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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秀峰騰龍劍尚未刺到,旁邊一直緊盯著雲震嶽的大太保已是一躍而上,將雲震嶽牢牢抱住。柯秀峰險些誤中大太保,急忙收劍。旁邊四位太保見大哥得手,均向雲震嶽衝去。
雲震嶽被飛虹槍震的吐血,真氣不繼,故而被大太保趁機抱住。長吸了一口氣,體內雷動九天真氣一轉,內息已是順暢,右手一掌翻起,便要將大太保擊出。
大太保卻不躲避,右臂緊緊箍住雲震嶽,左手向地上一擲,轟的巨響,霹靂雷火彈已是爆炸開來。柯秀峰離得不遠,亦是大驚,騰龍劍化為一陣光幢護住全身,向後急躍而出。
一陣濃煙過後,大太保已是粉身碎骨。其餘四名太保離得較近,俱被震得飛起,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雲震嶽在雷火彈爆炸之時,已將大太保一掌擊出,但雷火彈爆炸之威何其猛烈!雲震嶽武功雖高,終是血肉之軀,如何抵擋的住?右臂已是被炸得粉碎,身體被氣浪拋起,落地時已是暈倒。
柯秀峰縱身上前,見雲震嶽還有氣息,伸手點了他數處穴道。肖天野恐他武功卓絕,又取來精鋼鐐銬,將雲震嶽剩下的雙足一手都鎖了起來。又見餘下太保只是暈倒,便讓織天盟眾人都扶了出去。
此戰驚心動魄,府衙大獄亦是一片狼藉。但武安郡王親自辦案,小小東都府尹如何敢說半個不字。好在郡王已將那“刺客首腦”擒住,又出手闊綽,賞了府衙上下人等不少銀子。閤府人等,個個都說武安郡王英明神武。
第二日,武安郡王大顯神通力擒刺客的故事已是傳遍東都城內。百姓們說的繪聲繪色,口沫橫飛,什麼郡王一劍便削去刺客一隻臂膀、刺客身材巨大好比魔王、一刀劈出便殺了幾十名衙役等等,人人好似親眼目睹一般,飯後多了許多談資。
太子得知柯秀峰擒住刺客,忙讓內廷侍衛將雲震嶽提到詔獄關押,又拉著柯秀峰一起,要親自審問。
雲震嶽右臂已斷,身上內傷亦是甚重,被柯秀峰擒住之後,已是銳氣全失。想起苦心孤詣投靠魏帝門下方得了這國師之位,如今尚未公之於世,便已鋃鐺入獄,這到手的富貴名利自然是要盡數飛走。雲震嶽乃是利慾薰心之人,想到此事更是錐心之痛。
太子極是精明,恩威並施,誘引逼問,一天一夜下來,已將來龍去脈摸得清清楚楚。
雲震嶽想要活命,在太子的逼問之下,將魏帝的諸般秘事俱都說了出來。柯秀峰聽到鐵震被殺乃是魏帝的主意,心中憤怒不可遏制,一掌將桌子拍的粉碎。
太子何其精明,見柯秀峰在鐵家一事上反覆研磨,心中已是猜出了五成,但既然柯秀峰自己不說,卻也不去問他。
太子和柯秀峰從詔獄中出來,正要到東宮議事。魏帝身邊的李公公趕來通報,說陛下請太子和駙馬,有事商議。兩人只得一同前去。
魏帝在御書房中等待二人,居然還叫了大司相聞忠侍立在側,門口還站了許多侍衛。
魏帝臉色有些蒼白,見二人到了,臉上擠出一絲微笑,問道:“聽聞駙馬抓了刺客首腦,那人可是已經招認了?”
柯秀峰心中恨極,若非此時在皇宮之內,又念及魏秀兒,只怕已是一掌將魏帝擊斃,勉強回道:“正是如此。只是此事甚奇,那人竟說自己乃是陛下所封國師。”
魏帝聽了臉色大變,略有些慌亂,說道:“這賊人竟敢攀誣於朕,理當速速剮了。”
魏帝聽說雲震嶽被俘,已知形勢大變,又恐太子翻臉逼宮。權衡良久,知道大司相聞忠素來忠心皇室,又剛直不阿,故而召了前來,又調動許多侍衛保護自己。此刻再將太子和柯秀峰喊來,原是想看看二人有何反應。
太子素知柯秀峰為人,見他心緒激盪,急忙說道:“父皇所言極是,此等奸人竟敢如此攀誣,我和駙馬全然不信,且此人供詞十分混亂,前後矛盾。我與駙馬商議,正要將此事稟告父皇,準備明日就把此人正法。”
魏帝聽了太子的回話,心中稍定,強笑說道:“這便對了。既然如此,明日便由太子主持,將此人殺了吧!聞愛卿代表朝廷,明日前去監刑。”聞忠聽得魏帝下令,急忙行禮領旨。
太子向柯秀峰使了個眼色,閃身擋在柯秀峰身前,行禮說道:“兒臣謹遵父皇之命。”
柯秀峰見了太子眼色,心緒稍定,也一併向魏帝行禮。
太子和柯秀峰一起出了御書房。二人走了一會,太子見四周已是無人,凝視柯秀峰,說道:“秀峰,你我相交日久,可謂是同舟共濟。你更救過我的性命。父皇倒行逆施,你我俱已知道。惡事多做,自有報應。”用手拉住柯秀峰雙手,說道:“此事你要信我。惡有惡報,你且不必再做什麼,一切有我。只是待得天下大定,望秀峰還能輔佐於我。”語出摯誠,情真意切。
柯秀峰心緒難以寧靜,聽太子如此說來,默然點頭。
太子知柯秀峰此時心緒不寧,不再多說,拍了拍他的肩膀,親自送他出了皇宮。
柯秀峰心中想去殺了魏帝,又念著魏秀兒,心意一時難平,也不想回郡王府,徑自到了飛雲閣中,要了一壺酒,屏退左右隨從,獨自在包廂內飲起酒來。
今日隨行的護衛首領乃是許貴,見柯秀峰神情不似平日,急忙遣了一名護衛回郡王府通報。
葉靈兒正在指點魏秀兒練武,聽那護衛一說,也覺奇怪,問道:“今日有何異樣之事?”
那護衛回道:“今日太子召見,無甚異事。”略想了想,又道:“對了。今日聽說是在詔獄中審了那名刺客。”魏秀兒聽說是去審訊刺客,心中一慌,手中長劍掉到地上,急忙掩飾笑道:“想是累了,已是握不住劍。”
葉靈兒笑道:“習武本是辛苦之事,秀兒今日練了許久,已是不錯。”
魏秀兒強笑道:“姐姐要不然去看看大哥哥,我流了許多汗,去沐浴一下,等你們回來用飯。”
葉靈兒不疑有他,點頭允了。
魏秀兒心中有事,急急換了衣服,讓憐星準備了一輛馬車,速往皇宮趕去。進了皇宮,徑直向魏帝寢宮奔去。
內監見公主到來,正欲通報,魏秀兒已經闖了進去。憐星將內監攔住,只說公主有要事稟告,不得打擾。
魏秀兒闖入寢宮,只見魏帝正坐在龍床之上,前面擺了數堆紙片,上面寫著“聞忠”、“柯秀峰”、“武原”等眾官員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