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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風朔離親自前往紫月商會,打算和陳羽商量一下,明天一同去找蕭晟。
富麗堂皇的待客室內,兩人相對而坐,桌上香爐冒出縷縷白煙,讓人心神寧靜。
“你就打算直接去嗎?”
陳羽開口說道。
“你有什麼主意?”
風朔離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問陳羽。
陳羽搖了搖摺扇,緩緩開口:“重病還得重藥醫,不來點猛料怎麼行。”
“你是讓我們刺激他?會不會適得其反啊?”
風朔離很聰明,已經知道陳羽想要說什麼,但有點擔心蕭晟能不能承受住這樣的刺激。
“事到如今,沒有其他辦法,再過幾天可能就不是廢人了,而是死人!”
風朔離聽後沉吟許久,不知該說什麼,最後點了點頭。
天邊雲霧翻滾,朝陽破曉。
第二天,風朔離和陳羽早早的來到了懸崖邊,此時的蕭晟睡眼朦朧,像條野狗一樣蜷縮在石頭後面,沒有一點天驕的模樣,甚至連乞丐都不如。
陳羽看到後,冷著臉一腳踢了上去,蕭晟眼睛微睜,看到是陳羽兩人後,挪了挪屁股繼續睡覺。
“還要這樣多久?”
風朔離冷聲喝道。
“要你管。”
蕭晟頭也沒抬,開口嘲諷道。
“你TM…”
陳羽可沒打算慣著他,拎著蕭晟的衣領,一拳打在他臉上。
這一拳,陳羽可沒有留情,強大的力道讓蕭晟鼻血橫流。
“你幹什麼?”
蕭晟怒目而視,眼中寒光一閃而過。
“怎麼?對我們冷眼相待,但在千面魔人面前屁都不敢放一個?”
陳羽看著蕭晟,眼神中充滿了鄙夷。
“你們根本不懂我面對的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他幾乎沒有弱點。
蕭晟神色平靜,無喜無悲。
“哼,我是不知道你面對的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但是蕭晟,你別忘了,你還有一件即使你拼上性命也要完成的事!”
陳羽上前抓住蕭晟,大吼道,眼睛直視蕭晟。
一件即使我拼上性命也要完成的事……
蕭晟看著瞳孔中自己的倒影,怔怔無神。
“你還要給小乞丐報仇!小乞丐是為了你才死的,可你不想著報仇也就算了,現在更是淪落為一個廢人,小乞丐真是瞎了眼,救了你這麼個垃圾。”
說著,又是一拳打在蕭晟臉上。
砰!
蕭晟半邊臉直接腫了起來,不過這一拳彷彿打醒了蕭晟一般,原本暗淡無光的眼中閃過一絲明光。
“有效!”
旁邊的風朔離看在眼裡,不禁欣慰一笑。
蕭晟沒有去管臉上的傷,只是不斷回想夢裡的場景,看著天邊喃喃道:“死前…你也很怕吧。”
下一刻,他體內沉寂許久的血液再次沸騰起來。
“對啊,我還不能死,這條命已經不單單屬於我,我還得為小乞丐活著!”
蕭晟的眼睛逐漸明亮起來,可突然想到了什麼,眼裡的光再次消沉下去。
“怎麼了?”
風朔離不解的問道。
“沒了六品少宗主這個身份,我什麼都不是。”
蕭晟垂著頭,自我否定道。
風朔離和陳羽對視一眼,陳羽退後一步,意思很明顯,換你來。
風朔離心領神會,點了點頭,深吸一口,來到蕭晟身旁,開口問道:“還記得上次我說過什麼嗎?
“你說讓我回憶到這兒來之後發生的事情。”
風朔離笑了笑,看向蕭晟的眼中滿是柔和。
“你可曾用六品少宗主的身份壓過我們!”
“沒有。”
“你可曾在我們最絕望的時候力挽狂瀾!”
“有!”
“你可曾越境殺伐!”
“有!”
“你可曾風華絕代!”
“誰不曾風華絕代!”
隨著風朔離一聲聲有力的質問,蕭晟的心結被一點點的解開,到最後聲音直衝雲霄。
“哈哈哈哈,我明白了,我即便沒了這個身份,我還是我,還是那個不可一世的絕世妖孽!”
蕭晟這一刻豪氣萬丈,眼中銳氣逼人。
蕭晟轉頭看向懸崖,在陳羽和風朔離詫異的眼光中,一步步走向懸崖。
克服恐懼最好的辦法就是面對恐懼。
蕭晟離懸崖越來越近,最後一躍而下。
“蕭晟!”
兩人臉色狂變,急忙上前檢視,可蕭晟早已躍下,這次,他沒有絲毫猶豫。
任由狂風貫耳,衣衫獵獵,長髮亂舞。
感受著死亡帶來的威脅,他終於明白小乞丐臨死前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此時此刻他生死無懼!
“吾輩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
“今日一跳,吾若不死,此仇必報!”
最後,只有蕭晟豪爽的笑聲迴盪在這天地間。
……
與此同時,千面魔人一路磕磕絆絆,終於來到了蕭晟所在的宗門,小道回宗。
千面魔人看著眼前龐大的宗門,不禁愣住了。
巍峨的山門直衝雲霄,一座座靈山漂浮在半空,偶爾有門內弟子御劍飛行,疾馳而過。
千面魔人壓下心中的波瀾,隨後,沒有猶豫,邁步走向其中。
宗主殿內。
蕭晟爺爺坐在主位,笑眯眯的看著千面魔人走來。
“晟兒,玩夠了,知道回來了?。”
明明是在笑,可那笑容卻讓千面魔人背脊發涼。
千面魔人看著高堂上笑眯眯的老人,一時間不知所措,剛踏入宗門就有人叫自己來宗主殿,看自己的眼神裡充滿了玩味。
這老頭兒和蕭晟究竟是什麼關係,千面魔人暗暗打量眼前人。
“爺爺跟你說話沒聽到嗎?”
老人輕喝一聲,強大的力量撞擊千面魔人的胸膛。
噗!
千面魔人一口鮮血吐出,恐怖的威壓讓他單膝跪地,連抬頭都頗為吃力。
好強!比自己以往見過的最強者還要強幾十倍不止。
不過,對自己的孫兒都這麼狠的嗎,千面魔人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被對方發現了,畢竟老怪物的手段不是自己能夠想象的。
“孫兒不敢。”
千面魔人小心點說道。
“哼,不敢?都私自外逃了還有什麼不敢的。”
千面魔人聽後頭皮發麻,私自外逃!這在其他宗門可視為叛宗,是死罪,怪不得老爺子這麼生氣。
蕭晟這孫賊,沒想到闖了這麼大禍,可害苦了我。
千面魔人心裡暗自咒罵,但還是硬著頭皮回應道:“孫兒願意接受懲罰!”
老人面色聽後面色稍稍緩和,說道:“來人,把罪子蕭晟帶到司法堂去,依宗規處置。”
不久司法堂來人,千面魔人苦笑一聲,跟著司法堂的人走了,也不知道自己將要面臨的是什麼,或許自己來這兒就是個錯誤吧。
老人看著千面魔人的背影喃喃道:“晟兒,想要成功,天賦,毅力,資源,機遇,心性缺一不可。”
“這一劫,你過得怎麼樣了……”
一週後,趙孤寒和老人正在對弈。
“孤寒,你覺得那人怎麼樣?”
老人落下一子,開口問道。
趙孤寒看著對自己不利的棋局眉頭緊蹙,讓原本就威嚴的面孔變得更加可怕。
“此子,不論是心性,天賦,還是毅力皆為上上乘。”
“哦!”
老人很是詫異,趙孤寒很少夸人,就連蕭晟在其眼裡都是中看不中用,但對那假蕭晟評價卻這麼高。
“跟你相比如何?”
老人繼續問道。
趙孤寒也落下一子,眉頭終於舒展開來,旋即說道:“絲毫不差。”
老人眼神凝重起來,趙孤寒可是頂級妖孽,難道那人也是?老人想了想,說道:“那就讓他去無盡夜路吧。”
趙孤寒點了點頭,隨後兩人再無話語,專心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