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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靈宸,我要喝粥。”面對說不通的楚靈宸,蘇雲已經放棄掙扎,開始使喚起楚靈宸。
她點了些今日想吃的菜品,讓楚靈宸外出採購食材。
“好。”楚靈宸在蘇雲額間落下一吻後就出了門。
蘇雲察覺不到楚靈宸的靈力波動後來到廚房,她將幾種食材各採了一點藏起來,又將食材理成看不出動果的模樣後回到房間。
蘇雲盤腿打坐,試圖吸收空氣中楚靈宸外溢的稀薄靈力來衝擊自己被封住的靈脈。
她這麼做已經有些日子了。
滴水石穿是有效的,她靈脈中的封印開始出現一些裂縫。
雖然很微小,但總歸是一絲希望。
……
楚靈宸的動作很快,蘇雲才運轉了幾個小周天他就回來了。
他今日看上去格外高興,一回來就將蘇雲攬入懷中,蹭著她的臉頰問道:“雲兒,想不想出去?”
言語中帶著些許少年的歡喜與羞澀。
“不想,在這裡不要工作也挺好的。沒有績效,沒有主腦,簡直好得不能再好了。”蘇雲將問題拋了回去:“怎麼?你膩了?把我養廢就膩了?是不是想要把我丟掉?果然高高在上的劍尊大人怎麼可能喜歡做這些瑣事,以前也是一時興起吧。”
她開始掙扎,藉機躲開了楚靈宸的親密舉動。
“沒有,我沒有膩。”被蘇雲這一打岔,楚靈宸也蒙了。
他急忙去鬨鬧脾氣的蘇雲:“我對你不會膩的。你的事都不是瑣事,是大事。”
“那你這麼問我是為什麼?”蘇雲步步緊逼,壓根不給楚靈宸思考的時間。
她邊說著還邊捶打楚靈宸的胸膛,試圖跳出他的懷抱。
“雲兒,我沒有。”楚靈宸怕傷著沒有靈力的蘇雲,動作幅度也不敢太大,只能委屈巴巴地環著她的腰,任由她在懷裡胡鬧捶打。
“只是最近山下鎮上舉辦啟元節,你不是一直說你在這裡悶得慌。”楚靈宸乾巴巴地解釋道:“我就想著趁節日帶你出去走走。”
“真的?”蘇雲停下動作,眯起眼睛仔細掃過楚靈宸的面容,觀察著他的表情。
在沒有找到任何撒謊痕跡後蘇雲放鬆下來。
她懶洋洋地倚在楚靈宸的懷中道:“不去。”
“真的不去嗎?”楚靈宸問道。
“師尊,我原來常下山玩,怎麼會不知道啟元節的另一個含義呢?”蘇雲嘴角含笑,眼神冰冷地像刀一樣直直插進楚靈宸的心頭攪弄著:“啟元節又名結緣節。在午夜月圓之時牽手的男女可完美地走完這一生。”
“我不想和你結緣,也不想和你走完這一生。”
每一個字都像是灑在傷口上的酒精,把剛剛就已經在流血的心臟弄得更疼。
偏偏蘇雲還滿不在乎地口吻指揮起楚靈宸:“去做飯吧,我餓了。”
“你為什麼要給我點希望又收回?”楚靈宸將蘇雲的頭掰了過來,他眼尾泛著紅,透出惹人憐愛的悽楚。
“唔,我給了嗎?”蘇雲歪頭,眼底是一派殘忍的天真:“那你將我囚禁於此的時候顧著我的意願了嗎?”
楚靈宸無法直面她的目光,他狼狽扭開頭,試圖逃離著尖銳的質問。
二人對峙許久,誰都沒有說話。
室內一片寂靜,讓人心慌。
“楚靈宸,你將我拘在這裡,我永遠不可能愛你。”蘇雲悠悠嘆了口氣:“倒不如你陪我去外面碰碰,說不定有別樣的機遇。或許那時,我就會愛你。”
邊說著,她邊撫上楚靈宸的臉,印上輕柔一吻:“師父,我不是沒有對你心動過。一開始的攻略是真心的。”
“你還會愛我嗎?”楚靈宸似被蠱惑地抬起頭問道。
“或許吧。”蘇雲答道:“我也不知道會不會,但有希望總比絕望好吧?”
楚靈宸直直盯著蘇雲,欲從她話中分辨出真假。
良久,他放棄了。
楚靈宸擁著蘇雲頹喪地倒在床上,他死死地將她揉在懷中,不斷親吻著她:“我總是無法分辨你話中的真假。”
蘇雲面對楚靈宸的鬆動也有些意外,因為這些時日楚靈宸的頑固她歷歷在目,今日的反常倒是令她起了戒心。
她沒有應楚靈宸,只是靜靜地聽著他激烈的心跳聲。
……
“……楚靈宸?這就是你說的讓我出去?”蘇雲晃了晃腳腕上泛著冷光的鏈子,她拿起放在一旁的碗就向楚靈宸砸去:“你倒不如讓我在這裡待一輩子。”
“雲兒,聽話。”楚靈宸制住了蘇雲所有的反抗,仔細欣賞著蘇雲戴著鏈子的腳腕。
上面附著他的一絲神魂,這讓蘇雲的脈搏和體溫分毫不差地傳至他的神識裡,令他激動地呼吸都急促起來。
蘇雲見到楚靈宸這個樣子就知道這鏈子是個什麼東西,她本想著哪日用自己煉製的丹藥製造個假死的景象矇混過去。
可如今楚靈宸這一舉動徹底激怒了她,她再也不想和楚靈宸繼續糾纏下去:“楚靈宸,你鬆不鬆?不松我就自盡。別把我逼太狠了。反正被你關著的這段日子也和死了沒什麼區別。”
“雲兒,我不會的。”楚靈宸細細吻著她的臉,溫熱的呼吸糾纏在一起,曖昧至極。
但這讓蘇雲更煩了,就像身上沾了什麼洗不去的汙穢一般。
她深深看了楚靈宸一眼,露出了這幾日來的第一抹笑。
下一刻,楚靈宸就被蘇雲嘴角的鮮紅刺痛了眼睛。
事情發生地太突然,讓楚靈宸不知所措。
他看著蘇雲在他懷中呼吸漸漸衰弱下去,彷彿又回到了那日她替自己擋劍的時候。
蘇雲也是一如現在這般,慢慢沒了呼吸,像個貪睡的孩子,怎麼喚都喚不醒。
楚靈宸的眼中不知何時蓄滿了淚,一顆一顆砸在蘇雲的衣衫上,暈成漂亮的水花。
視線被淚水模糊了,他也沒空去擦,急忙給蘇雲輸送靈力想要護住她的筋脈。
當靈力探進去時,他感受到熟悉的波動才知道,蘇雲原來是在筋脈裡留了他的靈力,用他的靈力震碎自己的筋脈。
楚靈宸喉間一甜,血腥味湧了上來。
但他手上動作沒停,絲毫不敢懈怠,怕慢一分,上天入地又再也尋不到她。
“雲兒,我放你走……別拋下我了……”
空氣中傳來一聲又一聲的悲痛低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