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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婆婆對林欣的話雖然也感到擔憂,而且她也覺得孩子咳嗽不應該給他吃這些乾巴巴的東西,但她也不能讓林欣佔上風,於是說道:“吃一塊怕什麼,老是用醫生來壓我們,那孩子哭成什麼樣了,把嗓子哭壞了不也一樣要吃藥打針嗎?”
林欣不想跟他們繼續爭吵,因為根本沒辦法交流。她給智恆遞去水杯,讓他喝點水,不至於喉嚨那麼幹燥。
智恆也是口乾舌燥的,看到遞到嘴邊的水杯立馬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
“智恆是不是餓了?媽媽打飯回來了,有你喜歡的肉肉,我們坐下來吃好嗎?”林欣輕聲對已經哭得沒那麼厲害的智恆說。
她知道智恆也是很倔強的脾氣,很多事情沒達到目的定誓不罷休,於是她開啟飯盒,從裡頭夾了一塊肉放進智恆嘴裡。
智恆嚐到了嘴巴里肉的滋味便停下了哭,這樣轉移注意力的辦法屢試屢爽,智恆果然乖乖地回到床上吃起飯來。
房間裡瞬間安靜,然而尤洛言卻在一旁冷眼看著林欣和智恆。
智恆吃著沒多久,洪曉豔就黑著臉走進了病房,手上還牽著一條綁住智之手腕的繩子。
“智之還給你,明天週末,你自己看孩子吧!”她把繩子放在病床的一角上,語氣略帶不悅。
林欣知道她肯定是用完智之了,所以才會這樣說的。
“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家了,這幾天當保姆把我給累壞了。”她有些慵懶地對尤洛言說道,說完轉身就想走。
尤洛言拉住了她,寵溺地對她說道:“那我們一起走,沒吃飯吧,要不要吃西餐?”
“不吃了,今天摔了一跤,要回去換衣服。”她回去得好好洗個澡,還得把這條裙子扔了不可。
“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摔跤?”尤洛言關切地打量著她的手腳,看有沒有摔傷。
洪曉豔扭扭捏捏的,她瞥了眼智之,不說話。
尤洛言看明白了她的意思,肯定是智之幹得好事,轉身一把按住了智之的肩膀,大聲質問:“你是不是今天讓姐姐摔倒了?”
智之目光飄忽,即使被人按住也毫無反應。
“算了,不要跟小孩計較,我們走吧,我有點累!”洪曉豔不想糾纏,她只想儘快回家,擺脫這個麻煩且討厭的小孩。
這幾天她算是見識到自閉症的孩子是如何的怪異,除了在片場裡有人幫忙控制他,其他時候她帶他去吃飯或者去醫院找林欣的路上,他會經常出其不意地在人多的地方惹事,她需要不斷替他道歉。
他還時常自言自語、發出些奇怪的聲音或者大聲喧譁,引起周圍人的側目。這些眼光讓洪曉豔感到疲憊和尷尬,如果不是為了完成這幾天的拍攝,她絕對不會那麼辛苦給林欣當保姆。
她甚至都開始同情林欣,她是怎麼能忍受得了這樣的孩子,跟他一直和平共處,還待他如珠如寶。
此時尤洛言已經摟著洪曉豔的腰,親密無間,完全無視他人的存在。他隨手把帶來的零食扔在地上,準備離開病房。
智之的眼神卻瞥見了扔在地上的袋子裡有一包像薯片的東西,他立刻跑過去撿起來。他用牙齒咬開包裝,迫不及待地開始吃裡面的薯片。
林欣沒想到智之的動作會如此之快,智恆也看見了智之在吃的東西,立馬勾起他想吃薯片的慾望,哭著扔掉了自己的勺子,伸出手指著智之,嘴裡喊道“我要吃薯片!”
已經走到門口的尤洛言又聽見智恆的哭聲,連忙回頭,他看到智之在吃著薯片,大步流星奔到智之身邊,一把搶過薯片,然後就把薯片往智恆的飯盒裡倒。
“來,智恆,吃!”他大聲命令道,好像一位指揮官在分配食物。
智恆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有自己喜歡當然就吃了。智之也不認輸,跑到智恆旁邊撿他飯盒裡的薯片吃起來。
林欣是再也繃不住了,她的情緒像火山一樣噴湧而出,一把將智恆的飯盒推翻在地,然後怒視著尤洛言。
房間裡瞬間變得火藥味十足,林欣和尤洛言都是同樣怒不可遏地瞪著對方,他們的眼神就像兩把鋒利的劍,似乎要在空氣中展開一場激烈的決鬥。
“你是不是有病!”尤洛言隔著病床用力對林欣推了一下,反手還往林欣臉上拍了過去。
林欣的臉馬上就紅了,隨即她的眼眶也紅了,尤洛言力度很大,她感覺到被推的肩膀和臉都在發疼。
智恆因為剛才手裡和嘴裡都有薯片,所以他並沒吵鬧,然而智之雖看著薯片被推倒在地,他卻不管那是不乾淨的,蹬蹬蹬地跑過去,撿起地上的薯片吃了起來。
林欣的眼淚奪眶而出,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澎湃地往外傾瀉。她的心中燃燒著一團怒火,想要越過病床去狠狠地揍尤洛言一頓。
然而,當她看到地上撿著薯片吃的智之,心中的憤怒瞬間被理智所取代。她先將智之扶起來,拉到一邊,然後邊哭邊蹲下身去撿地上那灑落一地的飯菜以及薯片。
“真是賤!”尤洛言瞪著地上的林欣罵了句,然後拉起洪曉豔的手往外走。
前婆婆則用餘光瞟了一眼林欣,那可憐的樣子,像極了農村裡被欺負的媳婦。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是他們虐待了她,可前婆婆知道,林欣就是個賤骨頭,一點都不值得同情。
林欣也知道自己現在這幅樣子很狼狽,但她就是止不住掉落的淚水。
她的動作很快,因為如果她只要稍微慢點,智之就會撿起地上的薯片來吃。所以,她必須要在智之彎下身之前就把地上的食物收拾好。
林欣收拾完地上的東西,就帶著智之去洗手。
從洗手間出來,就看到前婆婆在喂智恆吃藥。
林欣覺得她現在只能像一隻瀕死的野獸一樣忍耐著,她一定要趕緊採取行動,儘快把智恆的撫養權奪回來。無論要付出怎樣的代價,她都在所不惜。
她跟智恆打了聲招呼,就像一個戰敗的將軍,灰頭土臉地帶著智之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