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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歡意吐到天昏地暗,才拖著一雙癱軟無力的腿顫巍巍地起了身。
扭頭就看見不遠處,臉色陰沉的赫連鉞正打量著他。
她嚇了一跳。
不知道他有什麼來意,宋歡意淺淺朝他施了禮,就快步離開,朝宴席上走去。
“你又在裝什麼?”
赫連鉞一把抓住她纖細的手腕,冷冷質問道。
“我沒有,我真的有些不舒服。”
她臉上沒有一點血色,整個人看起來虛弱無力,搖搖欲墜。
但赫連鉞現在已經不再相信她的任何一句話。
“又在裝可憐,裝給誰看?大胤的男兒誰不知道你的身份,你就是再怎麼楚楚可憐,也沒有人會像我一樣上當了。”
宋歡意連反駁他的力氣都沒有:“赫連將軍,我真的沒有裝病,實在是水土不服,身子有些不適。如果冒犯到您,實在對不起。”
她不顧他的怒火,轉身就走。
但沒走兩步,她腳下一個踉蹌,眼前一黑,就暈倒在地,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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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歡意再次醒過來時,已經置身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裡。
房間裡十分灰暗,不見天光。
她試著挪了挪身子,卻發現自己怎麼也動彈不了。
她恐懼地尖叫出聲,掙扎了一番。然後,她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被擺成了一個“大”字,放在一張素淨的木板床上,雙手和雙腳都被用繩子緊緊捆著,牢牢系在床頭。
怎麼會這樣!
無邊無際的恐懼感在她心裡蔓延。
“系統”,她趕緊召喚那個全程裝死、一點忙都幫不上的系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正在摸魚的系統趕緊從睡眠模式中甦醒了過來,嘰裡咕嚕地探查了一番後,說:【男主當前怒氣值過高,有黑化傾向,請宿主小心行事。】
她忍不住吐槽:“你除了小心行事沒別的臺詞嗎?就不能提供一些建設性意見?”
系統有些底氣不足:【我們快穿系統提供高自由度沉浸式體驗,為了讓宿主們能夠更加真實、刺激地感受劇情,我們都是不提供技術指導的。】
“要你何用,”宋歡意無語地默默翻了一個白眼,“但是,你說男主有黑化傾向,到底是什麼意思?”
系統訕訕一笑:【宿主,意思就是男主很可能馬上就要壞掉了,你要……】
宋歡意還沒來得及提問“壞掉了”到底是什麼意思,只聽“吱呀——”一聲,門開了。
系統趕緊閉上嘴巴,繼續摸魚去了。
宋歡意抿著唇朝門口望去,看見一個面龐略顯幼稚的年輕侍女捧著一摞衣服走了進來。
侍女把那疊衣服放在床邊,然後解開了捆著宋歡意四肢的繩子。
“嘶……”宋歡意揉了揉手腕上被繩子捆綁的痕跡,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身子,問那侍女,“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快到午時。”侍女面無表情,“你睡了將近一整天。”
宋歡意吃了一驚:“那,赫連將軍有沒有請大夫來給我瞧瞧?”
侍女用一種“你在痴心妄想”的眼神看著她:“宋姑娘,你最好認清自己的身份。如今你是我們大人低賤的囚奴,別真把自己當成妾室了。”
宋歡意鬆了口氣。她生怕赫連鉞請了醫生,查出她懷了身孕,然後惱羞成怒,把她和孩子全都殺掉。還好,他還不知道。
但她細想了侍女的話,很快就又愣住了。
她怎麼就成了赫連鉞的囚奴?他要對她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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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愣神,侍女指了指床上的那套衣服。“赫連大人吩咐,讓你穿上這身衣服去見他。”
宋歡意順著她的眼神看去,那層薄薄的布料看起來好像是……
她的臉騰得漲得通紅。
這……這身衣服它不正經。
“這不好吧,這衣裳也太暴露了。能不能換一身?”她扭扭捏捏地和侍女討價還價。
侍女瞥了她一眼,懶得理會她。
赫連鉞一向是說一不二的性子,如今又這般厭惡於她,哪能容得她討價還價。
協商無果,宋歡意只能戰戰兢兢地穿上身。
這是一套絲質的金色胸衣和褻褲,做工十分精巧。那胸衣的最下沿還掛著幾個小小的鈴鐺。她穿上這身跟現代的比基尼沒有太大差別的衣裳,外面套了一層薄如蟬翼的淺綠色羽紗。
雖然沒有鏡子,但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裸露在空氣中的大片大片的雪白的肌膚,立時羞紅了臉。
她生前是個十分保守的女孩子,一直以做一個端莊大方的淑女自居。剛和鄭澤在一起時,鄭澤還曾經吐槽過她古板沒有情趣,讓她多看一看外國的作品學習一下,但她都十分抗拒,從沒有看過。
鄭澤也曾經給她買過一些布料不多的裙子,想看她穿上的模樣。但她總嫌棄那些衣服低俗,登不上臺面,即便拉起窗簾關了燈,她都不好意思穿上。
如今,她卻不得不在陌生人面前穿著這樣的衣服,這讓她羞愧萬分,恨不得當場去世。
她努力用手,試圖遮住那些不想被人輕易看見的部位。
侍女只覺得她矯情。“彆扭扭捏捏的,赫連大人在等你一起用餐,快去吧。”
宋歡意瞪大眼睛,臉漲得通紅:“我……我就穿成這樣出門嗎?”
侍女白眼翻到了天上:“不然呢?”
“可……外面還有好多人……能不能讓我先披上一件罩衫?”
侍女:“不行,赫連大人吩咐了,你這樣低賤的囚奴,大人讓你穿絲質的衣裳已經是抬舉你了。少囉嗦,趕緊出門。不然大人動了怒,後果可不是你能承受的。”
宋歡意欲哭無淚。
她看著門外三三兩兩的侍衛、侍女和僕從,想死的心情達到了頂峰。
赫連鉞他,這是存心在羞辱自己。
她的心猛然一沉。既然他如此痛恨她,又豈能輕易放過她?
如今落在他的手裡,他指不定還會用什麼更加嚴酷的方式來懲罰她。她真的能在他的手下活過來嗎?這個孩子真的能順利降生嗎?
她本就不是個多麼聰明的人,她自問沒這個本事在他手下討生存。
想到這裡,她已萬念俱灰。
與其在他手下艱難求生,被他百般凌辱以後,像條喪家之犬一般狼狽去世,還不如現在就死,一了百了。
反正她已經死過一次,輕車熟路了。
她暗暗下定了決心,趁侍女轉過身去,她猛地朝牆壁撞了過去。
“砰——”侍女驚恐地轉過身來,發現宋歡意已經躺在地上,頭上血流如注,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