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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姚憶濃問。
“你不是要幫姓宋的,坐到一把手的位置嗎?我給你補充一下資料。”
老李晃晃手中的牛皮袋,“拿著吧,本來是想收你錢再給的,今天就當是免費大贈送。”
老李愛錢,但這些年免費幫她幹了不少事,姚憶濃記在心裡。
她接過紙袋,“不會讓你虧本,那天青城的報酬,我就當是敬老了。”
老李施笑,“不枉我,從小就疼你。”
打從姚憶濃記事開始,老李就是她的鄰居,跟她母親關係要好。
她記得8歲那年,老李剛滿30歲。老李的家人老撮合他去相親。
老李不愛去,推不掉的,就拉著她一同去,說她是他的女兒。
這藉口,每次都能嚇退相親物件。
等相親結束,老李就會帶她去吃大餐。
一轉眼,老李48歲了,還是打著光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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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憶濃離開後,老李坐回躺椅閉目回憶。
他回想起,21歲的自己。
那時剛畢業,沒錢沒房,還是個職場的菜鳥。
可就在那樣的年紀,他遇見了心裡的女神,姚憶濃的母親。
他那時窮得叮噹響,完全不敢表白,到最後,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女神結婚生子。
之後,看著她家庭破裂,看著她命喪黃泉。
心裡驟然發疼,如果當年他勇敢一些,那她是不是,就不用孤零零地躺在那冰冷的墳墓裡。
深思著,門外響起敲門聲。
老李停住回憶,睜大眼睛,坐起來,看向門口。
那裡站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生,衣服周正,面容乾淨。
作為遊走在多個城市的私家偵探,他很快在大腦想起了這號人物。
這人是章孜硯的得力助手,蘇里。
那日在青城,兩人在電話裡聯絡過,老李保持著警惕,假裝不認識:“請問您是?”
“那天給你300萬支票的人。”蘇里跨過門檻進屋。
“您好您好,這邊屋裡坐。”老李假意熱情地招呼蘇里。
兩人落座,老李邊沏茶邊問:“不知道先生因何事而來?”
蘇里坐到長條茶桌的另一邊,手掏進西裝口袋取出一個皮夾,雙手開啟,拿出一張支票。
蘇里壓支票在桌面,推到老李那邊:
“李先生,將你知道的YZ工作室的訊息全都告訴我。”
老李尷尬,“這筆錢我的確很想賺,但我已經沒有更多的訊息可以透露給你了。”
“怎麼會沒有?”蘇里笑笑,“李先生是聰明人。”
老李哂笑,“我是靠賞金吃飯的,有錢不可能不賺。”
“既然李先生想賺錢,那就好辦了。”蘇里指指那邊的支票,“告訴我,那人是男是女?”
老李默著。
蘇里伸出食指,指尖蘸了蘸硯石茶桌上的茶水,在臺面板上,畫了一個代表男生的符號♂,他問老李:“對嗎?”
“抱歉,我真不知道。”
蘇里說:“那張支票的有效期是兩個星期,你若在這段時間想起了什麼,直接聯絡我。”
……
姚憶濃離開老李那裡,驅車回趙家。
她已經好些年,沒有回去了。
回家的路,還是那一條,但越是靠近目的地,心情越是煩躁。
種種不好湧上心頭,特別是自己的親爸,在她沉寂於喪母之痛時,無情無義地趕她離開家。
她身無分文流落街頭,要不是那晚,她遇到了章孜硯,她不敢想象自己還能否活著。
愁緒中,汽車開回到趙家。
她停車後,看到老李發來的簡訊。
“章孜硯給我開了鉅額支票,要買你的資訊,你自己好自為之。”
姚憶濃看著簡訊,頓時不悅。
這章孜硯到底想怎樣?既然跟欣妍掰了,還私底下,幫她找人。
關鍵這傢伙,還說今晚跟她約會。
手機叮咚響,章孜硯正好在聊天軟體裡問:“今晚想吃什麼?”
她一肚子的氣,回他:“誰愛跟你吃找誰去,我今晚約了八個帥哥,沒空跟你吃飯。”
回覆完,姚憶濃解開安全帶,下車。
姚憶濃信步走到姚家別墅門前,尚未推門進去,就見一男女在庭園裡喂著金魚。
那男的,是姚憶濃的父親,趙平寧。
邊上那位年輕女人,是跟她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繼姐。
據說是,趙平寧二婚妻,帶上門的拖油瓶,深得趙平寧的喜愛。
庭院響起咔嚓的快門聲,趙平寧眉眼彎彎,擺了個撒魚料的姿勢,讓一旁的繼姐拍照。
照片拍完,趙平寧適時抬頭,視線恰好看到鐵門之外的姚憶濃,當即收起笑眉。
那樣的表情刺痛著姚憶濃,這是對她有多厭惡?
趙平寧放下手中的魚糧小罐,信步而行,最後站在鐵門的另一邊,負著手,隔著鐵門與姚憶濃對視。
“你回來做什麼?”硬邦邦的口吻,讓人聽得好不痛快。
姚憶濃愣了一下。
八年前,她18歲,才剛成年,眼前這位父親,就給她上了一課,她被趕出家門,身無分文。
沒過多久,兩人對簿公堂,判決之後,再無相見。
掐指一算,快有七個年頭不見了。
一如當年的冷漠無情。
她今次回來是要取回母親的信物。
但她不能如實說,就找了個藉口:“我回來看看爺爺。”
“收回你的假好心,你那個自私自利的媽,把遺產都留給了你,你要是心裡有你爺爺,就把財產交出來。
一直站在院子候著的繼姐,過來挽著趙平寧的手臂,柔聲說:
“爸,您消消氣,對身體不好,我陪你回別墅下棋吧!”
提起別墅,姚憶濃暗暗握緊拳頭。
趙平寧所住的這棟別墅,是她母親的婚前財產,卻被趙平寧霸佔著。
那邊的繼姐,安撫趙平寧時,快速跟姚憶濃對望了眼。
那眼神是得意的,帶著挑釁的。
姚憶濃太瞭解這個女人,表面是一副歲月靜好,與世無爭,實則墳裡埋砒霜,陰毒得很。
兩人隔得不遠,姚憶濃清楚地看到對方輕勾紅唇,緩慢地張了張,那口型分明就是:“手下敗將!”
哐噹一聲響,趙平寧反鎖上鐵門的橫鎖,攆人:“趕緊給我離開,再讓我看到你,我打斷你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