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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是……要不你打電話問問章總。”
姚憶濃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但她現在就想知道。
“你挑點能說的,跟我說說,我不會讓老闆知道,是你透露的。”
姚憶濃往日時不時就給司機塞購物卡,這下起到作用。
伍司機想了想,還是如實說:
“老闆今天一大早就去找章董了,”章董是章孜硯的爺爺,“他離家出走了。”
“離家出走?”姚憶濃驚,“怎麼會這樣?”
“這還不是那個簡秘書惹的禍,先前在青城,章總辭退了簡秘書,章董知道了這件事,昨日來公司跟章總吵了一架,吵得老兇了。”
伍司機伸出手指,指著擺在大堂的鮮花,接著說:
“章董走的時候,一腳踢翻了電梯間的鮮花,我還是頭一回看到章董,發這麼大火的,然後,今早就收到老宅那邊的來電,說章董昨晚離家出走了。”
姚憶濃聽的一愣一愣,知道章爺爺的性格愛折騰人,但實屬沒料到,他能為簡美麗發那麼大的火。
看來章爺爺對簡美麗這個人,是一百分的滿意。
“你是來找章總的嗎?”說話聲拉回姚憶濃的思緒,伍司機說,“他不在辦公室。”
章爺爺失聯,姚憶濃不想打擾章孜硯,搖頭,“不是,我只是剛好路過,不用招呼我,你去忙吧!”
伍司機點頭,“那我先找人了。”
二人別過,姚憶濃驅車去找曼曼跟朱姨。
朱姨跟曼曼今日在公園野餐,姚憶濃下車後,跟著朱姨給的定位路線走。
快要走到時,前方的露天廣場聚了不少人。
姚憶濃走近人群,跟著其他人一道的方向投去目光。
不遠處,有一條警戒線圈住了小部分的草地,地上有個用白布裹著的物體。
周圍的人在竊竊私語,說那人是個胃癌晚期患者,她老公外面有人,轉走了她要看病的錢,她這才想不開跳了湖。
聽到這裡,姚憶濃想起了她那個過得不幸的母親,眼睛酸酸的,時間真快,母親離開她快八年了。
“媽咪!”曼曼的叫聲,打斷姚憶濃的回憶。
姚憶濃回頭,曼曼蹦蹦跳跳跑著過來,朱姨在邊上跟著。
姚憶濃蹲下來,張手迎接。
曼曼抬眸時,正好瞧著姚憶濃紅紅的眼睛,登時斂起笑容,擰著眉說:“媽咪不哭,曼曼給你呼呼!”
肉嘟嘟的小手拂過姚憶濃的臉,撫慰著姚憶濃千瘡百孔的心。
她轉過曼曼的身體,不給曼曼看到那邊的白布。
結果,曼曼卻說,“媽咪,曼曼不怕,媽咪要是覺得害怕,就抱緊曼曼,曼曼給你壯膽。”
眼前的曼曼,令姚憶濃心疼。
她暗暗下定決心,無論曼曼是如何來到這個世上,她都會撫育她長大。
……
下午,姚憶濃回到工作室。
得空的時候,她又給章孜硯打了一通電話。
這回倒是通了,但他結束通話了,發來一條簡訊:“在忙!”
姚憶濃今日也忙,周司莫跟阿野又吵了起來,誰也不讓誰。
她這個“和事佬”,又是勸架,又是安撫。
事情一多,時間很快就過了。
轉眼晚上八點,姚憶濃跟周司莫在辦公室剛吃完外賣。
一道“語音通話”的鈴聲,在姚憶濃的手機響起。
姚憶濃拿起手機,頭像是她家小區的物業管家。
按下綠色的接聽鍵,小區管家急聲說:
“姚小姐,不好了……”
姚憶濃本來懶懶散散的坐在沙發,這下腰身挺直,身體坐得筆直。
“發生什麼事了?”
小區管家說:“你家好像被壞人踩點了。”
姚憶濃“啊”了一聲,“怎麼說?”
小區管家說出剛看到的事情。
就在十分鐘前,小區管家如常在姚憶濃家附近巡邏,結果發現她家門口站著站著一個陌生人。
是個生面孔,不是小區的常住戶,管家警惕起來,上前詢問,那人說是姚憶濃家的親戚。
管家認為對方在說謊,便打來電話確認。
“姚小姐,我拍了一張照片,你看看那個人是不是你的親戚,如果不是的話,我幫你趕走他。”
掛了語音通話,姚憶濃在聊天頁面裡,看到小區管家發來的照片。
她右手拿著杯子喝水,左手拿著手機點開照片。
等那照片載入成功,她一抬眼,喉嚨發緊,止不住咳嗽起來。
嘴巴里的水差點嗆死她,照片裡那個穿著時髦的老人,竟然是章爺爺。
章爺爺沒有穿平時愛穿的唐裝裝扮,換上一雙舒服的樂福鞋,卡其色的休閒褲,配格子單西,頭上還有一頂巴拿馬草帽,沒有半點往日的穿著打扮。
要不是管家拍的照片足夠高畫質,哪裡會聯想得到那人就是章爺爺。
伍司機白天才說章爺爺‘離家出走’,這下出現在她門口,叫人摸不著頭腦。
姚憶濃回撥給管家,拜託他讓章爺爺接聽電話。
“你在我家門口乾什麼?”
“我有事情找你,你還要多久才回來?”章爺爺語氣虛虛的,沒什麼生氣。
“找我做什麼?”
“見面聊!”
她艱難地咽咽,章爺爺平日見她就刁難,兩人能聊什麼話題?
難不成,是章爺爺覺得在章孜硯那裡找不到突破口,要來給她做思想工作,好讓她勸章孜硯答應娶簡美麗?
這可是棘手活,東城叫那做“豬頭骨”,傻子才搭理,
姚憶濃岔開話:“章孜硯找你一天了,我幫你給他打個電話”
“讓他找,我沒他這麼不孝順的孫子,”章爺爺惱聲,“你別打算通風報信,現在只有你一人知道我的行蹤,要是章孜硯找到你這裡來,我就……就……”
“就”了兩聲,章爺爺沒有往下說,但聯想得出來,不是什麼好話。
章爺爺說:“你快回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你不許跟章孜硯說。”
“不行,我今天要加班,沒空!”她再找藉口,她不要啃“豬頭骨”,“估計要很晚,甚至有可能要通宵,不回去。”
“沒事,我能等,”章爺爺出奇的耐心,“我等你加班回來,多晚都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