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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到底走到哪裡了,幸運的是那個年代沒有多少人販子,加上計劃生育很嚴,誰家都想要一個兒子,對於女孩子沒有人會喜歡的。
我穿過一條條小路,走過一個村子又一個村子,都沒有我熟悉的畫面,飢餓感瞬間傳遍我的全身。我找到一處山泉,用手捧起泉水喝了好的,感覺水喝飽了又繼續出發,我必須要在很短的時間裡趕到外公家,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
一般有水井的地方不遠處就會有村民居住,果然轉了兩個彎就看到了一個村子,看起來大概有二十多戶人家,我想看能不能遇到好心人幫幫忙,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沒想到還沒到村口就被一群狗攔住,不停的汪 汪 汪的叫,我有些害怕了,準備回頭跑,可還沒跑幾步狗狗就把我團團包圍住了,大大小小的有五六條,我無助的看了看村裡面,這時候沒有一個人出來。我趕緊大聲的一邊哭一邊喊道,我被狗咬了這是誰家的狗,狗狗們看到我也不跑了,也沒追著我跑,就這樣把我圍起來,我一動身它們就叫,好像是命令我不要動。這樣僵持了十多分鐘,實在受不了,我蹲地上準備休息,順便等著有人會來救我!剛彎下腰,狗狗們一下子兇狠的對著我呲牙咧嘴。
我想這是以為我要彎腰撿石頭嗎?這樣想著,也許真的可以呢!我立即撿起地上的沙石,有兩條狗還真的警惕的後退了不少,但是還是沒表現得很怕我。我看到有點效果就朝向後退了的狗狗砸去,還真準,剛好打到狗狗頭上,狗狗痛得嗷的叫了一聲,跑開了好幾米。但是就當我在準備去撿石頭的時候,另外兩條狗直接就向我襲來,一口咬到我大腿上,疼痛和恐懼灌滿全身,我不要命的揮拳,還哭得更加大聲,這幾條狗也呲牙咧嘴又向我撲過來,我在恐懼下竟然忘了躲一下,這一次是三條狗一起上,我左邊屁股上小腿上手上,分別又多了幾顆牙齒印,伴隨著的鮮血淋漓,我有點絕望了,感覺今天要掛在這幾條狗命身上了。我哭著對狗狗說,你們放過我吧,求求你們了,我要去找外公,我要回家。
狗狗看著我沒動,只是哭著喊著,也就消停下來不咬我了,但是還是圍著我,我也不敢動,就這樣哭著喊著熬了一個多小時,終於看到有一個人遠遠走來,是一個老頭,六十多歲的年紀,肩上扛著一棵樹枝,是準備帶回去燒火用的,他聽到哭聲,晃晃悠悠的走來,想來還是年紀大了,又扛著一顆樹枝,,走路有些賣力。
但是他的聲音非常大,遠遠的就看到這麼多狗圍著一個孩子,趕緊大聲驅趕著狗狗,狗狗聽到老頭的聲音也像是終於放心了一樣被就覺得是很重的包袱終於可以歇歇了。
這群狗立馬跑開,我也終於脫困了,老頭趕緊扔掉肩上的樹枝把我抱起來。老頭問我“小娃娃,你是哪裡人,怎麼跑這邊來了”一邊問一邊幫我處理傷口,我咬牙忍著痛對老頭說“爺爺,我是甘林村人,我準備去外公家,走了好幾天都沒找到,就走到這裡來了”那你外公家在哪裡呢老頭問我,外公家在巖溪河村,老頭看起來表情有些驚訝,想了想又問到,你確定是巖溪河村,嗯嗯!我確實,我趕緊點頭回答。老頭又問,那你能告訴我你外公叫什麼名字嗎?外公叫東山,老頭笑呵呵的說,那你先在我家住上明天早上我帶你去找你外公好不好,我認真的看著老頭好像不是騙我的樣子,我就答應了,然後老頭去路邊給我採了一些草藥,有一種植物叫狗牙瓣,被狗咬了就可以用來治療,還有好幾種我沒見過,也沒聽過。找好藥材,老頭把我帶回他家裡,他是一個人住在家裡,養了幾隻雞,一頭豬,生活很簡單,但是屋子裡裡外外很是整齊,乾淨。
晚上老頭炒了幾個雞蛋,還有一個蔬菜,叫我趕緊吃點飯,多吃點,我也確實是餓得不行了,狼吞虎嚥的吃了兩大碗才滿足,這是這幾天吃得最飽的一頓了,老頭笑呵呵的說,我炒的菜很好吃嗎?你慢點吃,我快速嚥下嘴裡的一口飯一邊點點頭,好吃,好吃,爺爺你也吃呀!我才發現老頭還沒動筷子,好,好,老頭點點頭也拿起筷子吃著!
飯後老頭問我的經過,為什麼要一個人去外公家,又怎麼會走到這裡來,我也簡單的向老頭說了一下情況,不過原因是爸爸媽媽太忙了,讓我去看看外公外婆過得怎麼樣,我走到街上的時候把路給為了,不知道怎麼走的就迷路了。
老頭看我天真無邪的也相信了,又問了一些外公外婆這些年過得怎麼樣,我也好久沒去他們家了,確實也不知道了!
這一晚,我睡得很香,我夢到爸爸媽媽來接我回家,給我買了很多零食吃,還有新衣服,我比過年都開心,剛準備跑去爸爸懷裡就聽到外面傳來敲門聲,孩子,起來了沒有,你不是要去你外公家嗎?我才從夢中醒來,噢!好!馬上起來了,我一邊起床一邊應著!等我出門就看見老頭把家裡安排得好好的,還有一個人我不認識,聽他們的對話是老頭讓他幫忙把老頭養的豬和雞照料一下,老頭說只能這一兩天回不來。
我奇怪的問老頭,爺爺,我外公家離這很遠嗎?
老頭點點頭說,有一百多里路吧!我也不知道一百多里有多遠,估計就是要走上一兩天了。
果然沒錯,老頭邁著承重的步伐,都沒我走路快,但是老頭身體健康,走這麼久也沒見他喘氣!從早到晚,他就那樣邁著均勻的步伐。我是跑一會,又休息一會。是真的累得我腳都酸了,加上被狗咬的傷口,也就是想到可以見到外公外婆了就沒在意疼不疼了。一路跟隨老頭從早走到晚,晚上在一戶人家寄了一宿,我問老頭現在還有多遠,他說走了一半的路程了。簡單整理一下就睡下了,第二天早上起意很早,老頭就把我叫起來了,我也不敢賴床,爬起來就跟上了老頭的腳步。走著走著,老頭看到路邊有藥材,又看了看我說“孩子,去把這些藥採來,你的傷口得換藥了”,我聽到是幫我換藥,我高興的去採藥,然後老頭找一個石頭把藥打碎,塗抹在了我的傷口上,看起來果然好多了,也確實沒有那麼疼了。
又繼續走了一會,我們帶的吃的也吃得差不多了,我終於看到了熟悉的畫面,我興奮的對老頭說,爺爺,就是這裡,應該不遠了,很快就能到我外公家了,老頭點點頭應著!不遠了,老頭重複著說了一遍,然後接著又說“這條路怕是越來越難走咯”!
然後老頭笑呵呵的問我,你覺得你外公在不在家裡,我激動的說,在的在的,外公一定在家裡等著我們去。
老頭笑呵呵的說,那我們倆打個賭,如果你外公在家裡你就贏了,如果不在家裡我就贏了怎麼樣,我想都沒想的回答。
看到了熟悉的畫面和熟悉的地方,走起路來也格外帶勁,老頭也明顯有些激動,邁起步伐來比我還走得快。
我一邊走一邊將這一路的畫面先記一遍,細心回憶了這一兩天來走過的路,我還是記不太清楚街上的那條路到底是從哪裡分叉口出來的,有些失落,不過想想馬上到外公家了還是很高興的。等我回過神來老頭把我甩後面好遠了,我趕緊跑著追了上去,一邊喊著,爺爺你等等我,老頭說你不是知道路了嗎?我沒時間等你,你自己跟上我們就一起沒跟上你就自己後面慢慢來吧!我不服氣的說,你等著,我一定比你先到。
說著,跑著,追著!就這樣一直持續到外公他們院子裡,外公家是院子中間位置,離這還有半里路,遠遠的就聽到院子裡很熱鬧,應該是有什麼事情吧!我們一起穿過一戶又一戶人家,終於來到了外公家門口。
聽到屋裡有聲音,我趕緊大聲喊道“外公外婆你們在家裡嗎”?屋裡傳來外公的聲音,有點憤怒的樣子,在家裡呢!外公,我是小妞呀!我壓抑不住激動說道,外公看見我終於開懷大笑起來,小妞,你這些天去哪裡了,怎麼回事這是。
我把經歷和外公說了一遍,外公抱起我說著,終於放心了,這幾天我們到處找你,你可倒好!自己來也不打個招呼,送您過來的那位爺爺呢!外公問我,在哪邊呢!我看向大門口的方向說著!外公也隨著我的手看了過去。這時,他們兩位老人四目相對,從驚喜到激動,埋藏了很深的心裡話哽咽的說不出來。外公連忙走上去,握住老頭的手說道“老薑,是你嗎?”是我啊!“東山”,我們有二十年沒見了吧!是啊!二十年了,唉!光陰似箭,日月如梭啊!你我都是白髮蒼蒼的老頭子咯!
外公趕緊拉著老薑進屋,對外婆說,阿媚呀!趕緊去準備點吃的,現在外孫女也平平安安的回來了,到時候去跟雲兒說一聲就行了,我要好好陪陪老薑,這麼多年都沒見過面了。
聽外公介紹起來,原來是這樣,老薑,跟外公是戰友,一起在部隊裡呆了很多年,外公回來的時候,老薑都還在部隊,如今老薑的兒子也去部隊了,兒媳在北京那邊帶孩子去了,老薑習慣了老家的生活,不願意去去城裡麻煩他們,就一直一個人在老家住了十多年了,由於身體一直很健康,他們年輕人也很少回來!愛人卻實在多年前就不在了。難怪老薑聽到外公的名字會驚訝,還送我回來!看來這回要不是我的迷路,這兩位老人這輩子很難在見面了吧!
外婆也進進出出的忙起來了,聽外公介紹後更是重視了起來,還拿十塊錢給我叫我去街上買兩斤酒加兩塊豆腐,一包花生米回來!我拿著錢也是跑了出去。
外公就跟老薑擺起了當年部隊裡的事,要說他們那個班就老薑年紀最小,但是成績卻是最好的了,還每次都是把功勞讓給大家,就這樣的小兄弟誰看了都喜歡,老薑跟外公的關係比其他幾個戰友要親密一些,因為外公救過老薑兩次生命,有一次還差點把自己給搭進去了,部隊裡的戰友與戰友之間都是隨時可以為了對方而犧牲的那種,感情特別深,不是親兄弟卻比親兄弟還要親,這就是軍人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