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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潼這個我不多說,繼續保持就好。”英頭捻著卷子往下發,教室裡的氣氛有些凝固。
“第二名許故,跟姜潼差了兩分,不多,一道題的事兒。”
姜潼走過去拿卷子,剛碰到卷子,英頭掀起眼皮,說:“聽到了吧,跟你就差兩分,下次就有可能把你踢下去。你卷子我看了,有道題可不該你錯,自己回去看看吧。”
姜潼:“……下次我好好檢查檢查。”
說完拿起卷子就飛走了。
老師也沒管別人來沒來拿卷子,唸完一份就放一邊,等著有人拿。
“祁念清,第三名啊,好好保持,下一個是……林知,你詞彙量不夠,回去好好背。”
英頭頭把卷子放在那邊,正想念下一份,發現許故過來拿卷子了,剛想說他兩句,發現他怡然自得的拿了兩份。
“怎麼,你同桌連動都不動了?”英頭擰開杯蓋,喝了一口養生的枸杞紅棗茶。
“不是,老師您誤會了,離的近省的他跑,人多也顯的亂是吧。”許故笑著,眼睛一眨不眨的應付英語老師。
英頭不滿的哼了一聲,念著下一個人的名字,繼續說:“本來想說說他的,你過來一拿,我怎麼說他啊。”
“下次下次,老師我回去了啊,不擋道兒。”許故沒等英頭說話,就大步流星的回去了。
英頭斜了他一眼,也沒攔著,接著念。
許故回到座位上,對著林知一笑,問:“你不謝謝我。”
“謝你什麼。”林知漫不經心的回答著,手裡翻著卷子。
“我替你擋了一次罵。”許故看著他翻。
“謝謝。”林知實誠的道謝。
“你都沒看我,太敷衍了。”許故呵呵了兩聲。
林知翻完了錯題,轉頭看著他,盯著他的眼睛,又一字一頓的說:“謝,謝。”
許故:“……”
我要的是這種效果嗎?
好像不是吧。
許故表情有點一言難盡:“我……”
我了半天也不知道說什麼,最後只好閉上了嘴。
“這兩份我做的標記,咱們來重點批評一下,誰沒卷子啊。”英頭髮完了所有卷子,唯獨留下了手裡的那兩份特殊的。
問完,班裡鴉雀無聲,眼睛都在偷偷瞄到底誰沒卷子。
“老師……我沒有。”
“我……我也沒有……”
許故前面傳出兩道似猶豫似尷尬的聲音,正是張彬和趙博義兩個顯眼包。
英頭看了一眼手上的卷,火氣又上來了,他壓著火:“你們知道為什麼大家都有卷子就你們沒有嗎。”
趙博義隱隱有了個猜測,小心翼翼的“呃”了聲。
剛出了個話頭就被堵了回去。
英頭下巴上的小鬍子氣的一撅一撅的:“你呃什麼,你有什麼好呃的,你作文怎麼寫的?張彬你別笑,沒有你事兒了?某些同學,作文單詞不會寫,他寫拼音,還怕我知道,特意不標音調,你以為你很聰明?那就當你很聰明好了……”
英頭在講臺上滔滔不絕,鏗鏘有力的訓斥著倆倒黴蛋兒,班裡雖然依舊鴉雀無聲,明顯氣氛不一樣了。
聽到某些人在英語作文上寫拼音,離講臺近的那個男生沒憋住,笑出了聲。
嘴角比ak還難壓。
英頭突然頓住,低頭瞪著他。
男生:“………”
完蛋,衝我來的。
英頭瞬間轉移目標,對著他就是口水四濺一陣輸出:“好啊,我差點給你忘了,就你那個英語作文簡直就是狗屎!狗屎!!隔壁那樓的拉出來寫的都得比你強,就算是個初中生都比你這個牛糞作文寫的好!!你還好意思笑,照你這樣的下學期我就見不到你,讓人家給你頂下來你才開心是不是………”
英頭輸出,戰鬥力爆棚,張彬趙博義默契轉頭,相視一笑,然後一齊看向他們的恩人。
看看,這就是同學友誼,有事兒他是真笑,有罵他也是真挨啊。
這一節課,前半節課主打老師叉腰罵人,學生低頭捱罵,後半節一邊講題對答案一邊重複前半節課。
這一天照舊過,與之前不同的是,許故總是貼心打熱水給他高冷的同桌喝。
*
下了晚自習,照舊,許故林知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扯了一堆有的沒的,許故忽然話題一轉:“你今晚回去睡嗎。”
好智障的問題。
林知被這話題轉換的速度驚到了,反應了兩秒才“啊”了一聲,回答說:“宿舍暖氣修好了。”
他猶豫了一下,沒說回不回去,而是問了一句:“怎麼了。”
“我有點不放心你,你這聲兒,鐵定感冒了,我怕,你半夜想喝水什麼的,夠不著什麼的……”說著說著,許故忽然抓了抓頭髮,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把自己的意思表達清楚了,“所以你要不跟我一起住吧,反正離的近,我宿舍也有地方,不擠……我還能……”
後面幾個字聲音有點小,但是林知聽的很清楚,許故說:“我還能照顧你。”
我還能照顧你。
“照顧”這個詞讓林知有一瞬的恍惚。
他本來想說我可以把水放手邊,吃點藥就好了,但是聽到許故後面的那些話,他又不想這麼說了。
“又不擠”讓林知很想笑,不知道昨天是哪個厚臉皮的和他擠在同一張床的。
我還能照顧你。
林知將這幾個字在心裡反覆的揉搓,直至鼻子有點微微發酸,心裡有一處暖了起來。
許故說完半天身邊人都沒有回應,他有點緊張又有點害怕。
是不是,進度有點快了?
對方已經察覺出異樣了?
他其實很想補一句:當我沒說。
但是話到嘴邊又讓他嚥下去了。
“那個,行不行你給個準話啊。”許故低著頭,慢慢上著樓。
林知忽的回神,重重的點點頭說行。
到了宿舍門前,林知看著許故,說:“那我……洗個澡去找你?”
等等,這話怎麼聽著這麼怪呢。
林知說完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了。
剛想補救一下,就看到許故開門的手頓了一下,他轉過頭,笑的意味不明:“行,你洗乾淨點。”
林知:“………”
更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