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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書包給我,今天謝謝你,我自己回去吧,不麻煩你了。”祁念清看起來興致不高,一路上沉默不語,到了公交站才開口說話。
陳敗是個不善言辭的人,對著自己暗戀了許久的人更是不知說點什麼好。
他想安慰她,卻無從下手。
以什麼身份安慰呢?朋友嗎?也就今天開始說話,或許,也是今天祁念清才發現有陳敗這麼個人。
陳敗不想祁念清把他和別人歸一類人,他想做成功的那個——
成功追到祁念清。
聽到這話,陳敗默默把書包遞過去。
此時公交車停在了他們面前。
“你走吧,謝謝你。”祁念清接過書包,對著陳敗勉強扯起嘴角。
陳敗看到這個笑,心跳漏了一拍,他微微發怔。
祁念清走上公交車,陳敗目送著她。
目光一轉,車內有幾個抽菸的混混少年,正不懷好意的盯著祁念清。
祁念清沒注意到,陳敗看到了。
他三兩步邁上公交車,掃碼付款。
祁念清詫異的回頭,欲開口,還沒說什麼,陳敗就給出了答案:“我家也在那邊。”
祁念清:“?好。”
隨即沒再管他,找了個角落坐下,拿出耳機聽音樂,看著窗外的風景放空心思。
陳敗找了個位置坐下,祁念清剛好在他的視線範圍內。
陳敗低垂眉眼,給林知發資訊:“我想追祁念清。”
*
許故和麵無表情林知在公交車站等車。
林知坐在長椅上,並不想搭理許故。
公交站兩旁種著兩棵挺拔的銀杏樹,十月份的銀杏葉煞是好看,金黃的葉子隨風飄落。
長椅上落了一片銀杏葉,林知隨手拂落,再回神時,眼前出現一顆薄荷糖。
許故站在林知身旁,單肩揹著書包,一隻手插兜,另一隻手伸到林知面前,攤開手掌心,手心上躺著一顆小小的,被透明包裝袋包著的薄荷糖。
從林知的角度看,日落的暖光打在薄荷糖上,折出弧度,顯得晶瑩剔透。
林知把視線從薄荷糖上移開,抬頭對上許故的目光。
許故看著他,溫柔一笑,低沉的聲音很好聽:“給你道歉。”
“別把我當小姑娘。”林知瞪了他一眼,拿走了糖。
林知拆開糖紙,問:“你跟著我幹嘛?姜潼跟咱們走有什麼問題,還有……”
“滾你媽的怕鬼。”
許故覺得好笑,裝作無辜道:“我怕。”
林知:“……”
“真的,我怕鬼,可怕可怕了,不想讓他們知道,你不怕你保護我啊。”
說的和真的一樣。
林知心裡罵街,嘴上無情嘲笑:“我不跟娘炮玩。”
許故:“……”
他嘴角抽了一下。
算了,娘炮我也認。
“不講義氣奧。”許故坐在林知旁邊。
“送你回去唄。”許故轉頭看向林知道。
“嘖,真把老子當小姑娘了?”林知拿礦泉水瓶敲許故後背。
一看林知要被惹毛了,許故連忙認慫。
“哎沒有,這不為自己留個後路麼,以後我被我爸趕出來去你家唄。”
“滾。”
“好嘞哥。”
許故嘴比腦子快。
這一下把林知氣笑了,“哎你沒事兒吧。”
許故也笑,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就蹦出這仨字的,“我沒事。”
笑夠了,許故認真的問:“行嗎。”
他的眼底清澈如水,透著認真,很是乾淨,眼型是桃花眼,看起來多情又長情。
林知不自然的移開視線,喝了口水,道:“可以,我不怎麼和家裡人住。”
“嗯,知道。”許故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你怎麼知道?!”林知猛的回頭,錯愕的看著他。
這件事他除了陳敗沒有跟任何人說過,陳敗平時是損了點,但絕對不會拿這事開玩笑。
“啊?哦,我不知道,隨口附和而已。”許故意識到自己嘴快了,冷靜補救了一番。
“你緊張什麼?”許故問。
“沒有。”
“哦。”
說話間公交車到了,林知和許故相繼上車。
車上人很滿,只有最後排靠窗的位置有兩個連著的座位。
林知頓了一下。
司機是個中年男人,他把叼著的煙掐了,滿口煙氣的催促道:“走不走?不上就下去。”
“走吧。”許故裝作很自然的樣子指了指最後排的位置,推著林知走過去。
坐下以後,林知略微感覺有點不自然,兩人之間的距離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林知和許故都長手長腳的,坐在這有點憋屈似的,伸展不開。
林知從書包裡拿出耳機,戴上聽音樂。
許故有點吃驚,看著林知道:“你怎麼還帶耳機?”
“不能嗎。”林知摘下一邊的耳機,回答道。
“那你這樣我就顯的很呆。”許故有點無辜。
林知:“……”
“不然你把耳機分我一半?”許故平靜道。
“呵,你不覺得奇怪嗎。”
“有什麼奇怪的。”許故裝傻。
“像……”
“像什麼?”
“沒事兒。”
林知想說,分耳機有點像電視老套劇情中的男女主套路。
但看許故單純的樣子,以為他沒看過電視劇。
如果說出來,指不定會被許故嘲諷成什麼樣子。
見林知遲遲不分耳機,許故有些疑惑,但也毫不客氣的自取。
林知瞪了他一眼,沒說什麼。
指紋解鎖鎖屏,習慣性點選歌單最上方的音樂。
“1萬多次播放?”
“嗯,比較喜歡這首歌,不知不覺就聽了三年多。”
耳機中放著一首旋律好聽獨調的英文曲子。
林知將頭靠在車窗,望著窗外的飛速而過的街道車輛,出了神。
許故就這麼盯著林知,苦澀的想:林知一首喜歡的歌都能聽三四年,若是喜歡一個人呢?會不會也這樣執拗又深情?
公交車上的人形形色色,無人注意後排兩個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