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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肉瘤男扛著一捆幹樹枝慢悠悠返回到山門前。他臉上也刺著跟那刺青男類似“刺配xxx”的字樣。
如丘朋興所猜測,他腳上沒有戴鐐銬。
也許是他殺了那解差之後,找了個鐵匠鋪將自己的那副腳鐐先弄掉了。正待給刺青男鑿開的時候,官差找了過來,於是來不及取掉腳鐐,落荒而逃。丘朋興這般認為。
見一孩童和一少年立於山門後,居高臨下笑意連連地看著自己和刺青男,那肉瘤男氣不打一處來。
“你倆腌臢小廝,等爺爺我將這火升起來,燒開你這山門,進去之後非剝了你等皮,烤了你等肉。”
丘朋興朝他吐了吐舌頭,扮了個鬼臉。
氣得那肉瘤男顧不上歇息,徑直便將那捆幹樹枝攤開放在山門下,他從懷中掏出火摺子,就準備點上。
“譁”,一盤水從天而降,將那肉瘤男澆了個措手不及。
那溜肉男火冒三丈,抬起頭來就準備破口大罵。
不偏不倚,又一盤水傾瀉下來,給他從頭到腳來了個透心涼,他手中已經冒起火星的火摺子完全被澆溼了。
看著溼透的火摺子,肉瘤男青筋暴起,一張兇狠的臉即刻扭曲起來。
“爺爺我定要將你這倆小廝碎屍萬段!”歇斯底里的怒吼在山谷不斷迴盪。
顯然,肉瘤男下山的目的被丘朋興猜了出來。
趁著這空檔,他跟龍山去廚房端了兩盤水,放在柴垛上,然後靜靜地等著肉瘤男。
“你過來!”那肉瘤男惡狠狠地對那刺青男說。
那刺青男顯然是被肉瘤男的氣勢給嚇到了,慌不迭地走到他身邊。
肉瘤男在山門一溜牆頭比對了一番,然後在靠近石階的地方讓那刺青男蹲下。
原來是找了牆頭最低矮處,想踩在刺青男肩上,攀到牆頭來。
龍山頓時有些緊張,丘朋興拍了拍龍山肩膀,笑著說:“義父說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說罷,他便去拿放在一旁的棍。
那肉瘤男一手倚著牆,一手提著朴刀,將腳踩在刺青男肩上,慢慢伸直了身子。待他完全伸直了,他喊了聲“起”,那刺青男居然穩穩地扛著他升了起來。
丘朋興提起棍子便朝近在咫尺的肉瘤男的頭打去,那肉瘤男結實地捱了一下,吃了痛,“哎呦”了一聲,身形有所搖晃,差點倒了下去。
丘朋興想著“趁你病要你命”,又掄了一棍子。
不巧被肉瘤男將那棍子攥在手裡,本來搖晃的身形也頓時穩了下來。
丘朋興使勁想將棍子抽出,可七八歲的他,哪比得上那肉瘤男一身蠻力。那肉瘤男攥著棍子一頭就往下扯,丘朋興半個上身都被扯出牆頭了。
這時龍山慌忙過來幫忙,那肉瘤男見狀,提起朴刀往上就是一劃,丘朋興趕緊將手一撒,推了龍山一把,兩人瞬間都失去了平衡,從那柴垛滾了下來。
兩人相互檢查了一番,好在都是擦傷。
這時聽得外頭兩人喊了聲“一,二,三,”興許是兩人同時使勁,刺青男往上送,肉瘤男往上跳。但見那肉瘤男一隻手已經攀在了牆頭,接著是另一隻手,然後是一張嘴裡含著朴刀猙獰的臉。
龍山哪見過這等場面,當時便癱在地上動彈不得。
“哥哥,趕緊去廚房拿兩把菜刀來。”丘朋興率先站了起來,他將龍山拉了起來。
龍山一瘸一拐地朝廚房方向跑去。
“晚了,小傢伙。”那肉瘤男將刀拿在手裡,狠狠地盯著丘朋興,“爺爺我待會就剝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將你的肉一片一片割下來往油鍋裡炸。”
肉瘤男正準備一鼓作氣爬上那牆頭,突然一道光影朝他飛來,他慌忙下意識用拿刀的那隻手去擋。
“啊。。。。。。”,一枚鐵釘釘在了他手臂,直戳骨頭,疼得他差點將朴刀扔掉了。
“你這腌臢。。。。。。”肉瘤男破口大罵,沒待他罵完,一枚鐵釘又朝他射來,不偏不倚釘在他拿刀那隻手的手背上,刀一脫手,掉在了柴垛上,接著又是一枚鐵釘釘在他另外一隻手的手背。
一陣寒氣從頭到腳襲來,那肉瘤男不由哆嗦著打了個冷戰。
他牙齒緊繃,額頭冒出黃豆大的汗滴。
不待他品味,又一枚鐵釘流星般射來,直直沒入他的左眼眶,頓時,眼睛就像開了個染布坊。
“啊。。。。。。”一陣剔骨般的劇痛頓時炸開了。肉瘤男再也忍受不住,他鬆開攀在牆頭的雙手,緊緊捂住雙眼,發出淒厲的慘叫聲。
隨後他直直地向身後栽去,只聽得發出一聲“砰”的聲音,那肉瘤男直接從石階那掉落了下去,幾息之後還能聽到他的慘叫和翻滾的聲音,且伴隨著那刺青男一連串急切的呼喊聲“哥哥,哥哥。。。。。。”
丘朋興一個快步,踩著柴垛攀上牆頭,他撿起那肉瘤男落下的朴刀,指著那兀自乾嚎的刺青男喊道:“喂,別喊了,叨擾了我師父和師兄們的清修,可是要觸黴頭的!”
那刺青男抬起頭,恨恨地看著丘朋興,咬牙切齒說道:“你這小魔頭,居然害死灑家哥哥!灑家要拿你來償命!”
“來呀,來找小道償命啊!”丘朋興扮了一個鬼臉。
“你。。。。。。你。。。。。。”那刺青男被氣得七竅生煙,嘴巴都歪到一邊了。
這時龍山拎著兩把菜刀,風一樣地跳上柴垛,著急地想要將菜刀遞給丘朋興。
“咦,那逃犯的朴刀怎生飛到弟弟手裡了?”龍山慌張地四處檢視丘朋興是否被刀給傷到了。
“哥哥,沁兒沒事。”
“咦,那長著肉瘤子的逃犯呢?他是不是爬進來了?他在哪?他在哪?哥哥找他拼命去。”龍山緊張地四處張望。
“哥哥,那賊已經掉到山崖下去了。”丘朋興笑眯眯地說道。
“定是失足掉下去了,感謝三清天尊保佑,感謝觀音娘娘保佑!”龍山滑稽地左拜一下右拜一下,惹得丘朋興“咯咯”笑個不停。
“腌臢小廝,且莫狂妄!待灑家下山取了這副腳鐐,再來取了爾等的小命。”那刺青男提著腳鐐便要轉身下山。
“嗖”,一根鐵釘長眼睛般準確地射在他背上。
一聲“哎呦”伴隨著一聲“咣噹”。腳鐐脫手咣噹砸地,那刺青男翻轉著手去抓紮在背上的鐵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