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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說一句吧,”醫生見屋內氣氛實在太糟糕了,他覺得自己確實有義務應該說兩句,有些知識也應該要對一些老人講解一下,“我們成年人的口腔當中確實存在很多細菌和病毒,所以其實非必要真的不要去親孩子。”
“你······”孩子奶奶被醫生說的臉紅耳赤的,一下子變得啞口無言。
“不過老人家愛孩子,誰都知道,我們以後注意一下就好了。”醫生也不能讓老人家下不來臺,還是說了句圓場的話。
“你們這些人,我在帶孩子的時候,你們還在吃著你媽的奶,別在這裡教育我怎麼帶孩子,都給我滾出去!”前婆婆果然氣急敗壞,也不管這是什麼場合,指著面前的眾人怒吼道。
“阿姨,你別那麼激動嘛,我們也就是跟你講道理,你不能倚老賣老啊!”程寧才不管這老太太是在鬧啥脾氣,她就是個直腸子,想說什麼就要說出來。
“你少說幾句!”林欣掐了把程寧,想讓她不要再讓矛盾發酵。
“滾、滾、滾!都給我滾出去,我一會就讓我孫子出院,不讓你們這些人看!”前婆婆情緒激動地大聲喊著,將懷中哭泣的智恆放在病床上,一邊趕著眾人出病房,一邊狠狠地關上了房門。為了避免衝突,醫生和護士們紛紛退出了病房。林欣和程寧也被擠出了病房,無奈之下,眾人只能離開。
前婆婆鎖上了房門,回到病床前繼續抱著智恆,又親又摟地安慰他。
“孩子現在已經好了許多,不過出院以後還是要好好保養,只能吃一段時間清淡的食物,要持續按時吃藥,明天再觀察一天,後天應該就可以出院了。”醫生狼狽地走出病房,他不想參與別人的家務事,只是對林欣簡單交代了一下,然後就準備去下一個病房。
“不好意思,我會好好配合的,謝謝醫生。”林欣抱歉地對醫護人員們說道。
醫生點點頭準備離開,他身後的兩個護士同情地看了眼林欣,其中一個像是護士長的護士對林欣說道:“如果孩子奶奶不開門,你可以讓我們給你拿鑰匙開門,病人是不能把自己反鎖在病房內的。”
“好的,麻煩你們了。”林欣恭恭敬敬地目送醫護人員離開,才轉過去對程寧說道:“你說你幹嘛跟那老太太吵,明明知道她根本不講理,就不要再繼續惹她了。”
“我是特意要氣她的,就你才願意把孩子給她那樣養著,是我早就想辦法搶回撫養權了。”程寧故意在強化把智恆撫養權搶回來。
“你有父母做後盾,肯定可以這麼做,但我沒有啊!”林欣還沒想到最好的計劃,她才不敢輕舉妄動。
“不管是有沒有父母做後盾,你已經看到了,你的前婆婆是怎麼養孩子的,不說她不講衛生,不注意孩子的健康,就是教育方式也是嚇人啊,老是罵罵咧咧的,又是那樣的護犢子,你不怕你兒子以後被養成一個怎麼樣的人啊?”程寧開始為林欣講起道理。
林欣一時語塞,程寧繼續補充道:“就算退一萬步,你前婆婆再給這個世界複製出多一個尤洛言出來,你就不怕日後有其他無知少女像你這樣被禍害了?”
程寧說的這些,其實都說中了林欣的心聲,打從最初前婆婆來她家幫忙的時候,她就已經在擔心前婆婆的教育是有問題的。
“你下週跟我見了律師,我們好好想想辦法,趕緊把孩子的撫養權奪回來,兩個孩子都歸你養,你其實是可以請保姆,還可以讓尤洛言給你撫養費,這樣你就不用擔心沒有父母幫你照看孩子這個問題了。”程寧繼續耐心分析道。
“下週見了律師再說吧。”林欣是心動了,但她並不認為事情會這麼順利發展。
護士把病房門開啟,只見前婆婆抱著智恆坐在床邊,鼻涕一把淚一把地在那裡數落林欣。
“這個沒良心白眼狼媽媽,整天就知道欺負我這個老太太,大城市的很了不起啊,不尊敬長輩,讀的都是什麼書,還大學生,放狗屁的大學生······”
林欣和程寧都在她身邊翻了無數個白眼,程寧在門外已經答應了林欣不再跟她爭吵,而且程寧也知道,再鬧下去丟臉的可能只有她們自己。
“孩子奶奶,你不要難過了,我們都是為了孩子好,寧寧說話直,你就不要放心上了。”林欣主動上前去跟婆婆求和。
“智恆,你不要做這白眼狼啊,以後奶奶老了,你也要多陪陪奶奶,哪怕是跟奶奶說兩句話。”前婆婆沒理會身後的兩人,繼續自顧自地抱著智恆在那碎碎念。
“孩子奶奶,寧寧來跟你道歉,剛才的事情你就不要放心上了。”林欣說完,推了推程寧。
程寧不情不願地走到前婆婆跟前,對她鞠了個躬,“阿姨,剛才我說話不注意,讓您不開心,對不起。”
“你一句對不起就很了不起啊,殺了人也可以說對不起是不是?”前婆婆激動地站了起來,指著程寧鼻子,口水都噴濺出來。
程寧一臉懵圈,宛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我做了什麼壞事了?剛才醫生也告訴你不要隨意親孩子,我不是直腸子把這個事情說出來而已嗎?”她睜大雙眼,疑惑地望著林欣。
“哎呀,你們這些臭不要臉的,奶奶親孫子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孩子也依賴奶奶,你們就看紅眼,非要來找我茬,我這辛辛苦苦地給你們帶孩子,你們還不知好歹,對我說三道四!”孩子奶奶怒氣衝衝地說道,她的嘴唇顫抖著,眼中閃爍著怒火。
“行了,孩子奶奶,你就不要在這裡演苦情大媽了,我們現在跟你也沒啥關係,如果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對你稍微客氣一些,我都懶得跟你費唇舌。”程寧不甘示弱地回應道。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憤怒,她從小到大就是一個不甘示弱的人,今天能跟前婆婆道歉已經是很給面子林欣了。
“林欣,我要去上班了,你好自為之吧!”程寧氣沖沖地對林欣說了一句,甚至沒有說再見,便轉身離開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