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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囂氛圍拉滿,蘇助理不想夾在中間,機智道:“章總回來了,你們慢慢聊。”
手機擺到桌面,他快快溜出辦公室。
蘇助理的腳步聲,透過電波落入姚憶濃耳中,窸窸窣窣響著。
她默著,直到電話裡傳來低沉的嗓音,“什麼事?”
自打談妥離婚後,兩人快一個月沒有說過話。
久違的交流,她的大腦有點卡殼,嘴巴也異常僵硬。
她輕輕吸了口氣,緩緩道:“聽說你去撤銷了離婚申請,我昨晚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來問你一點事情。”
“問事情?”章孜硯冷笑,“問到我懷裡?”
納尼!她昨晚真的這麼做了嗎?
章孜硯又說:“對我上下其手,嘴裡喊著老公,我錯了,不想離婚,你平時都是這麼問人的?”
她怎麼沒有一點點記憶,“我、我、我大概是夢遊了。”
“那你就夢迴去,找你夢裡的人離婚。”
“不是,你聽我解釋,我真不知道怎會睡在你懷裡,我昨晚上門的本意,就是想跟你談……”
“姚憶濃,我勸你適可而止!”
章孜硯出聲打斷她的話。
“我不是非你不可,你玩欲擒故縱也有個度,投懷送抱的是你,說不離婚的也是你,你現在又跟我說那是夢遊。”
“你憑什麼這麼說我?”
“就憑你出爾反爾!你想離也好,不想離也罷,從現在開始,都給我當好你的章太太。”
“嘟嘟”,章孜硯結束通話電話。
她拿下手機,看著螢幕上“結束通話”的字樣,怒氣澎湃湧動。
這時手機震動,一個備註名叫“朱姨”的人發來簡訊。
“姚小姐,親子鑑定的結果如何?”
姚憶濃看著簡訊,神色凝重起來。
她坐回沙發,敲擊文字,“我明天可以見見曼曼嗎?”
朱姨回:“你是曼曼的媽媽,當然可以。”
“媽媽”二字攪亂著姚憶濃的心。
一個從來沒有當過媽的,多了一個六歲的女兒。她既困惑,又不安。
離開別墅,姚憶濃驅車,繞著城市漫無目的行駛,最後開著開著便駛到了章氏集團。
車子停在路邊,她偏頭看著辦公樓入口。
章孜硯的黑色豪車停在那裡。
不久,車子緩緩駛離,橫著從她車前經過,從她的角度看去,正好能看到副駕上的女人。
那是大網紅欣妍,面板很白,卷卷的頭髮,散發著女人味。
她的心在抽疼,雙手使勁握緊方向盤。
原來在心上歡面前,章孜硯是有時間親自當司機。
而她這個不被愛的妻子,給他打電話,不是開會,就是出差。
視線跟著車子離開的方向,她自虐般踩下油門,跟了上去。
車子一路尾隨,來到一幢鮮花環繞的豪華別墅前面。
姚憶濃下車,站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不遠處,章孜硯脫掉外套,貼心地披在欣妍的肩頭。
“阿硯,謝謝你送我回來,你要進去喝杯咖啡嗎?”欣妍攏了攏寬大的衣服,含情脈脈地看著章孜硯。
空氣裡的風透著兩人恩愛的酸臭味。
姚憶濃攥緊拳頭,指甲戳著掌心,“當然要喝,喝完咖啡,接著留個宿,多好啊!”
她搶先一步替章孜硯回了話。
章孜硯跟欣妍同時看過來。
“姚、姚小姐,你怎麼來了?”欣妍結結巴巴。
姚憶濃無視欣妍,目光精準地瞪了章孜硯一眼。
在不久前,章孜硯還在電話裡說著不離婚,下一秒又跟白月光打得火熱。
哪有那麼好的事情!
她轉身,邁步就走。
回到車旁,她拉開駕駛座的車門。
正要上車時,有一條手臂從她身邊穿過,抵著車門,車門又合了回去。
她垂眸,那條抵著車門的手臂,腕上戴著一串圓潤的珠串,不用抬頭看,也知道是誰攔住了她。
章孜硯握著姚憶濃手腕,另一手拉開後排車門。
姚憶濃擰著手想要掙開,但完全抵不過章孜硯的力度。
耳邊全是欣妍的“關切聲”。
“阿硯,你別衝動,有話好好說,輕手一點,不要傷到姚小姐了……”
聽聽這語氣,比她昨晚喝的那一瓶青梅綠茶,茶味還要濃。
章孜硯此時站在車外,彎著身子,推她進到後排。
姚憶濃火氣四起,臀部剛坐在椅上,就拽住章孜硯的黑色領帶,使勁一拽。
章孜硯順著力撲過來,手撐在後排的椅子,才穩住身體。
就抓著這個空當,姚憶濃摟著章孜硯的脖子,當著欣妍的面,抬頭吻住章孜硯的唇。
準確來說,是咬。
章孜硯單手摁著她的肩推開,壓著嗓子問:“發什麼瘋?”
“一個吻就怕她生氣,章老闆真寵啊!”姚憶濃靠在椅背,違心地假笑。
“砰!”
章孜硯合上車門,坐到駕駛座,啟動汽車。
車子駛進道路,姚憶濃坐在後排,越想越惱火,“停車!”
車速應聲慢下來,章孜硯擺動方向盤,車子停在路邊。
“下去,離開我的車。”跟章孜硯多待一分鐘,她真怕會猝死。
章孜硯回頭,“你鬧夠了沒有?”
“是我鬧嗎?章孜硯,你是對我有多恨,特意挑在結婚紀念日那天,給我戴上這麼一大頂綠油油的帽子。”
一句話撕下兩人婚姻裡的遮羞布。
上月中旬,是姚憶濃跟章孜硯的結婚紀念日。
他們原本計劃好一起去度假的,後來章孜硯臨時出差改了行程。
可姚憶濃最後發現,所謂的出差,就是他跟欣妍在遊艇裡你儂我儂。
章孜硯語氣很不暢快:“你跟蹤我?”
“用得著我跟嗎?這麼多娛記攝像頭拍著,你們毫不避嫌!”姚憶濃靠在椅背,閉上眼,“下去,我不想看到你。”
抗議無效,車子還是開回了白玉灣。
停穩車後,章孜硯拽姚憶濃進屋。
姚憶濃不配合,兩人拉拉扯扯。
等回到樓上,房門重重一關。
兩人站在門後,姚憶濃用目光跟章孜硯對峙:
“一邊抱著那女人不放手,一邊又拉我回房,你非要這麼噁心嗎?”
章孜硯捏著領結,扯下領帶,甩地上,“噁心也給我受著!”
姚憶濃不受這種窩囊氣,踩在黑色領帶上方,拉開房門。
身後傳來厲聲。
“想好了再走,出了這扇門,你回頭跪著求我,我也不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