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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孫甸徹底明白了一切。
至於燕家。
什麼狗屁聯手,她壓根就沒有想聯手。
她讓少爺吞併陸家剩下的產業只不過把少爺當槍使罷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世家爭鬥的水居然如此之深。
世家之間平衡是最重要的。
而咱們就如同一隻老鼠突然跑進平衡的房間。
燕家自然樂意這隻老鼠到處亂竄,若是有人覺得煩把老鼠打死。
對燕家又有什麼危害呢?
至於聯手只不過是一個笑話罷了。
孫甸滿臉絕望,無力感油然而生。
原來他們的結局早已經註定,就算這次應付過去,那下次呢?
燕舞嬌完全不客氣:“知道了就滾吧。”
不!
孫甸突然反應過來,以少爺的智慧不可能不知道這些。
少爺敢直接虎口奪食定還有脫身之策。
不可能只有這一個後手!
孫甸拱手作揖:“燕小姐,可否再求你一件事?”
燕舞嬌看著孫甸,不屑道:“若是想拜入燕家門下的要求就不用開口了,燕家不需要會弒主的傢伙。”
“不。”
孫甸搖搖頭:“麻煩您去一趟大牢,告訴少爺我們失敗了。”
聞言,燕舞嬌輕笑一聲:“你不會以為秦瀟還有其他法子吧?”
孫甸並沒有回答:“燕小姐只需告訴我家少爺我們失敗了即可。”
“冥頑不靈。”
燕舞嬌不解,以現在來看,秦瀟根本沒有其他計劃,全靠外面的孫甸,但還是點點頭:“可以。”
“多謝燕小姐,我們告辭。”
孫甸說完帶著趙二虎和孫尚離開。
三人走到一條小巷,前面的趙二虎停下腳步,語氣平淡:“你還有其他法子嗎?”
孫甸肯定的搖搖頭:“沒有了。”
趙二虎一隻手握緊腰間的劍柄。
孫甸見狀開口:“殺了我以後,你應該是打算一個人直接殺進大牢去救人吧,但你覺得能成功嗎?”
大牢守衛森嚴,趙二虎這舉動無疑是蜉蝣撼樹,與送死沒有什麼區別。
“若你是想我放過你那就別想了。”
趙二虎此刻異常冷靜。
孫甸搖搖頭:“不,我是必死無疑的,但不是現在死,我沒有辦法,但不代表少爺沒有辦法。”
聞言,趙二虎黯然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希望:“你說的是真的?”
孫甸點點頭,語氣堅定:“真的!”
趙二虎開口詢問:“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做?”
孫甸如實說道:“我已經拜託燕小姐去牢裡告知少爺我們失敗了,若少爺用得上我們自然會叫人通知我們的。”
“行。”
趙二虎點點頭,邁步繼續往秦府走去。
一旁的孫尚低聲詢問:“哥,少爺真的有法子嗎?”
“我哪知道。”孫甸苦笑一聲。
孫尚有些不解:“那你剛才這麼敢肯定。”
孫甸無奈的搖搖頭:“我當然是在騙二虎哥的。”
“這樣啊。”
孫尚點點頭,突然笑道:“哥哥,你好喜歡賭啊。”
聽見這話,孫甸愣住。
連他都不知道,自己何時會習慣把命運交給賭。
“弟,二虎哥要殺我們,你不怕嗎?”孫甸開口。
孫尚搖搖頭,一臉天真:“不怕呀,少爺救了我們,若沒有少爺,我們早就餓死了,我們的命是少爺給的,少爺死了,我願意陪他一起下去。”
孫甸沒有說話,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並不怪弟弟會有這種想法。
而且他說的沒錯,他們的命本就是少爺給的。
況且少爺也沒有虧待過他們。
為了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人送死,在孫甸眼裡是很愚蠢的行為。
在他眼裡,人本就是爾虞我詐,不擇手段強大自己。
孫甸不知該如何評價自己的弟弟,最終只能是感慨。
一個母親居然生出兩個截然相反的人。
天色已晚。
大牢裡。
牢房內的秦瀟看著外面的燕舞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喜怒,緩緩開口:“這麼說,孫甸他們失敗了?”
“沒錯。”
燕舞嬌點點頭,看著秦瀟這平靜的表情,笑道:“我本以為你會求我。”
秦瀟淡笑一聲:“求你有用嗎?”
燕舞嬌搖搖頭,直接回答:“沒用。”
秦瀟看得很透徹:“世家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燕舞嬌沒有接話,但同意秦瀟的說法。
“我帶了一些酒菜,你趁熱吃吧。”
燕舞嬌說完起身就準備離開,但突然想到什麼,又開口詢問:“那叫趙二虎的要我保他一命嗎?”
秦瀟無奈的搖搖頭:“不用,他不會苟活。”
燕舞嬌也不禁感嘆:“你倒是收了一個忠心耿耿的好手下。”
“秦瀟,技不如人,怨不得誰,要怪就怪你太貪,若你不觸碰這塊肥肉慢慢發展的話,或許能在安陽打下一片天地,可惜了。”
對於秦瀟,燕舞嬌是很欣賞的。
有野心,有城府,有手段。
但可惜了。
秦瀟點點頭,臉上始終掛著笑容:“成王敗寇,大到君王爭霸,小到世家吞併,從始至終亦是如此。”
“倒是有覺悟。”燕舞嬌說完邁步離開。
秦瀟這顆棋子廢了。
是時候找沈秋談談了。
昏暗的牢房內。
只剩下秦瀟一人盤膝而坐,蠟燭的火光照在他那俊秀的臉龐上。
“我這顆棋子廢了,應該要找沈秋了吧。”
秦瀟喃喃自語,隨即冷笑起來:“想跳出棋子做棋手唯有跳出棋盤,這個契機已經到來。”
若自己以前是被燕家抓住尾巴的老鼠。
那現在燕家已經放手。
老鼠化人坐上桌,這桌子上的食物,自己也吃得!
見秦瀟獨自一人坐在那黯然憂傷,曹峰和曲勝對視一眼,皆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這就是和四大世家作對的下場。
他們雖然同情秦瀟,但也做不了什麼。
清晨。
趙二虎坐在府門前,一夜未眠。
他在等待少爺叫人給他傳話。
其實他心裡清楚少爺已經沒有任何退路。
但卻不甘心,甚至是自欺欺人。
陸陽樓。
白牧四人坐在二樓,桌上擺滿酒菜。
一旁的陶溫笑道:“白兄果然料事如神,那燕舞嬌確實沒有救秦瀟。”
白牧端起酒杯,臉上微醺,不屑一笑:“她不能救,也不敢救,這將是我們在陸陽樓最後一次付錢吃飯,從明日起,這酒樓姓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