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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華殿,靜妃正在澆花。
周嬤嬤一臉喜悅的進來。
“娘娘!是個好訊息!蒼山神醫就要來上京了!”
靜妃忙放下手中的事,一臉激動。
“你說的可是真的?”
“是真的!他現在就在鄰安城呢!”
靜妃嘴裡不停碎碎念:“塵兒有救了!塵兒有救了!”
“對了!本宮近來都沒去看過塵兒,他可還好?氣消了沒?”
周嬤嬤嘴角揚起笑意:“娘娘就放心吧!老奴聽說,晉王爺和王妃相處得甚好,晉王爺氣色都好多了!”
“是嗎?那是好事啊!不行,你隨本宮去看看……”
自從晏熙塵坐上輪椅,皇上倒也批准了靜妃可以隨時出宮探望。本來也允許了靜妃住在晉王府的,可她生怕自己出宮後,皇上就再也不管他們,故而拒絕了。
靜妃剛進晉王府,就被眼前紛紅駭綠的花草吸引,沒想到她才兩個月沒來,晉王府已經大變樣了。
一陣掌聲響起,靜妃隨聲而去。
正看見賀薌綰在花園跳舞。
賀薌綰步伐輕盈,舞姿歡快,裙襬衣袖揮灑間,帶動了地上的花瓣。彷彿花間的蝴蝶,翩翩恣意,不被任何事所束縛。
靜妃不由得懷念起年輕時的自己,因為此時的賀薌綰像極了還沒嫁來北厲國的她。
她移動了視線,就看見晏熙塵在認真觀賞舞蹈,一臉愜意。即便是側顏,她也能感受到晏熙塵此刻的舒心。
靜妃揚起嘴角,眼裡泛起了淚花,此時的她對賀薌綰又高看了一眼。
她轉身對周嬤嬤道:“我們走吧!”
周嬤嬤有些摸不著頭腦:“娘娘都到這了,不和晉王爺一起用膳嗎?”
“就不要打擾他們了,塵兒能這樣……挺好的!”
靜妃是真的開心,做母親的誰不希望自己的孩子過得快樂。
“對了,嬤嬤留意著蒼山神醫,若他到上京城,一定要及時告訴本宮,本宮不管付出怎樣的代價都要讓塵兒的腿好起來!”
“老奴知道了!”
靜妃抬腳出了晉王府。
五天後,蒼山神醫抵達上京城的訊息被傳開。
他在一家小醫館坐診,醫館內門庭若市,大家都排隊候診。
賀薌綰也聽到了訊息,早就在門外排隊。靜妃也穿著樸素擠在了人群中。
只是賀薌綰帶著幃帽,靜妃也打扮低調,誰都沒看見誰。
終於輪到賀薌綰。
她進了診堂,就看到了蒼山神醫端坐在那,他上了年紀,頭髮已然花白,右眼不知為何竟被蒙上。
“姑娘請坐吧!有哪裡不適啊?”
賀薌綰行了個萬福:“蒼山神醫,不是我,是我的夫君患有腿疾,我想請蒼山神醫到府上看看……”
府上?
蒼山這才打量了她一番,雖看不到正顏,可她有丫鬟隨行,一身行頭也不像普通人家。
遂冷冷道:“姑娘走吧!老朽不替權貴看!”
“醫者仁心,神醫怎麼如此擠兌權貴?若是您有什麼要求,儘管提,我一定盡力幫你。”
賀薌綰眼底劃過失落,語氣略顯急切。
“姑娘,這是老朽的底線!你莫要再糾纏!”
蒼山神醫帶著些怒意,他說完後就沒理賀薌綰,直接喊道:“下一位!”
“王妃……我們回吧?”
一旁的霜兒也面露愁色,即便不甘也無可奈何。
賀薌綰見狀只能抬腳出了診堂,但她並沒走,而是和霜兒在附近的茶攤坐下,她是無論如何也要請蒼山到晉王府的。
靜妃雖打扮的普通,可蒼山神醫看到她白皙嫩滑的手,根本不像做重活的,也將她趕了出來。
在周嬤嬤攙扶下,靜妃憤憤地回到晉王府。
晏熙塵看到了靜妃的眉眼之間的怒意。
關切道:“母妃這是怎麼了?”
她舒了口氣:“無事……母妃許久沒來看你了,你可還好?”
“孩兒一切安好。”
“那便好!”
靜妃用一個笑意掩飾了心裡的不悅。
她也不想因此讓晏熙塵失望,她一直相信心誠則靈,今日不行,那她明日再去,一定要把蒼山神醫請過來。
晏熙塵什麼也不知道,只是心情不錯。
他彎著嘴角道:“母妃留下用膳吧!我們許久沒一起吃飯了,正好讓你嚐嚐綰綰的手藝。”
他絲毫沒發覺自己提起賀薌綰時眼裡都在放光,還將“王妃”的稱謂改成了“綰綰”。
靜妃點了點頭,她將一切都盡收眼底,笑而不語。
晚膳時間一到,雪兒就和幾個小廝抬著膳食進來。
牛膝魚羹、雙參燉雞、麥冬甘草、首烏鵝肝……
美食上桌,光是聞著香氣就讓靜妃垂涎欲滴。
晏熙塵朝門外望了望,一直不見賀薌綰進來。
便看向雪兒:“王妃呢?”
“回王爺,王妃早上帶霜兒出門了,還沒回來。她離開前吩咐我們做了這些菜,若她沒回來,讓王爺先吃。”
這一桌子的菜可都是賀薌綰手把手教出來的。
看天色已黑了,晏熙塵不由得擔心起來:“可知她去哪了?”
雪兒垂下頭,攪弄著衣角:“王妃她……不讓奴婢說。”
晏熙塵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呵斥道:“若王妃有何不測,本王唯你是問!”
雪兒連忙跪地:“王爺恕罪,王妃說蒼山神醫來了上京……她去找神醫來治您的腿……”
靜妃一聽就愣了,自己去了已被拒絕,恐怕賀薌綰也要吃癟。
晏熙心裡更加煩悶,說到底賀薌綰還是在意自己是殘疾……他早就說過蒼山神醫不給權貴看病,她為何還不死心??
他冷聲道:“罷了……你派人去尋下王妃吧。”
“母妃,我們吃吧,不用等她了。”
一頓飯下來,晏熙塵心緒不寧的,吃得很少……
晚飯後,靜妃命芍藥給晏熙塵熬藥。
芍藥則解釋說:“娘娘,王爺已經許久沒吃藥了。”
靜妃驚愕:“這怎麼回事?”
芍藥小心翼翼回稟:“因為王妃做了不好的夢,說怕藥……有毒……”
靜妃頓時暴跳如雷,對賀薌綰的好感瞬間覆滅。
“簡直荒唐!她以為她是誰啊?陳御醫都說了藥不能斷,她怎麼能因為一個夢就這麼草率的決定?塵兒也是,就聽她胡說!”
見靜妃發怒,芍藥垂頭俯身,不敢再言。
“你快些去熬藥!本宮今晚就在這了,我倒要看看她賀薌綰是不是敢與本宮唱反調!”
“奴婢遵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