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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鳳仙樓早已被圍得水洩不通,街道已排著長隊。
不過好在秦瀟早已吩咐蘇夏蘭在門前擺上桌椅板凳,這才不至於讓客人乾站著。
但即使是這樣,也還有人沒有坐的地方。
二樓。
南豐縣的縣令黃忠明早早到場,看著一夜未眠的朱竹林:“老師,這時間還早,不如您先睡一會?”
這南豐縣的縣令早些年也是朱竹林的學子,說話自然很客氣。
朱竹林搖搖頭,開口道:“下面這麼多人,大多數都是學子,不能讓他們乾站著。”
“明白明白。”
黃忠明點點頭,隨即吩咐旁邊屬下:“去,再準備一些桌椅板凳。”
下屬有些為難:“大人,能找來的我們已經全部搬來了。”
這時,端菜的李小德突然來了一句:“大人,隔壁兩家酒樓有呀。”
“對呀。”
黃忠明一拍腦袋,當即吩咐道:“去,把順德樓和振寬樓所有的椅子板凳全部搬過來。”
“大人,這恐怕有些不妥吧?”
那下屬低語提醒:“人家畢竟是幹酒樓的,沒有桌椅板凳客人還怎麼吃飯。”
這時,李小德又陰損的補充一句:“他們兩家酒樓沒有什麼客人,閒著也是閒著。”
黃忠明一拍桌子,當即命令:“沒有客人那還閒著作甚,過去直接搬,就說衙門徵用。”
黃忠明可知道要來的人是誰。
都是一些有頭有臉的文壇大家,若自己能結交,說不定還能爬得更高。
“是。”
下屬回了一聲立刻去辦。
傅振寬和馬順德更是一臉懵逼。
這生意本來就不好,現在好啦,天降橫禍,桌椅板凳全部被搬走。
這生意還怎麼做?
看著空蕩蕩的酒樓,二人慾哭無淚。
怎麼一個小小的變故,便會引起這麼大的連鎖反應。
蘇夏蘭那丫頭當真是老天眷顧!
晌午。
正是吃飯的時候,但大街上已經被圍得水洩不通。
南豐縣不大,平常也就不到兩萬人,但這兩天足足翻了一倍,而且還在繼續。
數輛馬車往鳳仙樓趕去。
周圍人看這馬車裝飾華麗,紛紛猜測起裡面坐著的是誰。
馬車在鳳仙樓前停下。
“來了。”
朱竹林滿臉激動,起身往樓下走去,而黃忠明幾人則是趕忙跟上。
轎子上的人紛紛出來。
有一些眼尖的人直接驚撥出聲。
“是江南才人段浩!”
“還有唐隆新!”
“這幾位文壇大家沒想到都來了!”
都說大乾江南出才子,而江南名氣最晌無非就是四文傑,段浩、唐隆新,江滬南,盧志傑。
這四位文傑底下學子不計其數,更有者已是當朝高官。
除了這四位,還有一些比較出名的才子。
盧志傑看向朱竹林,笑道:“竹兄,我可是厚著臉皮把這三位請來,若那南仙老翁沒你說的那般厲害,我可不好交代啊。”
朱竹林肯定的點點頭:“那南仙老翁之才是我數倍!”
“當然有如此厲害?”
盧志傑眉頭微蹙,朱竹林的才華他是瞭解的。
雖不比他們四傑,但也不稍遜多少。
盧志傑回頭看向三人,笑道:“三位,那我們開始吧?”
“諸位莫急,讓我先拔頭籌。”
話音剛落,唐隆新便已向前走去。
唐隆新在四人當中是最年輕的,雖剛過四十歲,但在前年的殿試中取得了榜眼的成績。
若非他恃才傲物,曾立下不得狀元不做官的豪言,現在恐怕已經當朝為官了。
看著窗外的場景,秦瀟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反倒是興奮起來:“大乾大半才子都在這裡,我也好奇這世界的才人究竟是什麼水準!”
這場比試註定不平凡,無論結局如何,都將把鳳仙樓推到新的高度。
江南最昂貴的酒樓。
這原本是秦家的產業,但現在卻變成了沈家的產業。
“你聽說了嗎,四文傑與那南仙老翁還沒有分出勝負。”
“好像已經比了一天一夜了吧。”
“真好奇那南仙老翁究竟是何許人也。”
“不如我二人去看看?”
旁邊一桌的客人無奈的嘆了口氣:“得了吧,我昨天剛回來。”
聞言,二人有些激動:“去鳳仙樓看了嗎?”
那人擺擺手:“別提了,鳳仙樓那條街道早已經被圍得水洩不通,不單我們江南人士,其他州的人也早有耳聞,現在正往那邊趕呢。”
見他們的談話,一位身穿斗笠的男子咧嘴一笑:“南仙老翁,有點意思,江南什麼時候出現這號人物了?”
鳳仙樓外。
街頭到街尾已經圍滿了人。
遠處之人根本就看不見前面什麼情況,但卻隱約能聽見敲鑼的聲音。
每敲一次銅鑼就代表對出一副對聯。
此刻的鳳仙樓後廚。
李啟尚一邊掌勺一邊嘴裡罵罵咧咧:“孃的,這些人是不睡覺嗎?”
他已經一天一夜沒有歇過了,若不是掌櫃宣佈只能提供簡單的下酒菜的話,他非得累虛脫在廚房。
炒不完,根本炒不完。
後廚忙得火熱,前面也沒有閒著,尤其是蘇夏蘭。
她是第一次收錢收到四肢痠軟。
梅子酒從原來的一兩銀子漲到二兩,直到現在的三兩銀子。
但即便是這樣,購買者還是絡繹不絕。
正若秦公子所說,只要你酒有名氣,哪怕是馬尿也會有人買。
現在酒樓一天的營益足以抵上以往的一年,不,是兩年。
酒樓外。
盧志傑四人圍坐書桌前,四人臉色憔悴,呼吸急促。
熬戰兩天一夜,從原來的以一對一再到以二對一,直到現在的以四對一。
可此刻的他們已是強弩之末。
並非身體的疲憊,而是心裡的疲憊。
換句話來說就是才華已盡。
“這世間當真有如此才華橫溢之人!”
盧志傑感慨一聲,放下手中毛筆:“我輸的心服口服。”
段浩與江滬南也紛紛放下手中毛筆。
此刻的場面死一般的寂靜。
四文傑三人敗下陣來,只剩下唐隆新苦苦支撐。
但誰都看得出來,此刻唐隆新也只不過是強弩之末罷了。
二樓房間。
秦瀟只是打了個哈欠,臉上沒有絲毫疲態。
半刻鐘了,還不放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