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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兒在窗邊逗著時不時飛來的小鳥,低頭擺弄著飄進床裡的海棠花瓣,並沒有理會進屋的女子。紅衣女子只得無奈搖頭,在桌邊,放下手中的吃食,道:“春兒姐,吃點東西吧。”
春兒並未理會,而是反問:“青玄,你說,小鳥也會有煩惱嗎?也會像我們這樣食不果腹嗎?”
被叫青玄的女子頓住了,走近春兒,遞上手中的餅,回答說:“春兒姐,別想了,當年的事,也不是你的錯。聽說今兒鍾大將軍的長子鍾芸生剿匪歸來,街上可熱鬧了,我們要不去瞧瞧?”說著,攙扶起半靠在窗邊的春兒。
春兒興致缺缺,但是看到青玄的樣子,也怕傷了她心,畢竟這些年就只有她不離不棄,也是沒有想到還有人願意收留他。
……
大街上,人聲鼎沸,城門大開,所有人都有說有笑。春兒和青玄也身在其中,只不過為了讓自己不是那麼顯眼,換了些素淨的衣裳。
不久,噠噠噠的馬蹄聲越來越近,為首進城的是一位面容俊朗的少年,一身盔甲更顯得他格外嚴肅,但眼煙波流轉間卻不難感受到是個溫柔的少年,他的目光親切地注視著每個來歡迎他順利歸來的百姓們。
突然,他注意到人群中有個熟悉的身影。雖然穿得素淨,但是依舊能辨別出是當年他在臺上看到的那個人。
春兒也注意到有個直勾勾的眼神,回望了過去,沒想到直接對上了那少年將軍的眼睛。春兒先是一愣,隨即微微頷首,轉移了目光。
少年將軍鍾芸生也愣住了,他沒想到春兒會轉頭看他,有些驚慌:啊,她看到我了,怎麼辦,她認出我了嘛?怎麼辦?要不要得空去看看她!我我我這是怎麼了!?
春兒倒是沒有在意,轉頭就跟青玄笑著調侃說:“那少年將軍倒是有幾分姿色。”
青玄則是一臉無奈,指尖輕點春兒的嘴唇,示意別說了,“小姐,你可別說了,這話我聽聽就算了,要是給旁人聽去,又要鬧出不小的事端了。”
春兒笑笑,拍了拍青玄,答應道:“好好好~我可不想讓小青玄在替我收拾爛攤子啦。我去那邊看看嗷~”
說罷就直接離開了這喧鬧的街道,朝著一旁賣著小玩具的攤販走去。
“瞧一瞧看一看啦,娃娃們的小玩具嘍,一文錢一隻嘍~”聽著耳邊的吆喝聲,春兒緩步走近,發現這吆喝的是五六歲模樣的小少年,而一旁的老奶奶,則在用手熟練地編織著草娃娃,但是眼睛卻,目視前方,眼珠上蒙著一層淡淡的灰氣。
小少年見有人走近,用急促的小奶音招呼聲音:“看看嘛,小姐?我們家娃娃都是我婆婆親手扎的!”
春兒微笑,幫少年理了理有些毛躁的頭髮,問:“那你給姐姐拿兩個吧~”
少年雙眼放光,急忙點頭。春兒有些好奇的俯下身子看阿婆是怎麼做的這些草娃娃。
“小姑娘離遠些兒,草灰兒會沾上姑娘的衣服上,不方便打理啦。”春兒還未更進一步觀察,阿婆先開口了,柔聲提醒道。
春兒一愣,有些錯愕,這阿婆不是……阿婆好像看穿了春兒的疑惑,開口說:“姑娘身上啊,有淡淡的海棠香。”
春兒笑了,想到了她和青玄一起的院子裡,確實有棵海棠樹,又正值花期,院裡都是樹上落下的海棠花,還有不少飄進屋裡呢。
“姑娘來。”阿婆輕聲喚道,邊衝著春兒招招手,春兒應聲靠近,阿婆將手中剛做好的草花帶到了春兒的鬢角。“姑娘一定很美。”阿婆一臉慈愛的看著春兒的方向,春兒有些感動,他打小就被戲園的大家長撿到,但是大家長只是看中了他的皮囊,把他培養成名角,卻從未給過他家人的溫情,為數不多的溫暖是青玄一點一滴給予的。阿婆突如其來的溫暖,猛地讓春兒紅了眼眶。
“小姐!你的東西!”阿婆的孫兒歡快地跳著走來,雙手遞上了春兒買的兩個草扎小動物,是一個小兔子和一隻小豬。
春兒收拾好情緒,接過道謝,還不忘揉揉少年的頭,確實很舒服。付完錢問了句:“小弟弟,你跟阿婆每天都會來這嘛?”
少年用力地點點頭,說:“對!但是我們都比不過人家,所以很少有人會來買,但是都是奶奶親手做的!真的很好……”越說聲音越小,頭也低了下去。
春兒熟練的摸了摸小少年的腦袋,笑眯眯地問少年:“那姐姐以後每天都來陪小弟弟和阿婆一起賣,好不好呀?”
少年睜大了雙眼,一臉難以置信,但是眼神中也不難看出驚喜和震驚,“真的嗎?真的嗎?但是小姐,這附近有壞人的,他們會來搶小魚和奶奶的東西!很危險的!要不小姐還是算了吧…很危險的…”叫小魚的的少年,解釋說,雖然他也很想有人陪著自己奶奶,但是但是他還不能保護小姐,他連奶奶都保護不好…
春兒皺眉,暗想:這京城裡居然還有這種恃強凌弱的事情?但還是笑著回應了小魚:“沒事兒,那姐姐下次再帶一個姐姐來陪小魚,好不好呀~”
小魚剛蔫巴下去的表情瞬間雀躍,眼神中難以言喻的欣喜。一旁的阿婆還是忍不住出聲了,帶著一絲絲擔憂,說:“姑娘,沒事兒的,這畢竟是京城,他們不敢怎麼樣的,別讓姑娘你也……”
話還沒說完,就被春兒打斷了,雖然春兒知道這樣有些不禮貌,但還是這麼做了,“沒事的,阿婆安心好了。”
阿婆見狀也不好說什麼,便沒有管,但也是很高興自家孩子多了個大姐姐一樣的玩伴。
與二人道別完,春兒也準備回去了,畢竟如果再晚些兒,回去青玄連餅都不給自己剩了。
…
回去的街上,不如剛才熱鬧了,但是依舊還有些七七八八的人在討論剛剛將軍歸來的場景。春兒也不怎麼這麼的,竟在一旁悄咪地偷聽起來。
“傳說啊,將軍有一紅顏知己,所以一直未娶妻,好像一直被藏起來了!”“是嗎是嗎?我怎麼聽說是藍顏啊?”“你們不會不知道將軍的父親鎮國公就是和男人成婚了吧!”“小將軍是他們二人過繼的鎮國公姐姐的孩子!”……
越聽越刺激,原來還有那麼多密辛嗎?春兒想著,突然有些知道為啥那個小將軍一直都是在邊關,最近被召回京城了,原來是要婚配了啊!但是這聽得春兒有的懵,看樣子,這小將軍是個斷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