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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對蕭貴妃的寵愛越來越深,對太后的關心也就越來越少。
加上貴妃不久便懷上龍胎,而太后一直膝下無子,想來種種原因相加,太后定是恨極了蕭貴妃。”
榮王抬眼見蘇音音聽的格外認真,便問道。
“所以,你說,咱的太后會真心喜歡皇兄嗎?”
蘇音音搖了搖頭,喜歡?怎麼可能,只怕每每見了南宮夜,都會讓她想起先皇和蕭貴妃的種種,而自己則會萬分痛苦,繼而把這份恨意轉到南宮夜身上。
只能說愛情真可怕,為一個男人蹉跎自己的一生,這不是傻嗎?
四條腿的蛤蟆難找,兩條腿的男人還不多的是!
這些女人都瘋了不是,非得在一棵樹上吊死。
發覺龍案那邊有一束目光停在自己身上,蘇音音不禁縮了縮脖子。
“那個,對了,有好幾日都沒見麗嬪了,長春宮那些被埋的屍體裡,不會也……”
南宮夜緩緩放下手中狼毫,起身,道。
“麗嬪家中有事,太后准許她回家小住幾日。”
“怎麼忽然家中都有事。”
蘇音音忍不住在心裡悠悠道。
“這淑嬪,寧貴人都……皇上這後宮妃子本就不多,是不是該著手添新人了?”
安靜的大殿內,忽然響起福林的聲音。
榮王趁其不備朝他腦門彈了一下,疼的他捂住額頭跑開了。
“你小子操的心倒不少。”
福林站在蘇音音身後,撇了撇嘴,放肆道。
“人家,人家跟皇上年紀相仿的,孩子都會罵人了,咱們皇上還,還……”
福林偷瞄一眼,見南宮夜正看著自己,於是底氣越來越不足,最後逐漸沒了聲音。
榮王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衝蘇音音揚了揚下巴。
“這不是還有貴妃呢,走走走,你倒是給他倆點談情說愛的空間。”
福林不情願的被拽走,臨了還將門給關上了。
屋內的氣氛瞬間就尷尬了起來,蘇音音一時也找不到活躍氛圍的話題。
剛想著,要不,我也走?
南宮夜的聲音便在耳邊響起。
“為何不想回去。”
蘇音音在椅子上換了個較為舒服的姿勢,見手邊小糕點不錯,又抬手捏了一塊。
“皇上知道的,臣妾早就不記得以前的事了,那丞相府的人,我自是全無印象,我怕生。”
南宮夜一邊裝作不經意的擦著桌角,一邊偷偷打量她的反應。
“那你的意思,是跟朕很熟?”
蘇音音咬了一口糕點,脫口道。
“總比他們熟吧,咱可是一起睡……睡……那個啥的。”
說著自己都覺得臉頰生燙,餘下的話含糊不清帶過。
“咳咳……”
南宮夜手握成拳在嘴邊輕咳兩聲,隨後紅著耳根起身走下臺階。
“可丞相府終是你的孃家,丞相是你的父親,這一點不會改變。
若你執意如此行事,只怕會壞了自己的名聲,更何況,孃家人也可成為你的靠山。”
蘇音音嚥下糕點,又端茶喝了一口。
“我知道,皇上的意思是,眾人會說我因著父親丞相的官職,混上了貴妃,得了皇上的寵幸,這便不把孃家放眼裡了,對外而言是大不孝。
那些人便會日日期盼我失寵的一天,那時既得罪了孃家,又失了盛寵,可真是鬧了天大的笑話給他們議論。”
蘇音音忽然低頭笑了起來,笑的那麼明媚,那麼無所畏懼。
她走到南宮夜身前,昂著頭看他,道。
“可是,我不怕,我不怕流言蜚語,便不會被它左右,若那丞相府人人待我真心,即便不真心,裝裝也是好的。
可他們待我連陌生人都不如,我為什麼要去順從那些可笑的議論聲。
這人都是吃飽了閒的,明明自家的事還沒弄明白呢,倒把心思都放在別人身上,以此為樂。
那我就成全唄,我過我的就好,肆意或灑脫,狼狽或不堪,都是我的選擇。”
蘇音音又衝南宮夜燦然一笑。
“皇上你可知,有些人因為言論而殺人,有些人因為言論而自卑,有些人因為言論放棄自己內心的喜好或選擇……總之人言可畏,可我偏要跟它對著幹!”
南宮夜覺得面前的小女孩要麼是醉了,要麼是被附身了。
否則想法怎會這般成熟。
“還有一點,丞相府裡,有真正念著你的人。”
南宮夜好聽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蘇音音抬頭,問。
“是不是蘇青楓。”
“嗯,冷宮那夜的第二天,他便要來看你,是丞相攔著不讓。”
蘇音音又想起春喜為她講述,之前在丞相府種種,不由沉思。
他一定過的很艱難吧,偏心的父親,惡毒的後母,跋扈的大哥。
見她沉默下來,南宮夜從懷中掏出一枚玉佩。
“這塊玉佩是朕三歲時,父皇親手為我帶上的,見玉佩者,如見朕,你放好,必要時拿出,丞相府無人敢為難於你。”
那玉佩上雕刻著一條龍,色澤通透,一看便是上上玉,一定很值錢。
蘇音音小心接過,手指輕輕摩挲著龍紋。
“皇上就不怕臣妾丟了。”
“所以你要好好保管,回來還要還給朕。”
“小氣。”
蘇音音將玉佩握在手心,轉身就要走。
身後傳來南宮夜戲謔的聲音。
“愛妃不是很怕,怎麼,今夜敢獨自睡了?”
蘇音音紅著臉落荒而逃,身後的人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
翊坤宮
“小姐,你終於回來了!嗚嗚……”
蘇音音屁股還沒坐實,春喜便抱著她哭的稀里嘩啦。
“我以為,以為再也見不到小姐了……嗚嗚……”
蘇音音敷衍的摸了摸她的頭。
“乖哈,這不是見到了。”
“嗚嗚……都怪小姐,這麼危險刺激的事,竟然不叫上我,嗚嗚……”
“好啦,好啦,下次叫你。”
“我不聽,我不聽……”
蘇音音朝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適可而止啊,再哭把你賣給福林當老婆。”
……
見春喜總算不哭了,蘇音音拿手帕將她臉上的淚擦乾。
然後以最速度,最舒服的姿勢坐好,手捧一把瓜子道。
“再給我好好講講丞相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