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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笑是章奶奶的名字。
難怪她覺得這狗眼熟,那是章奶奶家養的狗。
她以前見過一回,奶奶說那狗的名字叫天賜。
姚憶濃已顧不上打翻的狗糧,上前質問:“你搞什麼啊?這狗不是奶奶的嗎?”
章爺爺摸著狗腦袋,驚訝:“你怎麼知道的?”
這說法驗證了姚憶濃的猜測。
章爺爺剛才真的是偷狗,還要是章奶奶的狗。
瞬間腦殼疼。
“你怎麼能拿走奶奶的狗?”
“什麼她的狗,這狗本來就是我的,是田笑偷走我的,我現在只不過是拿回來而已!”章爺爺一把站起來,大有意見。
姚憶濃抬手,用掌心拍拍腦門,緩了兩秒,後提議:“奶奶很喜歡那狗,趕緊送回去。”
“我不,”章爺爺彎腰抱起狗,“這是我的狗,誰都不能帶走。”
姚憶濃急眼,“你不送回去,就別待在我的家。”
“我就不走,”章爺爺抱著狗,大步走回客房。
“喂!”叫聲沒起到任何作用,章爺爺進了房,甩上門,主打一個不聽不理。
姚憶濃沒轍,只好掏出手機,想給章孜硯打電話。
可號碼還沒有撥出去,屋裡就有叮咚叮咚的門鈴聲響。
姚憶濃拿著手機,跑去門禁監控檢視。
一眼,嚇出冷汗,門外站著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
她手一抖,快快跨過門檻,腳步匆匆地穿過院子,前去開門。
警察見到姚憶濃,直接表明來意:
“我們收到民眾的舉報,說你跟一個老人偷走別人家的狗,麻煩你跟那位老人,隨我們一同回局裡協助調查。”
姚憶濃在夜風中凌亂,直到坐在詢問室,腦袋還是嗡嗡響。
據民警的說法,是章奶奶家的傭人,察覺狗丟後,查監控,發現是章爺爺偷走的,立刻告知章奶奶。
章奶奶向來不爽章爺爺,拿著手機就報警,說章爺爺偷她的狗。
民警收到求助,調查監控,看到姚憶濃的車子,跟著車牌號碼,順藤摸瓜找到了住處。
民警問姚憶濃:“你跟章賜先生是什麼關係啊?”
章賜是章爺爺的全名。
姚憶濃回:“他是我丈夫的爺爺。”
“那你認識狗的主人嗎?”
姚憶濃點頭,“田女士是我丈夫的奶奶。”
民警愣了一下,“所以你們是一家人?”
理論上是的,但章爺爺跟章奶奶的關係,就跟陌生人差不多。
姚憶濃抿著嘴唇,頷首回應警察。
清官難斷家務事,民警翻翻手中的檔案,說:“你先等一會兒!”
民警走了,姚憶濃坐在裡頭鬱悶極了。
等了有個十五分鐘,民警回來,“田女士撤訴了,你可以走了。”
姚憶濃回到接待大廳,出去就看到相當富貴的三道身影。
西裝革履的章孜硯,雍容華貴旗袍裝的章奶奶,就連邊上抱著狗的傭人,也是自帶著壕氣。
三個人在角落那麼一站,就是行走的豪門。
姚憶濃艱難地嚥著,待會該怎麼跟章奶奶解釋?
腳下的步伐千斤重,她硬著頭皮往前。
很快,走近。
章奶奶心切地過來,“哎呦,我的乖乖,你沒受到驚嚇吧?”
姚憶濃搖頭,歉意道:“奶奶,對不起,我不知道那是你家。”
章奶奶這幾天回東城看病,今日才從隔壁城市回到東城。
章爺爺收到訊息後,就打起奪狗的主意。
“沒事,奶奶不怪你。”章奶奶握著姚憶濃的雙手,和氣道,“不要害怕,沒事了!”
說話的同時,章爺爺從審問室出來。
章奶奶肉眼可見換上生氣臉,章爺爺也是,一出來就是嚷嚷:“姓田的,你把狗還我。”
那邊的章孜硯見狀,拉著章爺爺的手臂,提醒:“回家,別打擾民警工作。”
章孜硯半拉半扯,拽著章爺爺離開。
姚憶濃連忙攙扶章奶奶離開。
去到門外時,只看到章孜硯,章爺爺沒了蹤影。
章孜硯說:“奶奶,我讓蘇里送他回老宅了。”
章奶奶點頭,看著姚憶濃問:
“你們兩個怎麼分開住了?”章奶奶心思細膩,看到章爺爺住在姚憶濃那裡,就隱隱猜到什麼。
姚憶濃先前答應過章孜硯,先不在章奶奶面前,提離婚的事。
她先是看了眼章孜硯,而後心虛道:“婚房那邊有個小裝修,味道挺重的,我就搬到其它住處了。”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這小子做了惹你生氣的事情。”
章奶奶拍拍姚憶濃的肩膀,“他要是敢欺負你,一定要跟奶奶說啊,奶奶只認孫媳婦,不認孫子。”
姚憶濃“嗯”了聲,扶章奶奶上車。
章奶奶坐穩後,擺手說:“管家送我回去就好,你們回去休息吧!”
送走章奶奶後,姚憶濃乘坐章孜硯的車子回到住處。
三更半夜,周圍靜的一批。
車子停穩,姚憶濃下車。
雙腳剛在地上,駕駛座那邊的車推開,章孜硯也走下來。
姚憶濃回身問:“你下來幹嘛?”
章孜硯鎖好車,“借廁所。”
“又借?”姚憶濃提醒,“你是不是虛啊,有空就去醫院看看吧。”
章孜硯難得的聽話:“好!”
姚憶濃無話好說了,翻包找出鑰匙,開啟大門,進去後單手撐著鐵門。
章孜硯從容地邁進院子,走在前方,那架勢像回他自己的家。
姚憶濃鎖好門,亦步亦趨跟上。
二人穿過院子,來到門廊下,姚憶濃用指紋解鎖門禁,雙手一推,門便開了。
跨過門檻進屋,姚憶濃的手提包剛放到玄關櫃,章孜硯就竄到她身前,用兩根修長的手指,捏著她的下頜。
力度襲來,被迫抬頭。
下頜上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面板,章孜硯開聲:“你這個孫媳婦真到位,現在都懂得包庇了。”
話一出,姚憶濃明瞭。
借廁所只是幌子,秋後算賬才是真的。
姚憶濃拍開章孜硯的手。
“我昨晚就跟你說了,你爺爺在我家,是你不信,還說我藏男人,你要是昨晚接他走,也不會有今晚這一出。”
章孜硯沒哼聲,身一轉,直奔客廳。
坐下後,他沉聲說:“過來,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