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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吱吱。。。。。。”猴群頓時沸騰了起來。
母猴急促召喚猴崽的聲音此起彼伏,瘋狂找到自己的崽子後便迅速爬上就近的樹。
所有猴子都嚴陣以待地四處搜尋聲音來源,時不時彼此吱吱地交流幾聲,似乎在互相詢問著什麼。
丘朋興自是不敢挪動半分,好在義父走在他身後,他肩扛的那根大樹枝足以將兩人掩蓋嚴實。在沒確保安全之前,猴群是不敢輕易下樹的。
照舊是那幾只充當哨兵的猴子,不斷在樹林間穿梭跳躍,尋找一切可疑的蛛絲馬跡。
騷亂很快就停歇了,猴群也逐漸放鬆了警惕,該幹嘛還幹嘛。
丘風揚示意丘朋興繼續撤離。
吃一塹長一智,躡手躡腳已不足以描述丘朋興此時的謹慎。
他也不知道倘若被猴群發現,自己跟義父會落得怎樣的結果。但,那數量龐大的猴兒,每猴一爪子,非把臉抓花不可。
他輕輕拖著步子,儘量避開厚密的枯葉堆,緩慢而機械地朝來路走去。
他不敢晃動上身,擔心扛著的樹枝會因幅度過大而被猴群發現,畢竟很多雙眼睛在四處掃射,一丁點動靜就會令它們躁動不安。
丘朋興從來沒覺得走路似今天這般辛苦。半炷香快過去了,他移動還不足半丈。所幸他們躲藏的地方距離外圍也就丈把距離,在堅持半炷香的功夫便大功告成了。
就在丘朋興為自己暗自打氣的時候,突然義父在後面一個趔趄,摔倒在一堆枯葉上,他腦門頓時炸了。
“快跑!”丘風揚猛然大喊一聲。
林間頓時炸了鍋。尖銳的叫聲,樹梢劇烈搖擺的聲音,樹枝斷裂樹葉飄落的聲響,如暴風驟雨般鋪天蓋地而來。
窒息般的恐懼感,一下子傳遍了丘朋興全身每一根神經。
“不,沁兒不能丟下摔倒的義父。”
正待衝刺出去的丘朋興勇敢地轉身去拉跌坐在地的義父。
就在他轉身的那一霎,他看到一朵可怕的“烏雲”遮天蓋地而來,地上也蜂擁奔來大批猴子。這景象太令人觸目驚心了!
不及多想,他趕緊拉起義父,拖著他就往外圍狂奔。
邊跑他還驚訝自己瞬時爆發的能量,“沁兒有力氣了,能幫到義父了”,他如是想著。
跑出松樹林,又拽著義父在林子漫無目的地快跑數百米,直到身後徹底沒了動靜,方才氣喘吁吁地停下來。
“義。。。。。。義父,那。。。。。。那猴兒不會再追過來了吧?”
滿頭大汗的丘朋興將手撐在大腿上來緩解疲勞,心有餘悸的他此刻還不敢有任何的鬆懈。
“不會了,那松樹林才是它們的地界。”丘風揚用衣袖抹了一把汗,滿面出風,“義父要謝謝沁兒,危難時刻沒有拋下義父不管。”
“那。。。。。。那醬板鴨沁兒想吃。”
“那猴兒爬樹的本領學到了嗎?”
“學到了些。”丘朋興強行將快流到嘴邊的口水吞了回去。
“且隨意找根樹,看看你都學到了甚?順便也給義父說道說道。”
丘朋興有心將自己觀察的不同爬樹方式實踐一番。顧不上疲憊,找了棵碗口粗的樹。
他學著那猴崽,一隻手上,一隻手下,牢牢挽住那棵樹,一隻腳先踩在那樹幹,另一隻腳一發力,踩在第一隻腳的上面寸許的地方。突然他一個迴旋,身體失去平衡,朝一側摔去。
丘風揚正欲扶他起來,丘朋興卻一骨碌爬起來,嘴裡還自言自語:
“沁兒看那小猴就是這般爬的,怎生到沁兒這就不中用了呢?沁兒再試試。”
接著他又如法炮製嘗試了幾遍,不是往左歪就往右歪,更別說往上爬了。
“沁兒,你手臂用力不勻稱,才會忽左忽右。”
“如何讓手臂用力勻稱?”丘朋興歪著腦袋問道。
“先試試手指環扣,腳部動作不變。”
丘朋興照做了,驚奇發現他不再東倒西歪了。
“若是你左邊手臂比右邊手臂多一分力,你便會往左歪斜,反之則往右歪斜。這刻你手臂達到力量勻稱。好生感受下。”
“若是往上攀爬,右手在上,左腳也必得在上,反之,左手在上,右腳也在上。”
“為何要這般?”
“為了保持自身平衡。”
“何謂平衡?”
“便是不讓你左右晃動,爬樹也如履平地。”
丘朋興對義父佩服得五體投地,心裡卻又有些狐疑,“義父自己尚且不會爬樹,怎生能說道出這麼多理來?”
在義父的點撥下,丘朋興很快就掌握了爬樹的技術要點,他很快便爬上去兩米多高。
他接著又嘗試了粗些許的樹,竟是屢試不爽。
“來,試試這顆。”丘風揚指著一棵丘朋興根本合抱不了的樹。
丘朋興試了下,鏘鏘能抱住樹的一半。
顯然他之前的方式無法讓他征服眼前的這棵樹。
“義父,這樹太粗大了,沁兒伸展了手臂,才能抱住一半。抱住了,沁兒也沒法使上氣力。”
丘風揚沒有吭聲,他將朴刀放到地上。
兩掌置於大樹的兩側,然後雙腳一蹬,踩在樹的兩側,猶如在樹上做了一個蹲的姿勢。接著就像青蛙跳一般,往樹上躥去,不一會就上去了四五米高。
丘朋興目瞪口呆地看著義父這般操作,同時隱隱感覺自己幼小的心靈受到了傷害。
“哼,義父原來是懂爬樹的。唉,這醬板鴨大抵是沒指望了。”
丘風揚用同樣的方式迅速落地,
“沁兒若是手腳力量夠,便能讓自己牢牢吸附在樹上。”
“若是遇到這麼大的樹呢?”丘朋興雙臂同時往後一揮,誇張地比劃著。
反正醬板鴨遙遙無期了,他索性放飛自我給義父出個“難題”。
“若是最下面的樹杈不甚高,不足義父兩個身高,可借力樹幹往上跳,抓住樹杈之後往上爬;若這棵大樹一個樹杈都沒有,就只得一手一把匕首,將匕首輪番插入樹中,然後輪番取出,週而復始。”
“若是那匕首刺得不深,會不會掉下來。”
“沁兒還小,還沒有氣力支撐這種爬樹的法子。”丘風揚摸著丘朋興的頭,笑盈盈說道,“若是將小猴爬樹的法子練得爐火純青,不出半旬,沁兒便能超過義父爬樹的速度。”
“真的?”那隻醬板鴨終究還是要飛沁兒的肚子裡,丘朋興心裡已經開始幻想大快朵頤的景象了。
“若是沁兒夠努力!”
“沁兒一定加倍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