皇上不要有了新歡,便忘了臣妾這舊愛。”
這戲癮一上來有些收不住,兩人明明沒有太多糾葛,卻被她渲染的情意綿綿。
臨了,還要拿衣袖輕擦不存在的眼淚,好給自己一個完美的收尾。
南宮夜被她的演技折服,心裡暗暗較勁。
“很好,有本事給朕裝一輩子。”
此時已過了午膳,兩人最後做了個一拍即合的決定。
一個明日去探望他那受盡委屈的妃子,另一個去探望她那柔弱不已的姐妹,之後兩人在花壇來場偶遇,最好能掀起點風浪。
俗話說人算不如天算,兩人算來算去還是失算。
不等明天的好戲上場,淑嬪當夜便來了長春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