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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齊箏自己喝了三瓶6800的紅酒,當然是他哥買單。仗著自己心情不好,越喝話越多。楚玄馳和齊笙被動的聽了一晚上披荊斬棘小姐妹的精彩故事。聽著這樣的,那樣的蕭瑟,楚玄馳眼前浮現起了那雙漂亮眼睛,還有那把好嗓子。絕大多數人應該沒有勇氣留下這個孩子。23歲,女人最美好的年紀,她還沒有享受到美人紅利,就直接跳到人生的下一個階段。如果那一天,楚玄馳沒有遇見蕭瑟,他絕對不會相信,有人能在一段無疾而終的感情裡,傻到用自己祭奠自己。他看見了也聽見了,美人慈悲,甘之如飴。
讓代駕把二箏先送回家,楚玄馳和齊笙並肩走著,散散酒氣聊聊天。齊箏一晚上的情緒宣洩,讓這頓飯跑題跑得十萬八千里。
“聊聊吧,二少?”齊笙開了個頭。從小玩到大的兄弟,看眼神就知道憋著話呢。
“以後我就要混體制內了。”楚玄馳說。這幫兄弟裡,只有楚玄馳根正苗紅官家子弟,家裡就這麼個獨苗,自然要往這條路上培養。第一次跟家裡鬧翻,是高考填志願,楚玄馳想讀軍校,家裡讓走綜合類大學,挑個將來適合公考的專業。老爺子上手干預,楚玄馳毫無勝算。第二次跟家裡鬧翻,大四自己申請了國外讀研資格,家裡人知道的時候,人已經在大洋彼岸了。楚玄馳硬氣,出國這幾年,一分錢沒跟家裡要。楚家老爺子很高位置下來的,一輩子不搞拉幫結派,為人清正,政績斐然。要說楚玄馳有多麼討厭從政,其實也沒有,就是不想走祖輩父輩的老路,想幹點自己感興趣的事兒。還是他爸給他打了個電話,老同志住了兩次院,最後這次還下了病危通知書。楚玄馳硬是提前半年完成了學習,拒了高薪offer直接回了國。
“這算是跟家裡徹底和解了?”齊笙問,其實這個結果也是在意料之中。楚玄馳在體制內發展,憑藉自己的才華能力也能混的不錯,更何況有家裡的人脈支援。但齊笙比誰都瞭解自己的兄弟,最是浪漫、自由的一個人,換條賽道也許能發展得更好。人的性子要是那麼容易改變,也就沒有“熬”這個字兒了。
“嗯。我不能光想著自己,也得想想這一大家子人。”楚玄馳說這些的時候很平靜,人總要學會捨得。
“按照你家老爺子的做派,得越基層越好。”齊笙笑著說。
“沒這可能,我直接奔省裡考的。”楚玄馳說。
齊笙往前邁的腿頓了頓,不解地問:“那你搞這麼深沉幹什麼,我都準備好送你去發配地。”
“又特麼讓你這個損嘴說中了。” 楚玄馳一拳直接錘在齊笙肩膀上,“我躲過了明槍,沒防住暗箭。我特麼得出省了。”
齊笙被錘了一拳也不惱,低著頭嘿嘿直笑,薑還是老的辣,老爺子這筆賬算得清楚、漂亮。
“你出去浪了快三年了,也該嚐嚐人間疾苦。一點兒不冤”齊笙很少看到楚玄馳吃癟,清了清嗓子義正言辭地說“哥提醒你,什麼出問題咱生活作風也不能出問題。”
“滾滾滾”楚玄馳都氣笑了,抬胳膊勾住齊笙的肩膀使勁兒捏著把人往前推。
“別浪,別出花邊兒新聞。”
“你快閉嘴,做個人吧。”
……
路燈灑下暖暖的光暈,樹影斑駁間灑下細碎的時光,倆人推推搡搡地走遠,彷彿放學歸家的少年人。
楚玄馳跟兄弟們連著吃了三天的送別飯,喝到最後膽汁兒都吐出來了。除了齊大老闆不得不去參會,大家停下了一切工作和應酬,幾乎是全天候的陪著楚玄馳到處玩,陪著他可勁兒地撒野。這次分別很不一樣,往小了說,鐵兄弟基本要告別這種自由散漫的生活,換一種矜持而莊重的方式。往大了說,是帶著楚家的家訓踏上仕途這條路。
直到楚玄馳登上飛機,關掉手機,一直被自己強行忽視的不安感密密麻麻地爬上心頭。確切的說,不是不安,而是空前未有的不確定性。楚玄馳很討厭這種感覺,他喜歡有計劃,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內。當然,不確定性也代表了充滿挑戰的未知,隨著飛機衝上雲霄,楚玄馳的心情也揚了起來。
齊箏毫無形象地趴在臥室的床上,時不時發出精神病一樣的笑聲。齊笙嫌棄地撇了一眼,轉身去書房處理公事。能讓小霸王沒有偶像包袱的除了蕭瑟沒有別人了,女人之間的友誼真是個玄妙的東西,哪來的那麼多話?隔三差五的視訊通話,自己談第一個物件的時候都沒這麼黏糊。剛在心裡吐槽完自己妹妹的這位,踱步到書房,坐下的第一件事兒就是掏出手機,噠噠噠的一通按。
楚玄馳走那天,小么就改了群名,把“騷客”改成了“我們不一樣”
大少:@二少 叫小楚來彙報工作吧
城子:大少這範兒起的賊jb正
大少:舌頭欠剁
小么:告訴二箏貨已備齊,我直接給郵過去還是怎麼的?
大少:自己問
城子:@小么 他不能幹這人事兒,給二箏也拉進群多省事兒
大少:想都別想
西瓜霜:防火防盜防閨蜜,沒說要防妹妹
城子:還是大學老師有文化
大少:@城子 防這個傻逼
小么:看破不說破
城子:哎操,我他媽的幹什麼了你防我
小么:@城子 閉嘴吧傻炮,你想二箏明天就吃上相親飯麼
城子:跪下.lpg跪下.lpg跪下.lpg跪下.lpg跪下.lpg跪下.lpg跪下.lpg……刷了三屏
大少:@城子 昨天你朋友圈曬的那塊石頭
城子:給你給你給你,操的,可讓你摸著七寸了,你他媽的往死捏咕我
二少:自拍jpg
二少:@大少 忒損了,悠著點
一看就是還在會場,白襯衫脖子上藍色繩子吊著工作證,英俊非常的臉上架了個金絲邊兒眼鏡,顯得鋒芒內斂,溫柔平和。
城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jg是個斯文敗類。
二少:訊息已經撤回。
二少:@大少 整他,這傻逼就是欠收拾。
齊箏在門口往裡瞅了瞅,就看見變態老哥笑得肩膀一聳一聳的。“神經病”齊箏吐槽了一句,蹬蹬地跑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