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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雨的雙手和雙腿直打顫,她抬頭,眼睛裡已經蓄滿了淚水,問道:“那你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我要你不準再和程遠說話,離他遠一點。”
“為什麼?因為你也喜歡程遠嗎?”
啪——又是一記耳光的聲音,張雁再次重重的打了林小雨一巴掌,然後說道:“老孃的事情還輪不著你來問,但你若敢再和程遠說一個字,小心……”張雁一邊說一邊用右手抓住林小雨的胸,狠狠的掐住擰了一把。
林小雨啊的一聲喊了出來,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哭什麼哭,楚楚可憐的給誰看,現在沒誰會來救你。”張雁又拍拍她的臉,“記住我的話。”然後帶著幾個女生離開了女廁。
林小雨緩緩的從地上爬起來,角落的汙水已經將她的衣服和褲子打溼,十分狼狽又散發著臭味。
“欺人太甚。”她捏緊了拳頭,眼睛裡面閃爍出忿忿不平的火光。
回到寢室,與林小雨同住的三個女生都在寢室裡,她們看到林小雨狼狽的樣子都吃了一驚,豐婷上來問道:“小雨,怎麼回事?你被欺負了嗎?”
林小雨搖了搖頭,豐婷卻沒有停止詢問:“你的臉都腫了,誰打的你?”
“婷婷,別問了,我沒事。”說完後,林小雨走向了衛生間,開啟淋浴頭,任冰冷的涼水衝過她的頭髮、身體、直至腳尖,剛才的屈辱還一幕幕迴盪在自己的眼前,她終於忍不住哭出了聲。
寢室外面的三個女生面面相覷,卻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
“小雨,你的臉?”第二天,當林小雨頂著微腫的臉來到教室,幾個同學都異樣的盯著她,苗芯趕緊上前來問她。
“沒事,先上課吧,空了再說。”林小雨不想多說,也不想在同學們面前暴露出自己的脆弱,苗芯聽了她的話,也沒有再多言。
當林小雨正在埋頭做題的時候,一隻筆尖戳了戳她的後背,她疑惑的轉過頭去,後排的同學遞給他一個紙條。
她偷偷翻開紙條,只見上面一行稜角分明,略顯張揚的字跡。
[林小雨,誰欺負的你?程遠]
林小雨心漏掉了半拍,程遠也發現了,他在關注她嗎?但想到昨天張雁的威脅,她沒有回答程遠的紙條,而是把它小心疊好,放進了自己書包的內袋裡。
下午放學後,林小雨悄悄來到操場,今天她沒有來跑步,身上的傷痛還沒好全,她只想遠遠的看一下程遠,她在籃球場找著程遠的身影,終於尋找到熟悉的身影,搜尋的眼神卻直直撞進一雙明媚的雙眸,程遠也正在看著她。
程遠同幾個打球的同學說了什麼,便跑動著向她的方向而來。
林小雨的心一下子跳動起來,她調轉身趕緊向來時的方向逃去。
“別走。”程遠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林小雨停下了腳步,卻不敢回頭。
程遠快步走到了她的身邊,他禮貌的沒有靠近她,只是眼神中帶著一絲擔憂:“林小雨,是不是有人欺負你,是張雁嗎?”
林小雨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
“你不敢說沒關係,如果不是你就搖頭。”程遠緩緩的引導著她。
林小雨肯定沒有搖頭,程遠是知道問話技巧的,如果他說是你就點頭,她也一定不會有任何動作,但是他說不是你就搖頭,她又怎會搖頭呢。
“好的,我知道了,你快回教室吧。”程遠說完又跑回了籃球場。
沒過幾天,學校突然發了通報,對張雁同學平時欺負同學的行為進行警告處分,如果再被發現欺負人的行為,學校將對其進行退學處理。一時間,班上的同學紛紛討論這件事情,林小雨的筆記的事情也慢慢的淡化了。
是程遠嗎?林小雨的心裡像打鼓一樣,又非常舒服的鬆了一口氣。她不知道為什麼張雁會突然被懲罰,雖然通報裡面並沒有說明是什麼事件,張雁欺負的人太多了,但是林小雨心裡隱隱覺得這件事情跟程遠有關係。
她又恢復了日常跑步順便偷看程遠打籃球的日子,但是她和程遠都默契的沒說話,假裝著互不關心,老師的眼光和家長的監督就像一張張網,她知道有些事情,現在只能埋在心裡。
時間緩緩流逝,轉眼到了高二下學期。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林小雨一直覺得程遠在默默支援自己,她也開始將心用到學習上,成績有了很大的提升,已經到了班上中等偏上的水平。
因為成績的提升以及平時的剋制,班主任老師沒看出什麼端倪,也很少再找林小雨的麻煩。
但林小雨自己知道,如果不是程遠,她無法專心於學習,他那麼耀眼,就是自己的榜樣,而且自己得到過他的關心,她不應該再鬱郁自苦,也要為自己的未來拼搏一把。
自己的學習能力不差,只是以前從未用心於此,現在有了心,很多以前覺得不知所云的東西,只要多看幾遍多練習幾遍,也變得得心應手起來。
“林小雨,外面有人找。”這天課間休息時間,班上一個同學在門口探頭進來喊她。
誰找她?她一路輕快的跑出了教室,卻大吃一驚。
只見教室外一個身著花襯衫的男生手捧一束花,見她出來噌的一聲到她面前,將花塞到她的手裡。
“林小雨,我喜歡你,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嗎?”男生眨著一雙細長的眼睛正盯著她,眼睛裡透著一絲狡黠和戲謔,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
這人竟是江雨琛,和林小雨是一個年級卻不同班的同學,成績墊底,家裡很有錢,以吃喝玩樂為自己的興趣,在整個年級有花花公子之名,在學校也頗為出名。他長得像韓流明星,非常受學校女生的歡迎,日常穿著也很時尚但在林小雨眼裡就像一隻花孔雀。
這種人,一向不入林小雨的眼的,她雖平凡,內心卻清高,對人對事都有自己的一套看法。在她眼裡,江雨琛是妥妥的油膩,跟帥絲毫不沾邊。
“神經病……”林小雨將手裡的花塞回他的手裡,轉身就走。
“我不會放棄的。”身後傳來江雨琛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