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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了偏了,怎麼還聊上我了?不是說說理想型嗎。”陳敗走近冰箱拉開冰箱門,拿出一瓶微醺,拉開喝著。
“飯前喝這個,你是不吃飯了嗎。”林知睨了他一眼。
“少管我,快說,別打岔。哎不是,你們是不是有什麼秘密啊我草,問這個問題問半天了,一會兒繞這個繞那個,你們心虛吧。”說完陳敗自己給自己逗笑了,自己悶頭笑半天,繼續道,“你們年少時是不是都有一段愛而不得的一段情…………”
眼看著陳敗要自言自語自娛自樂的胡編亂造上了,林知趕緊打斷他,讓他把做好的菜端到桌子上。
陳敗端菜走了,許故看著林知,有點好笑的問:“哎你是不是真心虛啊,人陳敗怎麼問你怎麼不說。”
“怎麼可能,你想多了。”林知頭也不抬,慢慢剝著蟹黃,為蟹黃拌麵做準備。
鍋裡的水咕嚕咕嚕的開了,許故下了面,不慌不忙的問:“那你說說吧,理想型什麼啊。”
“沒想好。”林知胡亂敷衍著。
“沒想好現在想。”陳敗放好了菜,再次返回廚房,抱著胳膊,有點無語,他微微蹙著眉,問:“哎不是我說你們啊,你倆是不是有點什麼貓膩啊,什麼話還特麼揹著我說。”
林知看他一眼,“靠”了聲,道:“我是真沒想好,誰跟你似的,天天腦子裡就那點事兒,我是真沒想過。”
陳敗點點頭,把目光投向了許故。
許故:“…………?”
他聳聳肩,無辜道:“半天我吱聲了嗎。”
“就是因為你不吱聲,才最可疑。”
林知見狀,偷偷勾起唇角,將火引到許故身上,他拖長尾音:“就是啊——許大廚,說說吧。”
許故攪拌著面,以免粘在鍋底,聞言挑了挑眉,又回問了一遍:“真要我說?”
“說,讓我們聽聽許大廚的優秀感情史。”林知忽的來了興趣。
他也想聽聽,關於許故曾經的那些事兒。
許故看在眼裡,笑著搖搖頭,淡淡道:“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沒談過。”
陳敗有點驚訝:“長這麼帥,沒人追嗎。”
“有。”
“都拒絕了?沒一個看上的?”林知問。
“你剛還說陳敗,你腦子裡都想的什麼…………遞我個碗,哦別,大點的盆,這個要過涼水。”
林知配合的遞他一個盆,繼續問:“眼光高啊,喜歡什麼樣的。”
許故看他一眼,開始如他所願的那樣描述。
“喜歡好看的,嘴硬心軟,生氣好哄的。”許故慢悠悠的撈著面,“喜歡說的少做的多的,喜歡看著冷實際上是個太陽。”
許故繞過林知,給面沖涼,總結道:“沒了。”
林知聽著,沒說話。
陳敗張目結舌,感覺有點不可思議:“這種人真的存在嗎,哥,沒看出來啊,你藏的挺好啊。”
“什麼。”許故聽的一頭霧水。
“原來你喜歡虛擬人啊。”
許故:“…………”
今天這碗麵你別吃了。
林知擰著眉想了半天,最終沒忍住靠了一聲:“你理想型這麼矛盾的嗎。”
許故一愣,眨眨眼:“有……有嗎?”
沒有吧。
林知沒說話,幽幽的看著他。
有,非常有。
*
飯桌上,飯香四溢。
許故為林知舀著熱氣騰騰的蟹黃,卻意外觸發了語音包。
陳敗幽怨的聲音傳來:“憑什麼啊,他的那碗裡怎麼那麼多。”
許故一邊舀蟹黃一邊解釋:“第一,他是壽星,至於第二嘛……”
“我樂意。”
陳敗:“……”
靠。
“生日快樂。”許故給林知添了最後一勺蟹黃醬。
林知面前那份面蓋滿了蟹黃醬,香味撲鼻,金燦燦的蟹黃色澤誘人。
林知看著那份面,噗嗤笑了:“你進門的時候說過了。”
許故笑笑,將冰過的微醺倒進杯子裡。
“你看看,一爺們兒,還在意這個,來來來碰一個碰一個,慶祝我林哥生日!”
陳敗率先舉杯,林知隨後。
清脆的聲音響起,三人碰了杯。
“蛋糕蛋糕,哥你切。”
桌子正中間,擺著一塊精美的蛋糕,上面插著“18”兩個字元。
許故親自點上了蠟燭,還把旁邊的紙王冠捲起來,扣到了林知頭上。
林知萬分嫌棄,覺得這個太過於幼稚了,但偏偏許故非要摁在他頭上,兩個人開始了更加幼稚的鬥爭。
“不戴,傻。”
“不傻,戴。”
“不戴,傻。”
“不傻,戴。”
…………
“看鏡頭!!哎茄子——”陳敗目睹了這場好戲,趁倆個幼稚鬼不注意,還留了段影片。
鏡頭裡面一開始只有兩隻幼稚鬼,一個死活不戴,一個死活也要對方戴上。
偶爾傳出很明顯的笑聲。
後來後置攝像頭變成前置,一張帥臉出現在鏡頭前。
陳敗對著鏡頭眨眨眼,食指貼在嘴唇上,有模有樣的“噓”了一聲。
鏡頭剛好拍到桌上的吃的以及兩個男生打鬧的模樣。
終於,讓陳敗抓住了機會,許故把生日王冠扣到了林知頭上,在陳敗喊茄子的時候對鏡頭比了個耶。
其實他早就注意到了。
陳敗摁下快門鍵,讓時間定格在此刻。
“你什麼時候拍的?”林知嘆了口氣,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一開始就拍了。”
陳敗沒抬頭,翻著照片,覺得很滿意。
照片上,左下角是陳敗,他得逞的笑著。
後面有著擺好蠟燭但沒有點燃的蛋糕,桌上佳餚齊全。
手機畫素清晰,把桌上的菜拍的食慾不減,後面的人也一樣。
許故微微彎著眼睛笑著,嘴角扯出一個好看的弧度,一隻手搭著林知的肩膀上,另一隻手比著一個耶。
林知被攬著,拍上的時候臉上的笑意還沒來得及收乾淨,他戴著生日王冠,在陳敗喊那句“看鏡頭”的時候,詫異的轉過頭。
林知切了蛋糕,在陳敗的嚷嚷聲中把那塊放有草莓的遞給了他。
陳敗低頭拍了張蛋糕的照片,不知道發給了誰。
“影片照片發我。”許故吃著一塊蛋糕,用手擦了一塊奶油,趁林知不注意抹在他臉上。
林知嘶了一聲,笑了,也抹了一塊,擦在許故的臉上,問:“幼不幼稚。”
“當然幼稚,兩張照片啊。”
許故沒搭腔,陳敗回答了,他把舉著的手機放下,他覺得這個生日過的很好,比哪一年都有意義。
因為林知比哪一年都開心。
照片上的林知正抬手貼在許故臉上,對方沒躲,任由他抹。
*
晚上。
街道上亮起了點點星光,在高處看下去,高樓大廈,璀璨一片。
萬家燈火。
“你要帶我去哪?”
許故早已收拾完畢,手裡拎著一小塊蛋糕,那是特意切下留的。
他站在門口等著林知換鞋。
“晚上氣溫低,你穿這點?”許故答非所問道。
“應該不會很冷。”林知穿好了,打算出門。
許故抬手輕輕隔了一下,與林知對視了一眼,隨後摘下掛著的圍巾,一條灰色的——他送的。
“關吧。”
許故把毛巾拿在手裡,也沒急著給林知繫上。
林知看著,默默把門鎖了。
兩人走近電梯,電梯門一點點關上,慢慢向下——
失重感襲來,林知感受到慣有的眩暈。
在這眩暈感中,林知又瞥了眼毛巾。
他知道,許故再一次,等著他冷的時候,想親手給他繫上。
兩人彷彿是關係極好,你我不分的兄弟。
卻又像是,曖昧期的情侶。
電梯停了。
“走吧。”看他發愣,許故碰了碰他的胳膊。
思緒被打斷,林知跟著許故走。
許故,你真沉得住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