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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褚茨醒的比平常稍晚了一點,酒雖不烈,但暖身子的同時會讓人嗜睡。
所以澹浮可想而知的沒有醒。
等他練完功、買了早餐,房裡的澹浮還在熟睡。
可能是身子太熱,即使蓋著的是薄被,澹浮還是出了一身汗,被子也被他掀開一半,露出了些許胸膛。
“還怪結實。”褚茨做出評價。
他不打算叫醒澹浮,都沒有課,睡久一點沒事。
而且也能為自己做心理準備——坦白一切的準備。
於是兩個人,一個還躺著,一個只是坐著,思考怎麼講出這匪夷所思的故事。
“萬一他不信我怎麼辦?”褚茨正小聲嘀咕呢,後面的床就傳來了聲響。
“頭疼不?”
澹浮聽到就下意識搖頭,起身下床時發現自己胸前大敞,便一邊整理一邊回想昨晚的記憶。
只記得自己買回來吃食便與褚茨一起吃飯,喝了從家那邊帶的酒水,後面的全都像一層霧隔著,根本沒有印象。
雖說澹浮才醒,但其實也才到平常上第一節課的時間,趁著澹浮去洗漱,褚茨就把早餐熱一下放到桌上。
廚房的灶臺還沒修好,是褚茨用內力驅動發熱的。
褚茨發現這個世界的內力能很明顯的感受到,在現代時他雖然有但是微乎其微。
他能清晰的感知到內力的流向,而且控制起來像呼吸一樣自然,這種感覺著實……上癮。
“我昨晚有做什麼奇怪的事嗎?”
“沒有。”思路被打斷,褚茨才記起來今天自己要做一件大事。
“我想跟你說件事。”等到澹浮吃完,褚茨才開口。腦子裡都是今天早上練了多次的措辭。
“我……其實不是……不是褚茨。”
這番話若是過去的澹浮,一定是聽不懂的,疑惑和不解是必然的——畢竟他以前可沒有見過褚茨。
只是澹浮臉上並沒有表露出什麼,他只是淡然的接收了資訊,讓褚茨有些沮喪和慶幸。
澹浮終於明白了褚茨到底是不是褚茨,他的雙手攥地很緊,裡面都是汗。
這個動作並不隱蔽,只是褚茨太慌張了沒有注意。
先說了,萬一澹浮懂了呢?他心裡這樣想著,就把事情全部講出來了。
澹浮沒有打斷,他需要知道更多事情。
“所以,你看了一個話本,就來到我的身邊,成為了書裡的褚茨?”
“嗯,對、就是這樣。”褚茨連連點頭,就差抱著澹浮轉圈圈了。
如果澹浮沒有重生,那他大抵是不會相信這經不起思考的故事,但是他的確死了一遍。
澹浮突然想到了什麼,“可是人不會怎麼有兩……那時候的褚茨在幹嘛?”褚茨眼睛猛的一瞪,“喔!他好像已經沒氣了。我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他們一個個眼睛瞪得老大,全嚇跑了,第二天就有人跑了。”
“聽你這麼說,我昨晚做夢,”澹浮頓了頓,把自己前世的記憶說成夢,“我瞥見一些我不曾有過的記憶,剛剛還是一團迷霧,現在倒想起來了。”
“啊?那你現在感覺怎麼樣?身子會不舒服嗎?”
現在的經歷與書中不同,更何況有他這個變數,他已經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了。
未來會怎麼樣啊?
“沒事的。”澹浮的安慰簡短,行動倒直接。環抱給予的溫度很大程度上安撫了褚茨,房裡一時只剩下了兩人的呼吸聲。
屋外飛過一隻信鴿,不過他們都在屋內沒有注意到。
——是聖初的信使,它在奔波一夜後,終於找到了在學院裡的接應。
“潛伏在天兆學院這麼多年,她最是得心應手了。”看到回信,聖主滿意的頷首,看到在門口掃地的聖戎,又氣不打一處來。
早知如此,就不收這個廢物了!處理家事都處理不好,這次好在找回了目標,不然聖初遲早栽在這些廢物手裡!
他越想越氣,揮倒桌上的瓷器,“讓那個廢物把這地上的瓷器‘掃’了。”
過去每當聖主生氣,就會折磨人取樂,身邊人都是知道的。
等到聖戎一過來,他就被侍從踢倒膝蓋,毫無防備地跪在了瓷器碎片上,痛徹心扉的喊叫響徹整個大堂。
聖戎從前就在澹家過得不錯,也算細皮嫩肉,這一跪肯定滋味不好受。他剛想求饒,臉就被一腳踹在地上,在還沒反應過來時又被人抬起來,供聖主鞭打。
大堂裡的鞭打聲不絕於耳,甚至蓋過了聖戎的慘叫聲。
“叫的也難聽,令我心煩。好了,吾要歇息了。”聖主折磨夠了,起身揮揮手,才放過聖戎。此時的他沒有人撐著,無力地倒在地上,眼裡映照著聖主離開的背影。
良久,等到眾侍從隨聖主離開大殿,他才緩緩起身,把碎片掃完,一瘸一拐地離開了大堂。
聖戎的眼裡現在淬進了毒辣,目光直直地盯著聖初裡最高的聖主府邸,攥著掃帚的手用力到發白,不知道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