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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宗,您趕緊鬆手吧。”
何遠似乎是聽懂了,鬆開了手,然後猛的拽了霽寒宵一把,兩個人齊齊躺在了床上。霽寒宵看著胸膛壓著的手臂,欲哭無淚 ,這都什麼習慣,李飛光是睡覺打呼嚕都被他罵了好久。霽寒宵剛鬆一口氣,何遠又把頭靠了過來,所幸也只是靠了過來,並沒有進一步動作。
“我這是上輩子造了什麼孽,才讓你這麼折磨我。”
何遠揉了揉雙眼,忍痛睜開,就和霽寒宵的一雙大眼打了個照面,驚嚇不輕。“你怎麼還在這?”
霽寒霄擺擺手,“因為我不用上早朝啊,丞相,睡懶覺的感覺好嗎?”
這一天,滿朝文武竊竊私語,連慶帝都忍不住問道:“何相呢?”若只是遲到還好,可直到下朝了,也沒出現何遠的身影。這一時間掀起了一陣風波,何遠可是連個辭呈都沒遞上去就缺席了早朝。這簡直就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大事,要知道自打何遠為官以來,不論是風吹雨打都從未缺席過,哪怕哪怕沒有一個官員去,何遠也不可能不去,破天荒了的頭一回。
……
“丞相今早居然沒來,不會是染疾了吧?咱們要不要去探望他啊?”
“你可省省吧,別說是染了病,就算是他娶媳婦,都不會不來的。”
“這可就奇怪了,什麼事能讓何相缺席早朝,我覺得陛下也不知情,聽說還派了王公公前去探問。”
“我覺得肯定是什麼不能宣之於眾的機密,說不定是處理邊境事務呢,赤水一戰不是敗了嗎?”
“這倒還真是,唉,這戰敗得實在是可惜啊。”
“我早就說霽寒宵那小子不靠譜。”
“得了吧你,你先打得過人家大將軍再說這話。”
……
何遠醒後,一切都無法更改了,簡直悔得腸子都青了,他是有多想不開才會和霽寒宵拼酒,最後頭痛欲裂的也只有他一個人。造成他缺席早朝的罪魁禍首霽寒宵毫無疑問被趕出了屋子。霽寒宵站在門外,撿起地上的枕頭。“年輕人火氣就是大,昨晚上還拉著我不放手,早上醒了就翻臉不認人。”
何遠翻身下床,連外衫都沒脫,也不愧是霽寒宵了。這酒後勁真足,何遠揉了揉太陽穴,讓自己清醒一點。昨夜的事陸陸續續湧上腦海,他現在殺了霽寒宵的心都有了,怎麼每次遇上這個人,他不是在出醜就是在出醜的路上。突然傳來一聲響動,霽寒宵跳窗進了屋,何遠只覺得頭更疼了。
“你怎麼又回來了?”
“給你煮了醒酒茶,諾,快喝吧。”
何遠總覺得哪裡怪怪的,這畫面說不出的違和,他接過了霽寒宵捧過來的碗,難道身手好就可以不走門而是翻窗的嗎,居然這樣都不灑。“你還真是半點不把自己當外人啊。”
霽寒宵坐著床邊,“倒也沒有,你家廚房我還是找了很久的。話說啊,你這廚房是多久沒用了啊,都積好厚一層灰了。你平時都不做飯的嗎,那你吃什麼,我看你這連個下人都沒有。”
霽寒宵順手就接過了何遠喝完的碗,把何遠都弄懵了,有必要這麼入鄉隨俗嗎。“最近忙,可能忘記打掃了。”
霽寒宵覺得這個理由也沒有什麼,此時卻突然響起了敲門聲。王公公站在在門外,小心翼翼的敲了幾聲。“丞相大人,您在嗎?”
霽寒宵與何遠同時一驚,王公公什麼時候來不好偏偏這個時候來,被他撞見霽寒宵在丞相屋裡,那才是真的轟動全國的大新聞。何遠咬牙切齒道:“在,請王公公稍候片刻。”又悄聲對床邊的霽寒宵說:“先往屏風後躲一會,你二人還真默契,我這丞相府挺熱鬧。”
霽寒宵也沒想到,不過是缺席早朝,慶帝至於就派人來嗎,這也太誇張了。“好吧,我的錯,我應該叫醒你的。”
何遠開門,王公公往屋裡探了探,被何遠的身影擋住了目光。“王公公,昨夜染了風寒,我隨你進宮面見陛下。”
“這自然是最好不過的,陛下見了您,什麼擔憂都會沒了。”
何遠進宮稟明瞭情況,又商議了關於霽寒宵處罰的相關事宜。對於霽寒宵暫留京城、停職檢視的決定當然也會有人極力反對,但那樣的聲音終究不是陛下想聽到的,被鎮壓也是常事。何遠除了是大慶的丞相,更是明政院的新任院長,等他處理完公務離開明政院時天色已向晚。明政院離何府也不遠,他徒步走回去,還省了一筆花銷。他剛走到門口,一陣醇香撲鼻而來。何遠皺了皺眉,走進了庭院。
霽寒宵端上最後一盤菜,朝他招了招手。“你回來的真及時。”
何遠剛走過去,霽寒宵就給他擺好了椅子,可謂是無微不至。“那麼大個將軍府還容不下你了是吧,在我這待上癮了?”
霽寒宵幫他盛好飯,“別提那將軍府了,一說我就來氣。草都長我腰這麼高了,陛下也不找人給我拔拔,感情讓我擱屋頂上睡呢。我覺得陛下就是存心的,非要給我賜座府,他給銀子多好,我還能住住客棧。”
何遠神色一頓,在霽寒宵一戰成名之時,慶帝賜他將軍府,大概就沒想過讓這個人一輩子鎮守在邊疆。帝王心,君臣意。“那李副將呢?”
“他啊,看我沒了職,過得不景氣,去投奔昱王的禁衛軍了。”
這個人滿口胡言亂語,何遠也沒了發問的興趣。其實霽寒宵是真的挺不錯,當然這話何遠是不會告訴霽寒宵的。四個菜裡三個菜都有肉,雖然都很符合他的口味。只是他如果沒記錯的話,是他親手扣掉了霽寒宵的俸祿。“你哪來那麼多錢?”
霽寒宵看他吃得挺認真的,以為他會忽略這個細節呢,果然不能試圖瞞天過海。“那個,你府裡拿的,本來是要和你說一聲的,但你不是進宮了嗎。錢財乃身外之物,你這樣的君子是不會計較的對吧。再說我現在這麼窮不也是拜你所賜嗎,都是朋友了還分什麼彼此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