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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從早上7點半一直翻看到中午1點半,也就剛找完四分之一。
唐宋從地上站了起來,搖晃著脖子說道:“夏暖,都6個小時了,我都快餓死了,你出去給我們買點飯去吧!”
夏暖從小山一樣的檔案袋裡探出腦袋,她看了看唐宋,又回頭看了看魏國,點了點頭說道:“你們想吃什麼?”
“隨便,什麼都行。”魏國頭也不回的說道。
“每個學校門口,都有特色的小吃,我要吃你曾經最喜歡吃的。”唐宋笑嘻嘻的說道。
“好,我很快回來。”
這會兒是午休時間,校園裡只有零星幾個學生匆匆走過,夏暖邊走邊看著一個個稚嫩的面龐,腦子裡浮現的卻是曾經的自己。
夏暖不知不覺走到一家小店門口,她抬頭看了一眼店名霞姐包子,她仔細打量著小店,居然和十年前一模一樣,店裡的桌椅除了有點舊,就連擺放位置都沒有變。
屋裡只有一個客人,帶著鴨舌帽,低頭在吃著飯,一個胖胖的中年女人,燙著和十年前一模一樣的捲髮,她就是老闆霞姐。
霞姐正坐在客人斜對面,似乎在和客人聊著什麼有趣的事情,時不時會傳來她爽朗的笑聲。
“老闆,給我來三屜包子帶走。”夏暖站在門口喊道。
“來了……”中年女人幾步就走了出來。
中年女人走到門口,扯了三個塑膠袋,抬頭看到夏暖的臉愣了一下問道:“你是……夏暖?”
夏暖詫異的看著霞姐,下意識去看玻璃反光,發現髮型沒有亂,她好奇霞姐怎麼會知道自己名字。
霞姐爽朗的笑著說道:“你這孩子上學那會兒總來我這買包子,每天早上都會要兩屜韭菜雞蛋包子帶走。
這一吃就是六年,你們學校有一陣要求你們帶校牌,上邊有你的名字,我一下子就記住了,因為你這髮型從小到大一直都沒變化,小臉也沒怎麼變化。”
霞姐笑嘻嘻的繼續問道:“這次還是要韭菜雞蛋的嗎?”
夏暖低下頭羞澀的笑了笑,她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因為這個原因被人記住。
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麼急忙問道:“老闆您記得我,那您肯定也記得陪我一起來買包子的男生對吧!
每次他都站在我身後,他耳朵很大,留著栗子頭,單眼皮左眼角有一顆痣,他的下巴中間有個溝,您仔細想想,您想起來了嗎?”
霞姐摸著下巴,思索了一會兒說道:“真的沒印象了。”
夏暖失望的低下了頭,過了很久又抬起頭,勉強扯了扯嘴角說道:“一屜韭菜雞蛋,剩下兩屜要牛肉的,呃,還是要四屜牛肉包子吧,三份兒小米粥,三個茶葉蛋,帶走。”
霞姐看著夏暖失望又落寞的表情,滿眼的心疼:“小姑娘,你今天回學校就是為了找你說的那個男孩嗎?”
夏暖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小姑娘,阿姨也年輕過,非常理解你的心情,不過阿姨還是想勸勸你,在成年人的世界裡,
他躲著不見你,指定有他不見你的理由,你如果再一次次去找他,就有點不禮貌了。
別太難過了,好男人多的是,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放棄一棵樹,你將擁有整片森林……”
咳咳……咳咳咳……
一陣急促的咳嗽聲從屋裡傳來,霞姐和夏暖同時朝屋裡看去。
那唯一一個客人,背對著他們,咳得上氣不接下氣,整個人都趴到桌子上了。
霞姐小跑著從冰箱裡拿出一瓶水,放到了那個客人面前。“哎呦……你這是咋回事兒啊!嗓子眼兒得多細呀!吃個包子小米粥能嗆成這樣!送你一瓶水,你趕緊喝口水壓一壓。”
那個客人手捂著嘴,憋的耳朵整個都紅了,霞姐想幫他拍拍後背,他伸出胳膊擋住了霞姐,還朝霞姐擺了擺手。
霞姐無奈的又走了回來,“剛才咱們說到哪了?”
夏暖趕忙回答:“說到一共多少錢?謝謝……霞姐”
她心裡清楚,霞姐是誤會了,但是她不想多做解釋,只是簡單的說了句謝謝。
霞姐笑的春光燦爛,“23塊5給20就行,這幾年物價漲的太快了,米麵油房租都在漲,我這小店也不得不跟著漲了一點。”
霞姐把包子分成小袋,又放到一個大塑膠袋裡,連同小米粥和茶葉蛋,一起遞給了夏暖。
夏暖從口袋裡掏出20塊錢,遞給了霞姐,接過她手裡的大塑膠袋,然後趁霞姐不注意,又偷偷把兜裡所有的現金,都塞到霞姐放錢的鞋盒子裡。
上學那會兒,媽媽因為掙錢供她讀書,不得不起早貪黑的去工作,沒時間給她做早飯午飯,總是給她幾塊錢,讓她買飯吃。
她總是去霞姐那買兩屜包子,一屜給厲冬,一屜自己留著,早上吃兩個,中午吃三個,晚上餓著肚子回家吃。
因為厲冬只吃韭菜雞蛋餡兒的包子,慢慢的她也愛上了韭菜雞蛋的味道,只要吃帶餡兒的只吃韭菜雞蛋。
那會兒霞姐總是會塞給她兩個茶葉蛋和兩杯小米粥,說是賣剩下的,不收她的錢,她心裡清楚霞姐是在幫她,又怕傷她自尊心,才故意那麼說的。
她心裡很感激霞姐,想著有錢了一定報答霞姐。
夏暖拎著包子朝校園走去,走了幾步她回頭去看,發現霞姐正坐在那個客人旁邊,臉卻看著她的方向,她笑著朝她揮了揮手,轉身朝教學樓走去。
“又是包子?啥餡兒的?”唐宋問道。
“我給自己買了韭菜雞蛋,給你們買了牛肉餡兒的,還有粥和茶葉蛋。”唐暖把粥和茶葉蛋分給唐宋和魏國。
“夏暖,我吃韭菜雞蛋的,你吃牛肉的吧!你低血糖得多吃肉。”魏國說道
“她這人只吃韭菜雞蛋包子,你就安心吃吧!”沒等夏暖說話,唐宋搶先說道。
魏國沒再說話,三個人默默開始吃飯。
當天他們找到晚上9點,翻遍了所有的檔案,依舊沒有找到那個叫厲冬的男生。
三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心情都比較沉重。
“一個人只要存在過,就一定會留下痕跡,找不到要麼是他壓根不是這個學校的,要麼就是他的檔案被人拿走了……”魏國盯著夏暖。
“如果不是一個學校,又怎麼做到早晚接送她上學?我猜他的檔案是被人拿走了。”唐宋也盯著夏暖。
夏暖低著頭沉默著朝前走,一句話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