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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慕青,默了默,揹著手看著不遠處的一塊石頭,那眼神專注地,彷佛那塊石頭上開出了一朵絢爛的花。
顧喬陪著他吹了會風,“既然沒事,那我先回去了。”
“等等!”權慕青臉上露出糾結而疑惑的表情,“我……確實遇到了……奇怪的事。”
“我收費很高的。”顧喬看著自己的指甲。
權慕青松了口氣,“自然,你已經救過我一命,我本來就應該感謝你的救命之恩……”
他還沒說完,就被顧喬打斷了,“接不接你這單活,看我心情,我之前幫你,只是因為不麻煩,舉手之勞,若是你接下來的事很麻煩,那我應該不會接。更何況,我還在工作,不好隨意請假。”
“麻不麻煩,我不知道你的標準,不過,請假上,我會解決,”權慕青笑道:“我想,周導不是那般不通情理的人,若是我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他一定會同意的。”
顧喬嘴角一抽,資本的力量唄。
不過,權慕青將這種話, 倒是不討厭,大概是佔了臉和氣質的便宜。
顧喬扯了片葉子,“先說說吧。”
沉默半晌,就在顧喬等得不耐煩的時候,權三少終於開了金口,他聲音有些輕,字裡行間帶著濃濃的自我懷疑。
“半個月前,我……愛上了一個女孩,她叫袁如。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對她一見鍾情,愛得……不可自拔。他們都覺得我瘋了,因為,袁如在他們眼裡,長得普通,家世普通,沒有任何能讓我愛上的條件。”
顧喬想起在醫院門口看到的那個女人,確實,兩人看著挺不般配的,不過這世上的感情哪裡是用般配不般配來劃定的。
“他們越反對,我就越想跟她在一起,她在我眼裡,哪都好,站在人群中都是閃閃發著光的,有時候我自己都會在某個瞬間,覺得自己瘋魔了。”
“你的感情,確實來得……額……有點洶湧。”顧喬委婉地評價了一句。
權慕青自嘲地笑笑,“我看得出她也喜歡我,所以,在我認識她的第二天,我們就在一起了。一週後,我就對家裡說,我想取她。”
顧喬扯了扯嘴角,這速度,三年抱倆沒問題。
“我家自然是不同意的,我鬧了好幾回,我那時瘋了一樣,好像不把她娶回家,我整個人就不完整一樣。那天,我跟袁如在餐廳吃飯,碰上家裡人,雙方起了爭執,我那時腦子一熱, 彷佛有個人在我腦子不停地慫恿我,不能跟袁如在一起,活著還有什麼意思,所以……”他有些難堪,艱難啟齒,“我跟被鬼上身了一樣,一下子衝到馬路中央……說來,還挺對不起那司機的。”
顧喬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我覺得你現在腦子挺清楚的啊。”
權慕青的敘述,雖然帶著一點點個人情緒,但更多的,就像是一個旁觀者的敘述。
“我是出了車禍後,腦子才變清楚了。”權慕青雙目微冷,“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愛,要麼源自外在,要麼欣賞內在,可我對袁如的一見鍾情,來得太過莫名其妙的,彷佛跟按了什麼開光一樣,一下子就愛上了。”
“袁如是總秘辦裡新招的實習生,那個辦公室裡一共有六個秘書,之前我甚至都不知道有這麼個人,她來公司兩個月了,總秘辦就在我辦公室的旁邊,我之前應該見過她,可是我對她毫無印象,直到半個月前,她來給我送咖啡,我……”
權慕青皺著眉揉了揉眉心,“我喝了一口咖啡,突然之間像被電擊了一樣,四肢百骸都酥麻了,突然眼裡心裡都是她了……”
“你是擔心自己被下藥了?”顧喬拖著下巴,“什麼藥能讓人愛上另一個人?”
權慕青苦笑著搖頭,“是啊,怎麼可能會有這種藥……”
“倒是有點像情蠱……”顧喬又搖頭否決,“情蠱是讓自己的愛人不變心,首先也得先愛上才行。”
“我父母早就找蠱師給我看過,我沒有中蠱。”
“看你現在的狀態,腦子挺清晰的,就算真的中了什麼招,現在也沒什麼效果了吧?”
“不,我還愛她。”權慕青苦笑著搖頭,“只是自從上次靈魂出竅後,我的腦子裡彷佛有兩個小人,一個叫囂著我愛袁如,我生生死死都要跟她在一起,另一個則一個勁當頭棒喝,警告我這一切都透著詭異。”
顧喬:“……人格分裂……”
權慕青嘆了口氣,“我現在不見著她還能保持清醒,一旦看見她,十頭牛頭拉不回來。”
他整個精氣神都耷拉下來,“這段時間,因為我母親一直在醫院看著我,她每天只允許袁如來看我兩個小時,我倒是漸漸清醒了許多,一面愛她,一面又冷眼旁觀,我覺得自己遲早真的要人格分裂了!”
“也許這場車禍倒是讓你因禍得福,漸漸擺脫了某種控制,”顧喬來了點興趣,“給我點時間查查,我總覺得,你中了某種術法。你查過袁如這個人嗎?”
“查過,”權慕青拿出手機,劃撥了幾下,遞給顧喬。
顧喬快速翻閱了一下,工薪家庭,從小成績還算優異,靦腆內向,交際圈也很窄,看上去就是一抓一大把的普通人家的姑娘。
顧喬的手一頓,她是玄門中赫赫有名的袁家的旁支中的旁支。
“我也查過這個,他父親沒有這方面天賦,從小就沒學過,母親更是一個普通人,袁如自己,也只是小時候接觸一段時間,後來因為天賦不佳,再也沒有碰過了,她從小就是按部就班的長大,她的朋友全部都是普通人。”
“袁家是名門正派,擅長的是五行,風水這類的,”顧喬抿著唇,想起袁煜堂和袁欣,都是十分正派的人,不過龍生九子,各有不同,更何況,他們袁家子弟眾多,這個袁如跟袁煜堂他們在血脈上不知道隔了多遠。
“我找袁家的人問問。不過,最快能解惑的方法,就是直接問袁如。”顧喬抬眸看他,似笑非笑道:“我要是衝袁如使點……手段,你不會心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