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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遲枝愣在原地,第一次生出慌亂之感。他竟然不合時宜的想起溫柔人設,可此刻他該如何說起。
蘇回忱面上無悲無喜,謝遲枝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這種神情。蘇回忱緩了口氣,閉了閉眼睛,“不必說了,我知曉了。”
謝遲枝緊攥信的手一鬆,紙團落在地上,謝遲枝顧不上了,一把抱住蘇回忱。“現在不是傷感的時候,該想怎麼辦?”
“我親自去。”謝遲枝在他耳邊輕聲道,手輕撫上他的背。蘇回忱一愣,“你親自去?沒有在合適的人選了嗎?”他第一次聽到他的一聲哽咽,忽而感到肩頭一溼,謝遲枝輕拍他的背,輕聲安慰道:“蘇大人別傷心,我給你報仇去。”
“當真沒有合適的人了?”
“蘇大人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嗎?”
“我已經失去至親,你還打算讓我失去什麼?”
“不會的。”謝遲枝不敢再說信我,因為他騙了他好多回,此刻這句相信太難說出口。“蘇大人得盼著我好,乞巧節都已經過了,等找時間給你補回來。”
“還有,花燈還沒有做,好多事情呢,我會好好的回來的。”謝遲枝緊緊抱住蘇回忱,但不宜再遲,他需要去進宮面聖。
宮內——
茹雲瞧見他走過來,“謝大人要我幫的就這個忙,真想不到給你這個機會竟然用在這裡。”茹雲掃了他一眼,“真讓人想不通,事情辦完了,你去吧。”
謝遲枝拱手,“多謝娘娘。”
“說了幫一次就只有一次。”
謝遲枝踏入殿內,此刻殿內聞針可落,只有謝遲枝走進殿中的聲音。隨後衝著上位的人躬身,“臣願領兵守住雍州城。”
“不可。”
“朕允了。”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多謝陛下。太后娘娘,領兵之事已無人可勝任。”
太后沉默下來,半晌終究還是同意了,將兵權交予他。謝遲枝連夜就準備離開,臨走前,他看見隔壁屋內燈還亮著,似乎是在等誰。謝遲枝沒有猶豫直接推開門,“蘇大人還沒睡。”
“知道你會來,給你留了燈。”蘇回忱沒有看他,垂眸不知在想什麼,“你想好了?”
“聖上已經同意了。”謝遲枝沒有過去,一直盯著他看,彷彿要將他的身影刻入腦海,“蘇大人幫我個忙,幫我查查裴柏如去荊州到底做什麼。”
“好。”蘇回忱聲音很輕。
離別的話他說不出口,離別時的千言萬語終究比不上重逢時的隻言片語的欣喜。謝遲枝轉身離開輕輕關上門。隨後翻身上馬,一襲黑衣隱沒在黑夜之中。
蘇回忱聽到關門聲猛的抬頭怔愣著盯著那扇關著的門許久,半晌起身將燈熄了。
謝遲枝連夜奔去雍州城,拿著兵符。“荊州失守,現由我來守著雍州城。”
諸位將士你看我我看你,“丞相大人……”
“諸位可有不滿?”謝遲枝舉起兵符,“不滿也憋著,該守城守城該打仗打仗。”
在他們眼裡丞相是文官。但他們似乎還是比較懼怕謝遲枝,畢竟那日同沈珺險些殺得宮內御林軍片甲不留。
謝遲枝手指摩挲著兵符上的紋絡,這算是另類的完成幼時夢想。褚玉宴戰死原因一大部分是被秣國埋伏。城牆上有伏兵,而他們沒有援軍。
謝遲枝勾起嘴角,與幾個將士低聲耳語幾句。幾個時辰後便聽見秣國軍隊糧草被燒的訊息。這讓他們一瞬間沉不住氣,直接拔刀就要攻城。謝遲枝騎在馬上,手提利劍。嘴角勾起嘲諷的笑意,“喲,這就是秣國將領啊,怎生如此狼狽?”
“我見過你,丞相大人是吧?”
“是我。”謝遲枝挑眉,“怎麼,這麼著急跪地認爹啊?”謝遲枝面上一副漫不經心地表情,“別急,等我殺夠了,你在認爹也不遲。”
那人聽不了一點這些話拔劍就要衝過來,謝遲枝坐在馬背上沒動。袖箭飛出插進他面門,他就這麼直挺挺的倒下。兩方人看見這副場景都愣住了。
“你使陰招。”
“也沒人說不允許,再說先使陰招的你們。”謝遲枝抬手,“放箭。”從城牆處萬箭飛出。謝遲枝舉起手中利刃,快刀斬亂麻。
謝遲枝認得他,他方才殺死的不過一個區區副將。他們或許會有援兵。頃刻間,局勢有所扭轉。
“告訴你們將軍三日後在這裡開戰,否則我們現在就殺進去。”這一戰勉強算是和平收場。
“戰場上誰說只有殺戮,照樣得是計策。”這座城池雖是離京城很近,卻是荒涼,邊上雜草叢生。“將那裡燒了。”秣國在那裡埋伏兵,似乎想搞偷襲。
待那裡的伏兵被燒死後,秣國將軍坐不住了,“倒是來了個難纏的主,明日就出兵,直接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殺個他們片甲不留。”
謝遲枝怎會想不到他們不會聽他的,想要提前出手。明日必是一場惡戰。謝遲枝掀開營帳簾子,天上星星點點,也不知蘇回忱怎麼樣了。
謝遲枝沒有猶豫,“給姜璟傳信,讓他速速來。”
翌日,天還未亮,兩方已經開始廝殺。血流成河,伏屍百萬,流血漂櫓。秣國還未見過如此不要命的打法。謝遲枝身上已經插了數箭,彷彿沒有感覺一般,依舊不要命般的殺敵,劍上滴血。謝遲枝臉上沾滿血汙,有一道傷口正在汩汩流血。“沒有人告訴你不許打臉嗎?”銀劍閃過他的臉龐,只濺得滿身血汙。
“撤軍!撤軍!”秣國將軍還在掙扎,實在抵擋不住了。他沒有見過如此不要命的打法,以身為盾,似乎不顧身上的傷口,似乎不殺光他們不罷休。惹誰不能惹瘋子,秣國將軍立刻下了命令撤軍。謝遲枝按下暗器,袖箭射中他的喉嚨,但還留了他性命,讓他無法出聲。謝遲枝抬手,手上滿是血跡傷口,“全部殺死不許留活口!”從四處出現的不是將領而是暗衛。
眾人不等反應過來,謝遲枝一夾馬腹,奔向秣國將軍,一劍將他的頭顱斬下。“大局已定,你們已經無力迴天。”
說罷,謝遲枝似乎撐不住一般,從馬上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