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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夏的訊息傳到襄陽。
蔡瑁是又意外,又著急。
本以為劉備出兵江夏,是去當炮灰的,沒想到劉備反而不費一兵一卒,就得到一座城池,還讓人覺得,劉備勇挑重擔,有膽有識。
而且,現在還有一個問題,就是江夏以後一直被劉備佔著怎麼辦,要防止這種事情發生。
蔡瑁第一時間找蒯越。
見到蒯越後,蔡瑁先把江夏的情報和蒯越分享了一下,然後開始宣洩,自己嫉妒和憤恨的情緒。
“劉備真的運氣好,一到江夏,就白白撿到一座城池。”
蒯越則表情嚴肅地說:“德珪,你真的認為,劉備只是運氣好嗎?”
“不是運氣好,還是什麼?劉備以前在徐州和汝南,都是屢戰屢敗,失城陷地,現在反倒好,得了樊城又得江夏!”
“不然,劉備今日已與往日不同,現在,他身邊有能人輔佐。”
“能人?哪個能人?”蔡瑁一臉不屑。
“你沒注意到嗎?現在劉備身邊,總帶著一個年輕的謀士,我找人打聽過,此人複姓諸葛,字孔明。”
蔡瑁也是認識孔明的,只是不知曉孔明的才學。
“你說的就是那個黃承彥的女婿?”
“正是,這個人不簡單,我聽人說,名士司馬徽對他的評價極高。”
司馬徽的人物評定是很有分量的,蔡瑁聽到這兒,也有些吃驚。
蒯越又接著說:“你想過沒有,我們在鎮守樊城和出兵江夏的問題上,兩次錯判,這不是沒有原因的,是我們低估了對手。”
“那現在江夏怎麼辦?也不能就這樣白白給劉備呀。我們一起去找主公說下,讓我帶兵去接管江夏最好。”
“你自行去吧,你是主公的妻弟,單獨找主公就好,這事不要在眾官面前討論了。”
蒯越的話,意思很明白,就是說對手難料,己方沒有勝算,事情當眾說的話,容易打臉。
蔡瑁想想,也覺得蒯越的話有道理,於是一個人到劉表府上見劉表。
……
蔡瑁到劉表府上後,先見自己的姐姐蔡夫人。
蔡夫人把蔡瑁引入內室。
此時,劉表身體不適,正躺著休息,但他看蔡瑁來了,便裝作病無大礙的樣子,坐了起來。
蔡瑁上前,“姐夫,這幾天身體可好?”
沒外人的時候,蔡瑁就叫劉表姐夫,顯得關係親近。
“還好,還好。德珪來,有何事呀?”
“姐夫,江夏黃祖已死,孫權已撤,現在江夏空城已被劉備接收,這個訊息你知道吧?”
“我知道,黃祖之死,我很痛心,好在江夏還在。”
“但現在江夏被劉備佔了,這樣劉備就有南陽和江夏兩郡各一半的土地,不可不防啊。”
“那你是什麼意思?”
“姐夫,我想帶兵去江夏,從劉備手中接管江夏。你看如何?”
此時,劉表覺得喉嚨不適,咳嗽了一陣。
一邊咳嗽,劉表一邊想,蔡瑁說的也不無道理,但派蔡瑁去接管江夏也不合適,最好再安排其他人。
下人送上水來,劉表喝了一口,緩緩地說:“劉玄德救援江夏有功,急著令他讓出江夏並不合適,還是等他班師回來時,再做商議為好。”
把收回江夏記作劉備的功勞,蔡瑁馬上急了,“劉備是撿了個便宜,他哪有什麼功勞?”
劉表聽蔡瑁這樣說,用鄙夷的眼神看了蔡瑁一眼。
“劉玄德撿便宜?他要去救江夏前,你怎麼不去?他計程車兵戰船早就準備齊了,你呢?讓你去的話,怕是到現在,部隊都集結不全。”
劉表說得沒錯,襄陽安逸已久,蔡瑁手下計程車兵也都很久沒操練過了。
“姐夫,那也不能等劉備自己回來再說呀,劉備得到江夏,肯定賴著不肯回來。”
這時,門外有人來報,說是劉備派人前來。
劉表聽了,示意蔡瑁呆在後邊,然後吩咐帶劉備的人到前堂等候。
……
劉備派來的正是孔明。
劉表更衣之後,來到前堂,孔明馬上施禮,劉表則為孔明賜座。
孔明並沒有坐,而是直接站著說:“使君,我主劉玄德到江夏後,黃祖已死,孫權已退。現在我主已回到襄陽,戰船就停在城外漢水之上。”
聽到這裡,劉表非常驚訝,因為就是剛剛,劉表和蔡瑁兩人談話時,兩人都以為劉備還在江夏,沒想到劉備已到身邊。
劉表定了定神說:“玄德功勞一件,將士們也都辛苦了。”
孔明則說:“分內之事,應盡之責,不言辛苦。我主說,江夏重地,請使君早早派遣大將,前去鎮守,以防江東去而復來。”
孔明兩句話,簡單清楚地彙報了劉備軍的情況,並且沒有半點貪功的意思,聽得前邊的劉表欽佩,後邊的蔡瑁慚愧。
劉表想了想答道:“那就回報玄德,請玄德暫住襄陽,明日一起商議江夏守將的事宜。將士們可回樊城。”
孔明聽完,領命告辭。
……
劉表又回到後堂。
“前邊劉備來人的話,你都聽到了?”劉表問蔡瑁。
蔡瑁低頭不語。
剛說劉備肯定賴在江夏不回,結果人家就到了。
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打臉,確實也無話可說。
劉表又訓斥蔡瑁,身為荊州的統兵大將,應當多用心在抵禦外敵上,不要在內部勾心鬥角。
蔡瑁唯唯諾諾,不敢多言,多虧蔡夫人出來勸解,劉表才收起怒氣。
蔡瑁也就趕緊告辭,從劉表府上逃離。
蔡瑁走後,劉表命人籌備一些錢物,打算派人到劉備處,慰問一下。
派誰去好呢?
劉表左思右想,還是覺得長子劉琦合適。
……
劉琦收到這個命令後,也非常高興。
歷史上,劉琦雖然沒什麼作為,但能力也不算差。
現在身處危境,時刻有來自蔡氏宗族的威脅,劉琦是惶惶不可終日。
環顧整個荊州,有能力,有勢力,又不是蔡氏一派的人,也就只有劉備,所以劉琦不放過任何一個與劉備來往的機會。
劉琦叫劉備叔父,叫得比自己的親叔叔還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