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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德將軍死了。
被忍無可忍地琴搞死的。
鳳凰之力讓他連全屍都無法留下,超人望著逸散在空中的灰燼一言不發。
那臺遮雲蔽日的引擎,被一黑一白兩位Precure甩出了好遠的距離,最後在她們的聯手下穩穩地落在了地表。
一切似乎都已塵埃落定。
金髮女孩癱軟下來的瞬間,流溢著七彩光輝的保護罩像被頑皮孩子戳破的泡泡,炸裂後的光粒舒徜、瀰漫、流動於這灰藍的天幕間。
冬日的曦光穿透稀疏的雲層,越過人們的髮梢,墜在女孩渙散的瞳底。
她俯瞰著這座瘡痍的城市,在鷹眼逐漸力度收緊的懷抱裡逐漸闔上了眼皮。
有虹色的雪飄落。
七彩的光點穿過建築、穿透人們的身軀落在地上,融化做金燦的光斑。
天上的太陽高高地掛著,地上的光輝暖暖地照著。
那些被掩埋在廢墟底下的、躲在角落的、看不見天空的人們,驚喜地發現金光如水流般浸潤了大都會每一寸土地。
它柔和且溫暖,像顆小太陽落在大家佈滿了劫後餘生的陰霾心裡,驅散了一切的恐懼。
身上的傷口並沒有被治癒,可心靈上卻被填滿了名為勇敢與堅持的力量。
紅色的披風飄搖在韋恩大廈的樓頂。
氪星之子蹲下身,伸出的手最終抓到的只有冰涼的風一縷。
金色的塵粒從指尖的縫隙穿過,那雙天空般湛藍的眼眸裡映入了女孩半身化作虛無的身影。
黑白的Precure無聲落在身後。
超人沒有回頭,“她會死嗎?”
聲音透過廣播傳遞到每一塊大螢幕上,整個城市的人都屏住呼吸祈禱一個答案。
身後依舊沒有發出聲音。
鷹眼抬眸,那逆著光站立的兩個孩子面容隱沒在陰影中,臉上的表情看不真切。
超人眼睜睜看著Luminous化作星塵消散,等他轉過身時那個位置早已空無一人。
他不知道Precure的沉默代表著什麼。
但有時候未完全的否認也是一種另類的希望。
【你這次的任務……】
系統難得有卡殼的時候。
“失敗了?”
紐約下雪了。
童希夢站在窗前,朝玻璃呵出了一口暖融融的氣。
【不判你失敗,但也不算成功。】
也還好,不倒扣積分就不錯了。
覆上了一層白濛濛水珠的窗被一根手指畫上了一個又一個可愛的圖案。
這一次的任務,童希夢幾乎沒有讓Q娃插手太多。
除了撐開防護罩與降落重力引擎這兩件事外,她幾乎沒有參與這場救援行動中。
開啟黑洞趕走外星人的,是軍.方與變種人合作。
疏散群眾的,是復仇者聯盟。
救援人們的,是X戰警。
戰後重建家園的,是全體人類。
童希夢只做了一件事,就是把這幾股力量擰成了一股堅韌的繩。
這是一場屬於全人類的災難,那麼也該由人類共同抵禦。
童希夢由始至終都不會把自己當救世主。
但也正因為她此次任務參與過少,導致結果判定時不好計算,最後就只能扯平。
【其實你還是虧了。】
系統指的是她跟世界意識的交易,一個月的金手指禁用期。
“所以最後離場的那場戲我留白了啊。”童希夢笑了笑。
與其解釋了一堆他們未必會相信的理由,倒不如把問題丟擲讓他們自己尋找答案。
Precure消失一個月,想想就頭大。
但系統說出了一件令她更加頭大的事情。
“轉、正、考、核?”
玩球了。
童希夢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時間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大半年,穿越過來後的日子可謂是精彩萬分,恨不得把自己有絲分裂的實習任務者也迎來了轉正考核的日期。
然而——
她金手指被禁用了。
怎麼就是這個時候……但凡早一個月或者晚一個月都不至於這樣卡在這樣一個不上不下的日子。
“我會死嗎?”童希夢問得很認真。
轉正考核,獨立闖關,系統無法給予任何幫助,甚至試題也是隨機抽取。
一句話就是想開後門都沒門兒!
【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
童希夢振作了一點。
【只要是你擁有的、可以支配的力量或者道具其實都是可以帶進考核世界裡的。】
系統這句話裡包含的資訊量不可謂不大。
它在暗示些什麼呢?
而自己可支配的、已擁有的力量和道具又是什麼?
遇事不決就問古一。
睿智的法師臉上掛著溫和的笑,“你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難道就沒有一絲一毫的收穫嗎?”
要說最大的收穫就是學了咒術,但因為力量體系衝突的原因她也只能開個空間門。
步美已經被她當做一個開門的工具人來使了。
等等——
如果在金手指外掛被禁用的情況下使用法術,是不是就不存在力量體系衝突的問題了?
掏出玄戒施了個法後,童希夢驚喜地發現魔力流轉的那種滯澀感消失了。
這可是個好訊息!
於是距離轉正考核開始前的半個月內,她都沉浸在了法術的世界裡,就連霍普約她出門都推拒了。
半個月時間還是有些不夠。
排除掉她平時上課、寫作業的時間,能留給她學習法術的時間不多了。
之前因為力量體系衝突的原因導致童希夢沒怎麼背過咒語,所以這段時間她也只是來得及挑出一些常用且實用的法術來學習。
直至出發前,說實在她還是沒有什麼底氣。
距離開考還有一個小時,童希夢坐在卡瑪泰姬的圖書館裡焦躁得有些看不下書。
她撐著下巴在發呆,企圖讓自己平復一下心情。
該做的、能做的她都做了,如果最後真的失敗了那也算是努力過。
“如果考核失敗會怎麼樣?”
【遣返。】
這是童希夢第一次覺得系統說出的話如此冰冷。
在擁有超智慧感情模組的系統大半年的陪伴下,一度讓穿越到異世的少女感覺自己似乎並不孤單。
有時候甚至她會覺得系統就是朋友。
但是現在這個朋友告訴自己,如果轉正失敗就要死亡。
童希夢本來就已經死了,只是因為簽署了協議才得以穿越苟延殘喘。
【後悔了?】
後悔用這種方式幫助超英嗎?
如果她不跟世界意識交易,不撐起那個防護罩,也不至於陷入現在這個進退維谷的局面。
穿越和穿越後都是社畜的打工人搖搖頭。
“只是有些感慨。”
昨日之日不可留,她相信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就正如那映入眼簾的阿戈摩托之眼一樣。
那瑩綠的光在昏暗的角落幽幽,童希夢注視著它似乎想通了什麼。
她想,或許她搞明白了系統真正的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