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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小姐,請問你和趙修明之間真的沒有特殊關係嗎?”
“是的。”季冷雁肯定回答。
“那麼,他為何會改變主意,自己喝下毒藥呢?”女警又問。
季冷雁回答道,“我不知道。”
女警微微皺起眉頭,顯然對她的回答並不滿意。
她冷冷地瞥了一眼季冷雁,從口袋拿出一沓照片遞到季冷雁面前。
季冷雁看到這些照片,頓時怔住,臉色變得很難看。
照片裡,是在地下室鐵籠裡,趙修明擁抱著她睡覺的畫面。
警方手裡有這個東西,那也就意味著……
焦鴻哲也看到了。
“趙修明雖囚禁了你,但並沒有傷害過你,甚至你百般寵愛,既然他對你抱有特殊情愫,又怎麼會下毒害你?”
季冷雁的手指在照片上輕輕地滑過,那些在她耳邊的溫柔呢喃和傾訴彷彿在指尖上跳躍。
赫然間,她感到一種令人恐懼的寒意,從脊樑骨竄起,爬遍全身。
惡魔對自己抱有多餘的感情,不,她絕對不會承認,這種東西,最好一輩子都爛在肚子裡。
“我不知道。”
她再次回答,聲音有些無力。
女警看著她,眼神中帶著一絲疑惑和審視,她似乎並不相信季冷雁的回答。
女警將照片收起來,季冷雁盯著那一張張照片,胃裡一陣翻湧。
“你剛剛說,他沒有傷害過我是吧?”
季冷雁抬起頭,冷冷地看向女警的眼睛。
“對你來說,是否只有當被害人被五花大綁,嘴巴被貼上膠帶,身體受到一次又一次侮辱,才算真正受到傷害呢?”
“你理解錯了,我只是說他沒有在肉體上傷害你。”女警回答道。
她的語氣很平靜,彷彿是在和嫌疑人進行一場例行公事的對話。
季冷雁冷笑了一聲,說:“所以在你看來,他趁我無法反抗時擁抱我,並拍下這些照片,這都不算傷害?”
女警看著她,沒有馬上回答。也許,這個問題的答案可能會影響到整個案件的走向。
“這是一種精神上的傷害。”女警緩緩地說,“趙修明玩弄了你的感情。這種行為是非常不道德的。”
“那麼,你為什麼還要給我看這些照片呢?羞辱我嗎?”季冷雁語氣生硬,甚至有些咄咄逼人。
“我們只是按規定辦事,調查清楚整個案件過程。”女警例行公事般回答。
季冷雁微微抿唇,目光在女警臉上掃過。
“不,你只不過是想滿足自己的好奇心罷了。”季冷雁說著,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她已經厭倦了這場無休止的追問和解釋。無論是警方還是其他人,對於他人的遭遇,都不會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中年男警見問話陷入僵局,拉著女警倉促離開。
離開病房後,女警不耐煩地打掉中年男子的手。
質問道:“你到底在幹什麼?她明顯在故意隱瞞,你難道就看不出來嗎?”
中年男警無奈地嘆了口氣,“我知道她在隱瞞,但是我們也毫無辦法。我們不能強迫她透露任何她不願提起的資訊。”
女警皺起眉頭,一臉不甘心地望著病房的門,“這個女人真是一點都不配合,說不定也和名單上的其他女生一樣,得了斯德哥爾摩綜合徵。”
中年男警嚴厲訓道,“提醒你多少次了,在證據不足的情況下,不可憑藉臆測下定論。”
兩人在醫院走廊裡並肩走著,腳步匆忙而沉重。
-
季冷雁因身體殘留慢性藥的毒素,還需住院觀察一段時間。
期間,正在大澳參加學者訪問的父親和妹妹打過慰問電話。
她被綁架時,顧青擔心父親和妹妹在朗頓乾著急,於是在她被平安救回來後,才將這事告訴他們兩人。
由於兩人要做重要的學術報告,且這次訪問經驗對妹妹來說非常重要,於是說好過段時間再回來看她。
媽媽和繼父每天會輪換著,到點給她送來食物。
季冷雁沒胃口,每次都只吃一兩口。
更嚴重的是。
自從那天與兩位警察詢問結束,季冷雁逐漸發現自己的行為變得反常。
比如,面對別人的觸碰,或者給她餵食時,她竟會下意識地想起趙修明那張臉,想起他曾經對自己做過的事情。
胃裡泛起一陣噁心。
這就是所謂的心理陰影嗎?
意識到這種想法後,季冷雁感到更加厭惡和痛苦。
即使身體獲得了自由,但靈魂似乎仍被囚禁在那個狹窄的鐵籠之中,讓她倍感疲憊。
每當夜色降臨,時間就會變得異常難熬。
一旦閉上雙眼,便會陷入噩夢之中。
她總是夢見自己變成了水箱裡的魚,被困在那個蔚藍色的水族館裡,無論怎麼努力地遨遊也無法逃脫。
在夢裡,她被趙修明從背後擁緊,如同一條蟒蛇一樣緊緊地纏住她的身體,讓她感到無法呼吸。
她試圖掙扎,卻發現自己如同陷入泥潭,越是掙扎,越是深陷其中。
直到最後,再一次被他推下高塔,墜入無底的深淵,永無止境。
這種無法掌控的恐懼和窒息感,讓她無法獲得安寧,甚至對睡覺產生了一種深深的無奈和恐懼。
“又是這樣……”
季冷雁猛地睜開眼,從噩夢中驚醒,大口喘著氣,滿頭大汗。
她抬頭看了看周圍,發現自己在單人病房,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消毒水的氣息。
趙修明那個混蛋,他用那種看似溫柔無害的方式對她,是打算一輩子鎖住她的靈魂嗎?
季冷雁緩緩起身,走到窗前。
試圖平靜自己的呼吸,卻發現自己難以控制那種恐懼的情緒。
“你到底要糾纏我到什麼時候……”她自言自語地說道,眼中閃爍著不安的光芒。
她推開落地窗,來到陽臺。
坐在長椅上,望著不遠處燈火闌珊的城市,靜靜地等待黎明的到來。
月光灑在身上,給予她片刻安慰和寧靜。
那些照片,焦鴻哲一定看過了吧。
他心裡,是怎麼想的呢?
焦鴻哲每天都來看她,但季冷雁從來不敢主動開口詢問。
有的話,也許一旦開口,就覆水難收。
焦鴻哲有時會給她帶松叔做的美食,有時給她送來一束鮮花。
今天他送來的是,向日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