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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許故睡的很沉,接連的失眠他終於承受不住。
清晨,許故醒來,望向窗外,天空灰濛濛的,下著雨。
許故蜷縮了一下,裹緊被子,看了眼時間——
呼,還早。
他毫無睡意,翻了個身,抱緊了史迪仔,回憶著昨晚,他把臉埋進了玩偶裡。
丟人嗎?更多的是傾訴後的快感。
他好久都沒跟人提及過了,林知是第一個。
他沒有同情我,還抱了我,最後還送我回寢室,他,會喜歡我嗎?
許故糾結的想。
另一邊。
林知醒的比許故晚半小時。
他聽著外面淅淅瀝瀝的雨聲,好像沒那麼孤獨了。
林知摸了摸肩頭,昨天許故就是趴在這裡差點睡著的。
昨天,他們擁抱了。
是的,一個長久的擁抱。
林知有點高興,嘴角輕輕的上揚著。
那些話,許故有和別人說過嗎?應該沒有吧,自己是第一個。
磨蹭許久,林知終於起床,穿戴整齊後發現,自己沒買傘。
他皺皺眉,決定帶個帽子出去。
林知拉開門,剛要戴上帽子,發現對門的許故倚靠在門上,手裡拿著把雨傘。
許故晃了晃手裡的雨傘,不正經的吹了聲口哨:“傘夠大。”
林知有些詫異,隨即笑了,把帽子扔進宿舍,出了門。
這人就是這樣,睡一覺什麼傷痛就都忘了。
倒也好。
兩人出了宿舍樓,許故開啟傘,和林知並排走著。
沒有傘的倒黴蛋瘋狂奔向教學樓。
雨點打在傘上,滴滴答答的,好像雨勢變大了。
兩人走的都很慢,各自懷著不可言說的心思。
許故想走的慢一點,他想時間就此停止,他的世界中只剩林知。
林知偷偷在心裡開心著,兩個人打一把傘,距離是極近的。
許故不動聲色的把傘微微向林知那邊偏了一點。
走到食堂門口,許故收了傘,林知在一旁看著,問:“你剛剛傘是不是歪了?其實累的話我舉著也行。”
許故:“……?”
大哥,我那是給你偏傘,偏傘!
許故嘆了口氣:“我只是怕你淋到。”
林知噎住了,琢磨了一下,哦確實。
他悶聲道:“我又不是女孩子,又淋不死。”
許故懂了,他同桌是過敏體質。
對浪漫過敏。
許故索性道:“你是小姑娘。”
林知臉色有些古怪,他轉頭走了,沒等許故。
許故拿著傘追過去,熟練的把同桌勾過來。
林知瞥了他一眼,道:“喜歡小姑娘你找姑娘去,找我幹嘛。”
“得,你是易碎品,得放手心裡捧著,行嗎。”許故不正經笑著,在心裡又重複了一遍,順帶去了一個字。
你是易碎品,得放心裡捧著。
林知身形一僵,罵了他一句不要臉。
卻又暗自覺得這話有一點點的曖昧。
許故不能是隻男孔雀,對誰都開屏吧?
許故把林知按在座位上,自己去拿了早餐。
如果來的早,是可以慢慢吃早餐的。
林知看著那道藍白色背影,在餐盤中精準拿出他最愛吃的,種種跡象表明,是不是許故也喜歡自己?
林知被自己的想法驚到了,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但仔細想想還是不可能,許故是喜歡姑娘的。
怎麼會喜歡他。
對他好也只是因為彼此是同桌,畢竟,姜潼對祁念清亦是如此。
在班裡補歷史作業的姜潼打了個噴嚏。
祁念清:“打傘了啊,不會感冒了吧?”
姜潼摸摸鼻子:“沒有感冒,誰唸叨我了?”
祁念清憐愛的摸了摸姜潼的腦袋:“估計是罵你的。”
姜潼:“……”
許故挑早餐的時候就發現了,很多人都躲著他,偷偷用異樣的眼光看他。
偶爾還有嘀嘀咕咕的聲音。
“那個就是許故?”
“就是他就是他,快別說了走吧走吧。”
“怎麼了啊?蠻帥的啊。”
另一個人好像很驚訝,誇張的問:“你不知道?我跟你講講,咱們遠點說,七班林知在那兒坐著呢,許故走過去了,看樣子是一起來的……”
“咱們可惹不起啊。”兩個人你推我我推你的離開了。
林知用餘光掃了一眼,連個正眼都沒給。
“別聽。”林知夾了片鹹菜放進許故的粥裡。
許故看著那片鹹菜,苦笑了一下。
“嗯,不聽。”
*
回到班裡,一切都和往常一樣,該幹嘛幹嘛。
其實進班之前許故是有些忐忑的,他害怕七班同學的目光,任何意義上的,無論是同情厭惡,亦或是詢問好奇,對於許故來說,都是細小的刺。
意料之外,什麼都沒有。
許故坐在位子上,幾個女生自動排好隊,一人拿了一本練習冊。
為首的女生訴苦:“故哥你可回來了,去哪了啊?這題你看看……想很久呢。”
後面的女生探出頭,道“是啊,都不知道問誰,班長不太靠譜,有的會講有的還不會講。”
幾個女生嘰嘰喳喳的訴說著。
許故鬆了口氣,問:“怎麼不問我同桌啊?”
幾個女生頓時安靜如雞,你推我我推你,誰也不說話。
林知無奈,非要挑起這個話題嗎?
“她們可能嫌我太兇了。”
許故笑了,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林知:“哪兇啊,脾氣多好啊……哎你別動手……”
林知瞪他一眼,催促道:“人家女生排著隊呢,趕緊講,別搞我。”
“奧。”許故不再鬧,開始為這幾個人答疑解惑。
許故內心其實是慶幸的,高中終究和初中不一樣。
初中他孤立無援,高中他好過的多。
因為高中多了一個無論發生什麼都會堅定站在他這邊的林知。
嚴格來說,初中也不是那麼難過,因為在他最難熬的低谷時期,照進一束光,遞了他一顆糖,讓他不管怎樣一定要相信自己。
一整個早自習許故在講題,林知在背文言文。
一節課下課。
“還背上文言文了?你怎麼了這是,看什麼勵志文學了?還是有看上的人了?”
林知放下書,從桌肚翻出這兩天記的筆記,遞給許故,勾起唇角,低低的道:“嗯。”
許故從椅子上差點彈起來,接筆記本的手差點抽搐。
他眼皮跳了一下,道:“你笑什麼?我草,你真有?!說清楚,嗯到底是回答哪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