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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長,仙長,你教我武功好不好!”
一個只有六、七歲的孩童稚嫩地說道。
老者看著身邊的孩子笑著說道:“那你先告訴我,你學武功幹什麼呀?”
孩童揉了揉自己胖胖的腦袋,想了想說道:“學了武功就變的厲害了,就不怕別人欺負了!”
“你現在不是也會嗎?”
“嗯…嗯…嗯!爹爹教我的不厲害,還是仙長的厲害一些!”孩童撒嬌道。
年幼的孩童喜歡獨自一個人到處跑著玩,有一次不經意跑到了無雙城西的巍山腳下。
不知多少萬丈的高山,讓這個孩童心生膽怯,正要跑回去的時候被一個怪物攔住了。
一個渾身黑色的怪物,類似人的影子,卻沒有耳鼻口。
不知何處發出的聲音:“嘻嘻嘻嘻!”
黑色怪物一出現就奔著孩童過來,孩童害怕不斷向後跑去。
黑色怪物雖然行動很快,但沒有眼睛看不到四周,經常摔倒,並沒有抓到孩童。
就在孩童快要遠去的時候,黑色怪物憤怒地撕裂身體,竟然長出了一雙眼睛。
長出眼睛的怪物看到孩童,幾下就跑到了孩子面前。
一雙黑色的手緊緊掐住了孩童的脖子,孩童拼盡了全力也沒有對怪物造成一絲傷害,看著孩童痛苦的樣子,怪物異常興奮,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
就在孩童將死的時候,一道無形的劍氣將黑色怪物斬成兩段。
怪物拼命地掙扎,想在臨死前掐死孩童,卻在看見身後人影的時候因恐懼而徹底失去了活力。
一身灰白的老者出現孩童面前。
至此以後,孩童經常來巍山看望老者,更纏著他教其武功。
年幼的孩子不知道對與錯,不知道人世間的是與非,僅僅是單純的想要變得厲害一些。
老者似乎對孩子的回答不滿意,一直沒有教他武功。
到了孩子七歲那年,他的回答變得不一樣了。
“我想要保護自己,更想保護父親和孃親!”
在他出口的那一刻,老者略微動容,心裡明白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才導致孩子的變化。
“教你武功,就要拜我為師,還要當應我一件事!”
孩子高興的不得了,急忙點頭答應。
隨後便是拜師儀式,不過是簡簡單單的磕了三個頭。
“孩子,武學之道是這世上最難的一條路,你選擇了這條路就要做好準備。”
看著孩子堅定的眼神,老者開始慢慢傳授他武功。
“人體內有一百零八個穴道,掌管著氣的流通,更有十二個主穴道分工配合控制人體的各個部位,將十二個主穴道煉化融入全身,便能激發人體的全部潛能,創造再生,任何武功由心而發,轉換為現實,你的心有多強你的武功就有多強!”
“這就是十二都天門陣!”
孩子懵懵懂懂,根本不明白什麼是十二都天門陣,只知道聽師傅的話慢慢煉化體內的十二個主穴道。
接下來的歲月,孩子靠著堅定的毅力,一點點感受體內的穴道。
先是左右手掌下的左衛穴和右衛穴,經常用手指按壓,感受到穴道的跳動,慢慢控制,引發混亂、躁動、崩潰,最後爆裂開來,消失在體內。
爆開第一個穴道的時候,孩子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氣,纏繞在自己周身,更在心間。
驚喜,驚喜,穴道爆開的巨大疼痛並沒有影響孩子繼續練下去的心。
接著是左右手肘處的左源穴和右源穴,相比於左衛穴和右衛穴,感受的難度並不高,但爆開的疼痛卻是其兩倍之多。
再往後是左右腳踝處的左支穴和右支穴,大腿處的左深穴和右深穴。
頭部有三個重要的穴道,頭頂的天玄穴、腦後的末玄穴、雙眉中上方的元玄穴。
孩子只用了三年便將手腳的八個穴道全部爆開,而後用了八年的時間才把頭上的三個穴道爆開,難度和疼痛都遠遠超過了手腳的穴道。
最後一個穴道就是心穴,掌控著全身血脈力量的心穴。
本來這個穴道是“十二都天門陣”的核心,也就是陣眼,需要長時間的磨練打磨,方才可以衝擊,稍有不慎就會導致氣血崩潰,暴血身亡。但孩子的時間不多了,僅僅一年的時間就開始衝擊心穴。
與別的穴道不同的是,爆開穴道的時候並不是表現流血,而是穴道激盪從口中吐出來,每次衝擊失敗都會造成身體的虛弱,增加下一次衝擊的難度和成功性。
修煉“十二都天門陣”還有一個巨大的難度,就是不能同時修煉其他武功,爆開的穴道根本不允許任何氣血運轉,從爆開第一個穴道開始身體就會比常人虛弱,隨著爆開的穴道越來越多,身體會越來越弱,直到最後一個心穴,身體的機能基本和一個將死之人相差不多。
老者只在最初的時候教導孩子修煉“十二都天門陣”的方法,囑咐了這孩子一些事情,三年過後就離開了,再也沒有出現過。
離別時,孩子不捨,問他師傅何時才能再見,得到的答案是日後功成或許還有再見之時。
孩子勤奮練功自有他的目的,可無形中再見恩師也成了他的動力。
在孩子長大成人十九歲的時候,已經能夠順著心臟的跳動找到心穴的位置,充滿著生機和死亡。
本來應該漸漸掌握心穴順氣輸血的規律才能將其爆開,完成“十二都天門陣”,而朝局動盪,已經沒有時間等了。
此時這個孩子已經是第四次衝擊了,虛弱的身體已經毫無力量可言,就連走路也開始打顫,力量不足夠,在體內感受到心穴的同時,巨大的疼痛一下就擾亂了孩子的氣息。
這個孩子就是——龍雲。
“又失敗了!”
“還是沒有找到那種感覺!”
不像之前三次,龍雲還有力量坐在椅子上,這一次一連十二口鮮血吐了出來直接摔在了地上。
司夜明離看到急忙下床扶起龍雲。
“你到底再練什麼武功,傷的如此厲害!”
任誰都可以看出龍雲此時的狀態極差,近乎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美人懷中,溫暖如玉,這是龍雲和司夜明離第一次身體接觸。
“你在這歇著,我去叫大夫!”
司夜明離將龍雲扶到床上,就要起身,猛地被龍雲一把抓住:“不行,你不能出去,我練武的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可是,這…………”
“聽天由命!”
隨後,龍雲就暈了過去。
司夜明離不做所措,站在原地,反覆地念著:“聽天由命,聽天由命!”
誰又不是聽天由命呢?
自己何嘗不是如此嫁到這龍府來的。
………………
皇宮碧落殿內,毛道士享受著美酒佳餚,殿外的兩個侍從正在竊竊私語。
“毛道長真的是傳說中的虛士?”
“這還能有假,當日我就在無雙殿值勤,親耳聽到的!”
“虛士駕臨我們皇宮,不應該張燈結綵,昭告天下嗎?為何如此小心翼翼,嚴禁外傳?”
“不知道,據說是毛道長的要求,嚴禁外人知道他的到來!”
“這其中會不會有假?”侍衛往屋裡瞟了一眼小心地說道。
“應該不會,連陸大人都不是其一招之敵,如何作假?”
“那就怪了!”
毛道士入朝當晚,皇宮內便封鎖了訊息,任何人不得離開,除了三千刀斧衛,陸羽和於德奇,就只有一些侍衛知道,這些侍衛便被派到了碧落殿伺候毛道士。
訊息還未傳開,一些外人根本不知道皇宮內竟然住了一位虛士。
當然如此隱瞞訊息,就招來了一些非議。
……………………
燥熱難耐的天氣,稍稍一動就會汗流不止,如無必要,誰也不願意在這個時候遠行,即便是練武之人。
黃玲坐在轎中,憤恨煩躁不已,很少有人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多年前也曾聽聞龍玉的名字,但大多都是行俠仗義之事,沒想到進了王朝,竟然如此大膽,連靜海慈航齋都敢得罪。
更令人生氣的是,自己四個徒弟聯手竟然還沒打贏,被人趕了回來,讓自己在閣主面前丟盡了顏面。
只有殺了龍玉,才能平息心中這口惡氣。
“冰兒,到哪了?”
“啟稟師傅,剛過天山,快到於門府了!”
韓冰自從上一次被龍玉打敗,心中傲氣全無,不僅武功漸漸落下,就連說話也沒了底氣。
聽到韓冰的話,黃玲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自從回來後一直這個樣子,自己這個最疼愛的徒弟一蹶不振,當師傅的心裡自然是難受萬分。
“只能先殺了龍玉,再慢慢開導吧!”黃玲在心中嘆了口氣。
一旁的宋玲心裡也不是滋味,當時的情況她也看在眼裡,龍玉的武功登峰造極,打不過情有可原,只是韓冰過於自傲,看不起江湖外人,才造成心緒難舒,鬱鬱寡歡,長久以往武功恐怕再難寸進。
四秀都跟隨在轎子後面,抬轎子的則是四個壯漢,坐在轎子裡的就是靜海慈航齋四大長老之一的黃玲,一行人不緊不慢地走向無雙城。
……………………
巳時天已大亮,龍雲緩緩醒來,臉色煞白,拼勁全身力氣才從床上起身,虛晃中看到趴在桌子上的司夜明離,心中百感交集,竟不知如何叫醒眼前的人。
一整晚的擔憂害怕,並不能安穩入眠,稍有動靜,便醒了過來。
看著龍雲坐了起來,司夜明離鬆了一口氣,若是龍雲有個三長兩短,不說龍玉有何動作,恐怕聯姻之事就此作罷了。
“你沒事了吧?”司夜明離小心的問道。
“沒事,你休息吧,今天不用去請安了,我跟母親說。”
說著便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司夜明離想去攙扶,卻始終沒有動,直到龍雲開門離開才起身關上房門。
兩人心中都知道聯姻為何,有些事有些話便不好說,不好講。
這種境遇比陌生人似乎還要遙遠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