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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哪有不透風的牆,胡豔患癌的訊息不脛而走,這可急壞了馬傳忠等一眾員工。有的要求上醫院慰問,有的要求胡豔回家他們輪流照顧。
胡豔知道這些訊息,感激涕零。這給她戰勝病魔增添了無窮的力量。
看著蒸蒸日上的魚業生意,司馬宛軍代胡豔表示感謝同時要求他們恪盡職守,多捕魚,捕好魚。
司馬宛軍除了打電話外,還開了影片,讓大家看看胡豔。
“胡豔,祝你早日康復。”馬傳忠雙手合十,一副虔誠的樣子。
“老闆娘,我們想你。”另一個山東小夥幾乎要哭出來。
胡豔看著大家,她沒有哭,直笑。她要用笑聲回報大家,意思是她一定會好起來,用右手舉著紅布招呼各位。
司馬宛軍害怕因激動刺激胡豔,請大家放心,胡豔一定會好起來。
他開著玩笑:“大夥這份心情,你不好起來,都不行。”
胡豔沒答,只是點了點頭。
放化療弄得胡豔頭髮落盡,還使脾胃受到嚴重的打擊,致使沒有口味吃飯。
司馬宛軍想盡各種辦法,儘量煮一些可口的飯菜,讓她多吃一點,增加抵抗力。
“胡豔,我熬了粥,放了蔬菜,吃點吧。”司馬宛軍專職服侍胡豔,伙食是他的第一要務。
說實在的,胡豔此時一點不想吃飯,一提到飯菜就想吐。有時一場乾嘔,使胡豔受盡了折磨。
而胡豔看著辛苦的司馬宛軍,也總是堅持扒幾口。
“聽說苦蕎,能抑制癌細胞,明天我到野外去找。”
“哎呀,你人生地不熟的,到哪裡去找,不去了。”
“嘴巴就是路,你莫管。”
又是一個豔陽天,醫生按例來檢查了胡豔的脈相,還抽了血,進行化驗。
待這些做完,司馬宛軍開啟窗戶,一縷新鮮的陽光,照了進來。霎時,幾近沉悶的病房有了生機。
司馬宛軍在辦公室找了把木椅,放到太陽照射的地方,把胡豔扶到上面坐下。
“胡豔,你坐好啊!我看對面山上就有那種植物。”司馬宛軍用手指了指。
“山上有?”胡豔好像不太相信。
“有野生的和家種的兩種,碰碰運氣吧,沒準,還真能找到呢。”司馬宛軍懷著十分的信心。
“好吧,快去快回,注意安全哈。”
司馬宛軍以醫院為中心,為了不走錯,始終測試著方向,有時沿街繞了彎,他也仔細地糾正著偏差。
前面大概也是一片被徵用的土地,滿地野草長得十分旺盛。
像這種土地,很適合苦蕎的生長。一陣欣喜,司馬宛軍折了一截樹枝,用它探路。
功夫不負有心人,司馬宛軍終於在一塊大石頭下面發現了幾株苦蕎,只是要繞一斷路才能得到。
司馬宛軍本是山裡人出生,走這些山路,自是不在話下,也沒把這些坡坡坎坎放在眼裡。
他想盡快獲得,幾乎是小跑。
“哎喲。”
腳下一滑,重心一偏,司馬宛軍像石頭一樣往下滾。
由於全是野草長著,分不清地勢怎樣。司馬宛軍誤以為只是小坡小坎,沒想到,滾到底下,足有五六米高。
司馬宛軍摔得結實,當落地的時候,只聽“咵”的一聲。
司馬宛軍失去了知覺,昏了過去。
時間一分一分地過去。司馬宛軍從迷迷糊糊中醒來,他睜開眼,感覺眼晴像被什麼液體遮住,他舉起右手,其實右手到處都是被野刺刺出的血痕。
“啊!流血了!”
司馬宛軍艱難的爬起來,感覺全身都疼。他活動了一下,認為沒有大礙,只是額上摔了一個口子,還在慢慢地向外流血。
童便。他想起老家的土方子。用它止血,可謂靈丹妙藥,並且還有很強的消炎作用。
他想起那年代,他的表叔本是村裡的書記,因造反派在當地行事過火,危害一方。作為書記自是出面阻止,結果被造反派毒打,差點爬不起來,後面要了碗童子尿,一飲而盡。第二天早晨,奇蹟般地能下地走路。
所以在老家,尿雖是排出去的垃圾,有時也是寶。
雖然沒有童便,只要有尿就行。儘管自己不想拉尿,還是努力地擠了一點。
司馬宛軍用手抹在口子上。他想,沒事了,會快快好的。
他想起此行的目的,仍挪動腳步,將苦蕎摘斷,緊緊的抱在懷裡。
大約過了中午飯的時間,司馬宛軍才出現在胡豔的面前。
“宛軍,你怎麼啦?”胡豔雖然虛弱,有氣天力,還是從牙縫了擠出了驚詫。
“沒什麼,不小心摔了一跤。”司馬宛軍輕描淡寫地說。
當看到司馬宛軍滿臉和雙手全是血痕時,胡豔再一次氣往上走,不停地咳嗽起來。
司馬宛軍見胡豔難受,急忙倒了一杯溫開水:“胡豔,別擔心呀,就這麼一點小傷。”說完,還伸了伸腿,摔了摔手臂。
胡豔咳嗽得死氣活來,伸手摸了摸司馬宛軍的臉。
司馬宛軍不是笨人,他知道只有自己沒事,胡豔才會稍安勿躁。
他裝著一點沒感覺,儘管還火辣辣的疼。
“這不是沒事嗎!”司馬宛軍拍著胡豔的後背。
直到司馬宛軍去弄了藥,包砸了傷口。胡豔才揩乾了淚水。
這樣,在醫院又過了一個月。胡豔漸漸的有了好轉,右脅基本上沒有痛感,咳嗽也只是偶爾。
司馬宛軍擔心,長時間待在病房,反而會對身體不利,他決定,帶胡豔到外面走走。
就在醫院裡的小花園麼。這裡太單調了,還時不時飄來一陣藥物的味道,莫說胡豔吃藥生厭,就連司馬宛軍聞著這味道,心裡也受不了。
“天氣很好,租兩車,到郊外走走吧。”司馬宛軍攙著胡豔站到視窗。
一聽到要自由,胡豔就像張開了翅膀:“你真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好想啊!”
司馬宛軍給她穿上剛買的新衣服,頭上還戴了毛線帽。外人根本看不出這是一個癌症患者,而是一個踏青的美少婦。
“宛軍,我們下車吧,就從這裡走走吧。”
司馬宛軍一看這裡是天津市救助站,斗大的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胡豔在司馬宛軍的攙扶下,勁直向辦公室走來。
司馬宛軍一直隨她的意,不明白往裡的原因,以為就是一種無心插柳。
“同志,你們有什麼事嗎?”一位穿著比較樸素的中年婦女接待了他們。
胡豔氣血差有點恍惚,找了一個凳子坐下來,問了一些救助站的情況。
“大姐,我想給救助站捐一點款,略表一下心意。”
那大姐十分高興且讚賞,忙打電話給救助站的站長。
站長聽到有人獻愛心,不敢怠慢,立即從二樓會議室跑下來。
作為一個的領導,自是要了解愛心者的意願。
“謝謝你的這份好意,你主要想從事哪方面的救助。”
“救助無底線,只要需要救助的人,我們都應該伸出援手。”
“大愛無疆。”
站長起身給胡豔鞠躬。
胡豔也急忙還禮。
“站長,我捐款三百萬。”胡豔說完就開了支票,再三叮囑司馬宛軍馬上落實手續。
司馬宛軍一生也是一副俠義心腸,以前也幫助過很多人,現在見到胡豔不顧自己病魔纏身,還考慮到獻愛心,令他無比感動。
當站長從司馬宛軍口中打聽到胡豔所患疾病之時,感動得熱淚盈眶。他招集了全站工作人員,向胡豔敬禮。
胡豔一笑,在司馬宛軍的陪同下,消失在眾人的眼中。
她越走越遠,像崖上的鮮花,人們只有仰視,才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