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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願意把自己的錢平白無故地分出去呢?
但是陳明還是得這樣做,畢竟他第一次當董事長,一開始就給大家示範什麼叫作“領導式的遲到”,那印象也就太糟糕了,以後也別想服眾了。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陳明不得不做一道選擇題,最終在錢財和信譽之間還是選擇了信譽。
正所謂破財消災。於是陳明覺得今天必須去院長把事情解決。
院長依舊對陳明態度很好,茶水滿座。
“昨天下午你沒有過來。”院長說,“今天是徹底決定好了嗎?”
“今天決定好了,打算下午就出院。那麼離租期結束還有四天,所以我不用延長支付租期之外的金額。”陳明說。
“你說的沒錯。”院長說著,從抽屜裡拿出兩張紙,一張是陳明的出院申請書,另一張是陳明沒見過的樣子,“這裡有一份醫院的滿意度調查表,就麻煩陳先生先填一填。您填好之後,您帶著我簽好字的申請書到醫院櫃檯辦理登記就完成了。”
流程說的是很簡單,但是陳明難就難在這份滿意度調查表。別人一眨眼就能勾勾叉叉一卷就翻過去了,而陳明看著這整張紙的字滿腦袋的漿糊,而且還不會寫字。
“怎麼了?”院長看陳明遲遲不動筆,問。
“我先看看這上面有些什麼……”
陳明解釋,但是他要是還是不動筆,總是會被人看出端倪的,這種目不識丁的缺點要是被人發現那就尷尬了。
調查表上面雖然很多都是陳明看不懂的,但是那些字旁邊都有些空下來的白框,他還是能夠想明白這是是打勾打叉的地方。於是他索性就隨便亂填一下。花了幾分鐘的時間,陳明裝裝樣子最終把表填滿了,遞給院長。
院長壓根就不看調查的表的,接過之後就壓在桌面上,就和陳明聊一些有的沒的東西,基本開口就不提陳明出院申請的事情,而且還時不時盯著旁邊的座機,像是再等著什麼似的。
過了一會兒果然來了一通電話,院長接起嗯了幾聲就掛了,接著她才說起陳明這次來辦公室的目的。
“咱們就聊到這兒了,你的出院申請書我已經簽好字了,待會兒你下電梯到醫院大廳前臺跟著她們流程走就行了。”
然後院長就這麼放陳明走了。
可是等到陳明到了醫院大廳,剛把出院申請書交給前臺的護士,後腳突然聽見大喊大叫,幾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就直接這樣進了大廳。
陳明沒有理會他們,結果他們是衝著陳明來的。
“你,你,你,就是說你呢!”
陳明回過頭看著他們:“我?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其中一個男人面相凶煞,一看就是地痞流氓:“找你什麼事情?你害死了我兄弟的小三子!”
小三子?陳明可不認識一個叫小三子的人。
陳明說:“你們是認錯人了吧?”
然後那個男人讓小三子的父母出來指認,他們一口咬定就是陳明。
“對,沒錯,就是他!前幾天我兒子親口告訴我的,是一個眼睛底下正中央有一顆痣的。”
陳明確實長者一個和他們描述一模一樣的痣。可是這對夫妻,陳明也沒有見到過,就更別談認識了。
周圍的人雖然也知道醫院不準大聲喧譁,但是有好戲看的熱鬧,他們也是會不分場合的來湊一湊的。就算全憑著一面之詞,他們也能在旁邊議論出花兒來的。
“但是我真的不認識你們,我這一個星期都在醫院待著,今天才來辦出院手續的,那來的時間來害你們的兒子?”
群眾聽了陳明的解釋,點點頭,又看著這幾個男人和女人,似乎在希望他們也有什麼樣的證據來反駁。
“就知道狡辯!”女人於是哭了起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我們家就這麼一個兒子,你把他害得這麼慘,我們家以後還怎麼活啊!”
她的丈夫這個時候一手抱著“嬌弱”的妻子,也說:“今天我帶著我幾個兄弟來,不是來惹事的,而是為我兒子討一個公道!”然後指著陳明又說:“你要是想抵賴,別怪我們兄弟對你不客氣了。”
觀眾一聽到“公道”兩個字,眼睛都放光了,他們對這種事情最在行了。
於是他們之中有人問:
“你兒子到底怎麼了?”
其實這個問題陳明也想知道。
“我兒子——”這個女人一副想說又說不出來的表情,“孩子他爹,我都說不下去了。”
“你心軟說不下去就不說,我來說!”
男人放開女人,然後向“觀眾席”走進了一步。
“在那天之前,我們一家三口雖然不算富裕,但是也算是幸福家庭。我兒子天生就很樂觀愛笑,每天晚上回來都會是微笑。可是就在那天晚上,我們發現兒子好像有什麼異常的行為,比如不怎麼吃飯了,也不怎麼愛笑了,而且我們再怎麼問孩子,孩子還是一句話都不說。”
陳明這時候插一句:“可能是學校考試考砸,心情不好!”
女人很不高興陳明說話:“你閉嘴!我兒子怎麼可能因為學校考試考的不好而心情變差呢?他的成績就沒有好過,班裡倒數,怎麼可能會是這個原因。”
嗯……,說的也是,陳明無話可說。
接著就換女人來上場,她對著周圍圍觀的人說:“孩子突然有異常現象,你說做父母的不關心,那還是父母嗎?雖然孩子沒能把一些難以啟齒的事情親口說出來,但是他還是用其他的方式告訴我們。比如,我們觀察到他脖子上的腫塊,那可不是一般的腫塊,而是大面積,紅的發紫了的。”
男人接過話來繼續說:“我們起初以為孩子是在學校裡受欺負,但是我們調查後發現他和他的同學們相處的都非常好,根本不可能和別人打架,而且從他的老師和同學那裡,我們也沒有發現一點有過打架的痕跡。我們兒子最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