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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憶濃仰著脖子看著章孜硯。
他淡淡地笑著,笑裡帶著輕蔑:“姚憶濃,你是不是覺得我就非吃你這一套?”
“你當然不是!”不想自討沒趣,姚憶濃鬆開摟著脖子的手,腳步往後一步。
但有些話非說不可。
“剛剛給你打電話的人,你就很吃她這一套,無論多晚,只要一個電話,你就出去,章孜硯,你也沒好到哪裡去?”
“我能不能理解你是吃醋?”
“不,我是吃癟。”姚憶濃說,“我們找個時間去離婚吧,我們在一起,彼此都是消磨。”
“姚憶濃,做人不能太自私。”章孜硯雙手插兜,轉身看著窗外的夜景。
今晚月兒高掛,又圓又亮,但賞月的人不會有姚憶濃。
她不服,“我什麼時候自私了?”
“非要我說得這麼明白嗎?你當年拿我來氣鄒穆天,主動追的我,如今他回來了,你又急著跟我分開,你說這不是自私嗎?”
章孜硯揹著,說出這番話。
姚憶濃低頭,看著鞋尖,一時間無話可說。
畢竟相同解釋的話,她說過無數遍,她告訴過章孜硯,她跟鄒穆天已經成為過去,不會再有可能。
奈何,他就是不信。
解釋多了,她的心也累了。
氣話梗在脖子,言不自控地接了一句:
“你就當我是自私吧!”
章孜硯沒話,客廳隨著落地鐘的滴答聲,一點一點變得安靜。
門外乍起一道車子轟鳴聲。
接著是鐵門關門聲,姚憶濃順著章孜硯的背影看出去,就看見韓姨攙扶著章奶奶出現在院子。
姚憶濃連忙調整情緒,強行笑著走到大門那邊,叫喚:“奶奶,你怎過來了?”
章奶奶踏上門廊下的臺階,“哎呦,就挺煩的,我今晚是無家可歸。”
見章奶奶馬上要跨過門檻,姚憶濃伸出手,韓姨見狀縮回自己的手,姚憶濃無縫接上攙扶的工作。
等扶章奶奶去到沙發坐下,章孜硯也回客廳坐著。
他問章奶奶:“你怎麼了?”
“我那房子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人住了,年久失修,剛剛水管爆了,幸好韓姨及時關上了閥門,不然客廳都要淹了。”
章奶奶說:“現在這個點,也不好找維修師傅,我打算今晚過來在你這邊住一晚。”
姚憶濃坐在沙發上,兩手自然地放在腿上。聽到章奶奶的話,左右手大拇指的指腹摩挲著食指的面板,唇瓣抿得緊緊的。
章奶奶要是今晚在這裡留宿,那麼她今晚就意味著不能離開。
這可棘手啊!
她看著章孜硯,他掃了韓姨一眼,低聲說了聲:“這麼猛的水,你衣服一個角也沒溼,動作還挺靈活的。”
韓姨尬笑,“我只關了閥門,司機在屋裡打配合,所以衣服沒溼。”
一聽就是謊話,但姚憶濃跟章孜硯硬是沒有戳穿。
畢竟戳穿也沒用,章奶奶就鐵了心要留宿,他們一旦戳破了,那接下來搞不好就是頭疼、心疼、各種疼。
總之,今晚是要留宿。
還是省點力氣吧!
姚憶濃主動岔開話題:“奶奶,你吃過了沒有?”
“吃過了,吃的綿陽米線,可香了。”章奶奶一說,韓姨就擠眼神,章奶奶忙找補,“素的米線。”
姚憶濃笑笑,“那我扶你去樓上的禪室!”
奶奶晚上有打坐一會兒的習慣。
章奶奶這下滿意,連道:“好好好!”
章奶奶如願留在了婚房,也決定了姚憶濃今晚的留宿。
姚憶濃陪章奶奶在禪室待了一陣子,而後回到臥室。
自打搬離婚房後,她已經快有兩個月沒有進到過這個房間。
剛才去禪室之前,章孜硯跟章奶奶說去書房處理工作。
姚憶濃理解的,就是他今晚睡在書房。
反正兩人現在是水溝油的狀態,他不回來還落得耳根清淨。
姚憶濃推門進去,去衣帽間轉了一圈,裡頭的東西還是保持著原樣,她的衣服放在固定的位置,沒有挪過位。
她又轉身拐去衛生間。
地上乾乾淨淨,沒有一根長頭髮。
香薰的味道沒變,梳洗用品等等,全都是她早些日子用剩的那一些。
還算章孜硯做了件人事,沒有帶其他女人回來。
不然,她今晚真不願意待在這屋。
再次折返衣帽間,姚憶濃去找了身以前的睡衣,洗漱過後,關手機、關燈去找周公。
她今夜的夢可精彩了,肯定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在夢裡頭,竟然夢到她跟章孜硯在擂臺上打拳擊比賽。
夢裡的章孜硯弱爆了,舉著雙手擋頭。
而她自己就像吃了大力神丸,左勾拳打肩,右勾拳打頭,一拳、兩拳、三拳……拳拳打在章孜硯身上。
毫無招架之力的章孜硯,趴在地上流出兩條“揚州拉麵”形狀的眼淚,掏出一枚白棋。
然後畫風一轉,章孜硯抱拳跪在地上,大喊“師傅,請收我為徒”。
畫面太過好笑,姚憶濃笑出聲來。
但高興還沒有幾秒鐘,她感覺腳下踩空,一個驚醒,睜開眼睛,天已經亮了。
這麼好的夢,就這樣冒冒然結束,姚憶濃不甘心想夢迴去。
可耳邊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她睜著眼睛看去聲源。
章孜硯此時坐在沙發上,腿上擱著檔案。
不得不說,工作時的章孜硯,滿滿的吸引力。
眼睛誠實地看著沒挪眼,章孜硯適時抬起頭。
已經來不及收回目光,索性一次看個過。
“啪”的一聲,章孜硯合上檔案,不悅道:“整天色迷迷的眼神,你腦子裝的都是什麼?”
姚憶濃:???
章孜硯重拾檔案,還提了一嘴:“你就耗,耗到吃中飯的時間,奶奶的補品也該準備好了。”
這玩意兒不是開玩笑的,姚憶濃沒有一秒猶豫,掀開被子,三步並作兩步地衝進衛生間。
見姚憶濃打雞血的樣子,章孜硯晃了晃腦袋。
這時衛生間發出“啊”的一聲,接著是開門聲。
姚憶濃抿著嘴唇出來,衣服鬆鬆垮垮的,領口最上面的那個釦子解開一顆。
纖細的腿噔噔地走過來,來到桌邊,一手奪過他手裡的檔案,丟到桌面。
“章孜硯,你給我解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