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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小半個時辰,我們六人就走到了夜市,這裡像白天的御街一樣,人聲鼎沸,非常熱鬧,夜市上商品繁多,吃的、用的,玩的,令人目不暇接。唐靈芸拉著常勝瓊走在最前面,王守業跟在她們後面,我和徐輕語一邊說著話一邊走著,常勝勇緊隨在我身邊。
女孩子總是容易被一些小物件吸引,唐靈芸和常勝瓊停在了一個雜貨攤前,手裡不斷拿著雜貨攤上的小物件互相比量著。我和徐輕語、常勝勇也走了過來,這個雜貨攤上有梳子、髮簪、頭釵、彩色絲線、小木碗、木盤、木勺、胭脂水粉、針頭線腦、荷包等等,還有的我根本叫不上來名字。我對大家說,喜歡什麼大家自己挑,我賣給大家。我看大家都有些不好意思,就跟大家說,“你們既然都說了讓我帶領大家一起幹,那麼我就是你們的頭領,我說的話大家就要聽我的,靈芸、勝瓊、守業,你們帶頭挑”。等大家挑選完自己喜歡的商品後,我又給每人買了一把梳子,一個荷包,梳子是為了讓大家收拾的更漂亮、更精神,荷包是給大家以後裝錢用的。
再往前走賣小吃的就多了起來,我也聞到了熟悉的味道,前面有一家燒烤攤,原來南宋也有燒烤。七百多年後的我們,夏天最愜意的事就是啤酒擼串,三五個親朋好友一起,坐在路邊攤吃著烤串,喝著冰鎮啤酒、飲料,天南海北聊著天,是最快樂的事。烤肉的味道刺激著我的味蕾,我突然想到,我們何不就做燒烤生意,燒烤雖然也需要技術,但是相對操作簡單,而且不分季節,什麼季節都有人吃,白天可以做,晚上還可以做夜市。想到這裡,我叫住大家對大家說道,“我們還沒有吃晚飯,大家也肯定餓了,今晚我們不如就嚐嚐這家的燒烤,大家也可以想一想,我們能不能也做燒烤生意。”
果然燒烤不分男女老少,不分古代現代,人人都喜歡吃。我的提議得到大家的一致認可,唐靈芸和王守業還說他們早想吃燒烤了。我們找了張桌子坐成一圈,點了烤羊肉、烤豬肉、烤魚、烤雞頭、烤雞翅、烤雞腿、烤包子、烤饅頭,我又要了一罈米酒,一罈加冰的糖水。我和徐輕語、常勝勇三人喝米酒,唐靈芸、常勝瓊、王守業三人喝糖水。我端起一杯米酒敬大家,“我們的生意也會很快開始的,我希望我們大家一起努力,用最快的時間把我們的生意做到整個臨安城第一!我們一起幹杯!”“乾杯、乾杯,第一、第一”,大家紛紛說道。
宋朝因為商品經濟繁榮,羊、豬、雞、鴨、鵝、兔、魚、鴿、雉等都已經走進了尋常百姓家的飯桌,所以我們今晚吃的這些燒烤的肉類也都不稀奇。但宋朝幾乎吃不到牛肉,宋朝法律規定禁止食用牛肉。中國自古是農耕社會,耕田主要靠的就是牛,牛被視為珍貴的生產資料,農民們沒有殺牛的習慣。北宋初年的《宋刑統》規定:“諸故殺官私牛者,徒一年半”,“主自殺牛馬者徒一年”。也就是說,殺政府養的牛或者別人家的牛,判徒刑一年半,殺自家牛判一年。到了南宋,私自殺牛者處罰更嚴重,最高可判徒刑三年,甚至是死刑。
沒有牛肉倒是不會影響燒烤生意,畢竟其他可選的肉類或者可烤的東西還有很多。但有一點是,南宋的燒烤對於可烤肉類的部位不夠豐富,比如我們現代燒烤有的豬腰、羊腰、羊蛋、豬腦花、豬蹄、豬大腸、肉筋、豬肚、羊肚、豬舌、豬心、脆骨、羊蹄等。我們點的大多是辣的,我很好奇南宋沒有辣椒,那麼他們是用什麼代替辣味的。吃過以後我才知道,對於燒烤使用的調味料,鹽、孜然都和現代沒有什麼不同,但是辣味卻是用芥末粉來調味的。看來南宋人也喜歡吃辣,只是他們因為那時辣椒還沒有傳入中國,所以也不知道辣椒的味道,對於燒烤調味中的精華-辣椒他們是缺失的,雖然他們用芥末粉調出了辣味,但是和真正的辣椒比起來那還是有天壤之別的。
幸好我因為喜歡吃辣,在穿越時帶了辣椒種子過來,假如我們的燒烤中加入了真正的辣椒,那一定會征服南宋人的味蕾,讓他們欲罷不能,生意一定會火爆。我的心裡已經有了大致的想法。接著我又和徐輕語、常勝勇、常勝瓊、唐靈芸、王守業分別碰了杯,讓他們今晚一定要吃飽吃好。唐靈芸、常勝瓊、王守業,也各自倒了一杯酒來敬我,我端起杯一飲而盡,同時也叮囑他們少喝酒。
生意的事情已經理出頭緒,我心裡的石頭也就落了地,整個人也變得輕鬆了起來。我拉著徐輕語和常勝勇讓他們和我多喝幾杯,今晚一定要把這一罈酒全部喝光。徐輕語我是不能讓她喝太多的,常勝勇是練武之人,身體素質好,酒量也大,一直陪著我喝酒,但我看得出他並沒有放開喝,他的最重要的職責是要保護我。雖然此時我並不是很需要人保護,我在這裡沒有敵人,也幾乎沒有人認識我,但我想,對於常勝勇,我一定會需要他的保護,我也很快會用到他的,他的專業與忠心還是讓我很放心。
酒足飯飽後,我們謝過燒烤攤老闆往客棧走去,回到客棧已經到了子時。我回到房間脫掉衣服,躺在床上,窗外月光很明亮,皎潔的月光照進房間,照著我的臉,我漸漸睡去,今晚我會做一個美夢。
“朕軒哥,你睡好了嗎”?我還在睡夢中,聽到有人和我說話,我睜開眼睛,坐了起來,聽聲音是常勝瓊的。 “進來吧,我睡醒了”,我回應了一聲。門被推開了,常勝瓊和常勝勇走了進來,常勝勇手裡還端著一盆清水。常勝勇說,“林大哥,我給你把洗臉水打好了,你一會兒洗吧”,常勝瓊接著說,“朕軒哥,剛才吃早飯的時候,見你還沒下來,輕語姐姐說你昨天喝的酒多,讓我們先不要打擾你,讓你多睡會兒”。“我和哥哥看時辰也不早了,就上來看看你醒了沒有”。我看了看窗外,太陽已經升起老高了,看來,酒真的不能多喝,我這一覺睡到上午了。“朕軒哥,我把早飯給你端上來吧”,常勝瓊又說。“不用,我一會兒就下去吃,對了,你們通知一下大家,一會兒我們在廳堂碰一下頭”。我對勝勇、勝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