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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灣的12月已經下過幾場雪了,校園裡白雪皚皚,早自習已經有人被分出去打掃路上的雪了,學生們穿的厚厚的,時不時往手上哈著氣。
距離那次煙花盛宴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五中的卷子一套接著一套往下發,複習重點抓難點,好不忙碌。
早自習。
林知吃著包子,面前放著一本歷史重點大總結。
過了生日以後,不知怎的,林知突然在意起了總成績,不再有偏有向,甚至主動補起了歷史。
許故揹著英語單詞,偶爾看一眼窗外,外面的樹被寒風颳的左右搖曳,窗戶關著,風吹不進來,他突然想到了什麼,矮下身去抓林知的褲腳。
“你幹嘛。”林知嚇了一跳,看著許故神經質的動作。
許故拽了一下林知的褲腿,有點不確定,掀開一看,好的,皇帝的新秋褲。
他捏了捏林知的小腿,冰涼一片。
“你秋褲呢?”
“我沒穿。”林知如實答道。
許故:“??”
許故直起身,不可思議的看著林知,隨後又握了握對方的手,涼的。
林知感受的指尖傳遞過來的暖意,沒說話也沒躲。
“為什麼不穿。”
許故搓了搓林知的手,試圖能讓這雙手溫暖起來。
“教室裡挺暖和的,從宿舍沒多久就到了,不打緊。”林知任憑他動作,垂眸看著交疊的手。
“不行,你這以後老了得老寒腿怎麼辦吶。”許故微微皺了皺眉,“明天穿啊,不穿我給你薅回去,親自給你套上。”
林知被逗笑了,想了想,道:“真沒事兒,我體格好,穿著不舒服。”
“不行,這陣兒正冷,必須穿。”許故眉蹙起來了,直直的看著林知,說完,又換種語調,似是委屈又似小白蓮花,“你就穿嘛,穿嘛……”
軟磨硬泡,林知實在矜持不住,最終無奈答應下來。
許故眉間閃過一絲驚喜,正要矯揉造作一番,就被人打斷了。
“那個,哥,你戲能不能收一收?”
姜潼正收著英語作業,發現林知的作業本不在桌面,正打算問問,就看到了這“溫情”的一幕。
沒辦法,只能強制叫停。
許故被嚇的一嗆,林知轉頭假裝看書。
“你怎麼了。”許故面色如常,充分演繹了什麼是臉皮厚。
姜潼沒有他那樣好的演技和那麼厚的臉皮,她“呃”了一下,道:“林總英語作業。”
“嗯。”林知忽的想起來,用胳膊肘懟了一下許故。
許故“啊”的一聲,似是剛想起來,他在書包裡頭翻了翻,找到了林知的作業本,“忘了。”
姜潼有點無語,拿起了作業本,剛要走又返回來,她抱著一摞本子,說:“順道我就替祁念清問了,快到元旦了,學校那邊的意思是一個班出四個節目,然後篩選,刷掉兩個,也就是說,一個班上倆,你們上不上。”
林知搖了搖頭,如實道:“沒才藝。”
許故看同桌搖頭,他也跟著搖。
姜潼:“……”
她微笑:“那麼許同學,你為什麼搖頭呢?”
許同學:“沒才藝。”
好的,詞都不願意改。
“你倆不用展示什麼才藝。”
姜潼忽悠著。
“我倆就當電線杆子杵那兒嗎?這麼顯眼,讓張彬趙博義去,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你請他們那麼多吃喝,讓他們去。”許同學說的很真誠。
姜潼:“?”
她氣笑了,把作業本忽的一放,砸的林知歷史書頁都被震起來了。
林知:“……”
姜潼:“合著你倆沒吃啊,你倆不是我養的兵嗎,沒良心,你倆帥,你們上這不有排面嗎。”
許故懟了林知一下,讓他說。
林知斜了許故一眼,嘆了口氣,對姜潼攤攤手:“我什麼都不會。”
姜潼“唉”了一聲:“算了,就是提前告訴你們一聲,到時候出什麼沒準的事兒呢,大徐一高興,也許整個班一起上呢。”
林知點點頭:“到時候再說吧。”
姜潼抱起作業本走了。
林知看著歷史,旁邊的許故正看他。
“什麼事兒,說。”林知沒抬眼看他。繼續看著歷史書。
“這頁看半天了吧,換一頁看。”許故提醒著。
林知臉上繃不住了,把歷史書合上,轉頭看向他。
“我樂意。”
許故忍著笑,順著毛:“行,你樂意。元旦你真不打算上臺?”
“不上。怎麼,你想上。”林知冷漠的看著他。
“沒有啊,我就問問。”許故無所謂的聳聳肩,“當然,小姑娘要是有表演慾的話,我可以勉為其難的陪一下。”
“不好意思,他沒有這個慾望。”
林知翻了一個白眼。
不巧的是,這種事兒不是他們能決定的。
而是班任大徐決定。
一節晚自習,大徐從樓道溜達,打算進班,沒走前門,先從後門貓著。
趙博義正和同桌明爭暗鬥,本來想看看還有多久下晚自習,結果和後門貓著的大徐驚喜對視上了。
一張帶著眼鏡嚴肅的臉在後門的小窗戶上出現,眼睛掃視著全班,剛剛好,和趙博義對上了。
趙博義對著大徐扯了一個迷之微笑。
大徐瞪了他一眼。
趙博義:“……”
張彬還沒有注意到後門的人形攝像頭兼掃描器,正打算給趙博義致命一擊,就發現對方莫名其妙的直起腰板看似認真的思考起了物理壓軸題。
“你看這個幹嘛,你不是都抄故哥的嗎。”
趙博義:“你先別說話……”
張彬樂了:“你怎麼了,難道,痔瘡犯了?”
“扯淡,我特麼不救你了。”
張彬後知後覺的明白了什麼,也開始看起了壓軸題。
他們後面兩個貨也不老實,許故照常一邊算題一邊騷擾同桌,不幸的是,這次他被抓個正著。
“許故,你幹嘛呢。”
大徐揹著手破門而入,給了許故一個驚喜。
許故:“……”
他手裡轉著的筆差點飛出去砸到張彬。
許故把支著頭的手放下,坐好了,對著大徐滿臉無辜:“我在算題。”
大徐看著他:“許故同學,什麼題要一邊笑一邊算啊。”
許故感覺有些尷尬,同桌一臉看好戲,前桌已經開始憋笑。
“老師是這樣的,興趣是最好的老師,我這個人很喜歡物理,嗯……一寫物理題我就不由自主的高興,是的,是這麼個情況。”
大徐把身後的保溫杯擰開,喝了一口。
“那你為什麼要戳你同桌啊。”
大徐又丟擲了一個問題。
被點名的林知表情瞬間收了,災難要降臨自己頭上了。
完蛋。
“那是因為……嗯……我不會,讓他給我講。”
急中生智,許故胡扯了一個。
大徐點點頭,轉身離開了,算是放過許故上課開小差這事兒了。
“誒,怎麼回事兒,這麼仁慈。”張彬瘋狂捅咕趙博義。
“他都沒找咱倆。你別整我,停。”
“萬一抓到咱們我感覺不一樣,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咱倆。”
“嘿,你有那成績,大徐也供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