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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行,拿來看看。”
靜慈起身走到最外側的案上,在瓶瓶罐罐中翻找著,找了半天在一個不起眼的小瓷瓶中找到一顆藥,“找到了。”
他將藥遞給璇璣,“這藥是半年前做的,不過這顆藥是殘次品,有一味藥材的量沒控制好,我便隨手把它丟在罐子裡了。”
“嗯,只要藥材的種類對就行。”
璇璣將那顆藥扣下一點,碾碎了放到舌尖上,一股苦味在舌尖上蔓延,靜慈給他遞了杯水,璇璣漱口後又嚐了之前的那顆妖姬,這一對比,甜味更加明顯了。
“沒錯,有問題的藥中都有一股淡淡的甜味。”
靜慈拿過那一模一樣的藥丸,也送到嘴邊嚐了嚐,點頭表示認可。
“現在已經能大抵確認是隱丹的問題了,隱花派防禦森嚴,能動手腳的無非就時製作隱丹的原料上了,只要找出出問題的原料,順著這條線查就容易多了。”
璇璣又皺著眉頭,心中不解,為什麼就輪迴那一味沒有問題呢?難道下毒還分種類的?
靜慈聽他這麼說,立刻幹勁十足,“近三個月我只做過兩批隱丹,所有的原料皆在此處了,勞煩璇璣仙君先檢視四張案上的藥材,我先把近三個月製作隱丹的藥材挑揀出來。”
璇璣點點頭,走上前去依次檢視。
靜慈走到紫檀木藥櫃旁,由左至右挑揀著裝著藥材的抽屜。
二人一味藥一味藥地查,將製作隱丹所需的所有原料都檢查完,花費了大半日的時間。仍一無所獲。
按理說,應該只有輪迴的配方原料沒被動過手腳才對,現在反而全部的藥材都是無毒的,這讓剛發現些線索的人再次陷入了迷霧。
兩人相望無言,一時間想不通怎麼會這樣。
此時,靜慈收到了薛雁的傳音符,大抵是詢問他進度如何了。
“查的差不多了,也不是全無收穫,咱們走吧,掌門也著急想知道結果。”
璇璣點點頭,簡單收拾了一下,便跟著他離開了。
二人將發現的蛛絲馬跡告知了薛雁,眾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製作丹藥的原料無異常,密室除薛雁與靜慈外,再無他人能進,隱丹在交到買方手中前,無二人可觸碰到,那……
“靜慈仙君,虧得掌門如此信賴你,將隱丹的配方全權交給你,你怎麼能做出背叛隱花派、有損掌門名聲之事?”
破雲長老率先發難,在他看來,事情再明顯不過了。
薛雁只是看了靜慈一眼,並未替他辯解,也未出口質問。
靜慈有些慌亂,他沒想到掌門竟對他生出了懷疑之心,這讓他心生涼意,原本因查出些線索而滿心熱忱的他,如當頭棒喝,被澆了盆涼水。
“我沒有,”靜慈急得直冒汗,在場之人,掌門不可能做違背自己利益之事,他確實是嫌疑最大之人,“我在隱花派待了不下百年,先掌門有恩於我,我有什麼理由做這種事?”
破雲長老冷哼一聲:“沒準你是被人收買也未可知。”
“你……”
長安長老站出來,說了一句公道話:“現在沒有證據,結論未定,還是先別太早下結論得好。”
現場的氣氛一度降到冰點,空氣中瀰漫著一絲尷尬,易冰清望著靜慈仙君,溫聲道:“仙君方才說,有所的原料都檢查過了,沒有問題,確定沒有遺漏的嗎?”
靜慈盯著他的眼睛,易冰清臉上的敬仰之情讓他稍感溫暖,他平復了心情,道:“是,璇璣仙君可作證,我倆平日並沒什麼深交,相識也不過才兩日,他沒必要替我遮掩。”
璇璣點點頭,目光掃視了周圍一圈,“沒錯,我這把老骨頭就喜歡與真誠的人打交道,我相信靜慈仙君的為人,他不會做這種事。”
靜慈心中泛起一陣感動,鼻尖微微發酸,沒想到關鍵時刻竟還是兩個萍水相逢的外人更願意相信他,而不是自己效忠了百年的掌門、共事多年的好友。
心中一陣深秋冷風颳過,捲走遍地殘葉,生出陣陣寒意。
“那,花呢?”
易冰清的聲音很輕,卻如雷貫耳,震醒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是啊!花!隱丹最主要的以為原料,霧隱花啊!
靜慈一拍腦袋,驚呼道:“唉,我真是老糊塗了,做了一輩子隱丹,要命時候了竟然把最重要的花忘了,真是!”
易冰清不知隱丹的配方,但他猜測,如此珍貴的霧隱花,丹看它的生長幻境,必然是相當嬌貴的。
他無意中聽靜慈提起,每次要製作一批丹藥,所有的材料備齊後,再由掌門親自去取花。
那這花必然是得在新鮮的時候入藥,方有效果。不然大可以直接將花晾乾了,隨用隨取多方便,還用得著大費周章地每次去取。
薛雁道:“霧隱花一直都是我親手採的,我能確定不會有問題。”
易冰清眸子盯著遠處被風捲起的枯葉,在石板路上打著轉,漫不經心道:“花被摘走之後沒問題,那之前呢?”
薛雁愣住了,與靜慈對視了一眼,陷入了沉思,片刻後她再次開口道:“清塵仙君有何想法,不妨直說。”
“劍上方能提前淬毒,花為什麼不能呢?”
他的一番花,點醒了在場眾人。
易冰清收回了遊離的目光,攥著帕子拭了拭手,語氣平淡:“若是有人常用有毒的水澆灌,難說長成的花不是毒花。”
眾人紛紛點頭表示肯定,易冰清接著道:“我這也是無憑無據的猜測而已,要想判定推測的真偽,恐怕還得勞煩薛掌門帶我等親眼一觀才行。”
易冰清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薛雁若是拒絕,他定然不會強行跟去,畢竟是他人門中之事,他只是按陸青山的囑託盡力而為。
薛雁思考了片刻,從昨日這兩人到隱花島以來,不僅癲狂的妖群被安定了下來,讓她最著急上火的要命懸案也有了眉目,這二人的實力不容小覷。
見一見霧隱花有何難,只要把隱丹的配方與冥燈掌控在手中,就無人能撼動她在隱花島的位置,乃至整個修真界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