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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國有一神鳥,若甄自修長老所求,我等必能割愛。”
“不知修可有幸,能否一觀?”
幾晏聞言笑道:“切莫心急,我來向你講明緣由。”
“但聞其祥!”甄自修連忙拱手致謝。
“大約在三年前,我率國中好獵之人前往區吳山,卻沒想到一天下來竟無所獲,正待我等欲下山回國,行至途中遇見一雄一雌兩隻神鳥。”
甄自修在一旁聚精會神的聽著,幾晏便繼續回憶道:“一時間我等大驚失色,便仔細看去,觀其形狀像是普通的野雞,全身上下都是五彩斑斕的羽毛,它長著鴻前、麟後、蛇首、魚尾、龍紋、龜身、燕頷、雞喙、駢翼,最為驚奇的是,頭上的花紋為“德”字圖案,翅膀上的花紋為“羲”字的圖案,背部的花紋為“禮”字的圖案,胸部的花紋為“仁”字的圖案,腹部的花紋為“信”字的圖案,如此神鳥究其一生我也從未見過。”
“鳳凰!”甄自修聽到此處,不禁在一旁驚呼道。
“甄自修長老了解此鳥?”身旁的幾晏聞言急忙的問道。
尷尬的笑了笑:“修略有所知,幾晏長老口中的神鳥,雄曰鳳!雌曰凰!合曰鳳凰!”
看了看面目各異的眾人,他接著講道:“此鳥與鸞鳥相似,它們的出現代表著天下太平、河晏海清,但其有個怪癖,鳳凰非梧桐不棲,非醴泉不飲,而且能浴火重生。”
“怪不得!怪不得!”幾晏聽完接連感嘆。
姒雪卻疑惑的問道:“怪不得什麼?”
“我等見到它時,只見其緊緊抓住兩枝樹枝,當時我也並未在意,但隨後的幾年裡它們不管飛到哪裡,都帶著這根樹枝。”
感嘆完之後,幾晏接著說道:“我等歸國後將其救醒,然它竟能說人言,之後與我國約定暫留國內,待它們尋找到新的住所便放其離去。”
接著他又嘆了口氣說道:“我國也勸說過讓它留下,但其執拗不肯,還說我等是有眼無珠,不識得珍寶!現在想來慚愧不已。”
“幾晏長老,不知鳳凰身處何地?”甄自修在一旁急忙的問道。
幾晏卻微笑道:“甄自修長老莫急,我還未說完。”
“那鳥……鳳凰讓我等,幫其尋找有緣之人,但又恐徒有虛名者過多,甄自修長老需回答我一個問題,方能見到它。”
聽完幾晏說完,甄自修急忙出聲:“您快說!”
幾晏笑著說道:“莫急!莫急!甄自修長老回答完問題之後,即使見到鳳凰,它還要向你提問,況且我國供養它已久,這其中……呃……”
“凡有所需,修定滿足長老!”
“哈哈哈……那甄自修長老請聽題!”
“問:今有獸,六首四足;禽,四首二足,上有七十六首,下有四十六足。問:禽、獸各幾何?”幾晏說完題目,一臉傲然的看向甄自修。
“就這!就這!回答不出來,老子白上這麼多年學了!”甄自修心中暗呼。
他裝模作樣的來回走動,自己也想快點答出來,但仔細想了一想,還是裝一下吧!
少頃,蹲在地上的甄自修目眥欲裂,隨即站起身一字一句的說道:“答曰:八獸、七禽。”
旁邊的幾晏聞言面色大變。
“甄自修長老不愧為東海第一智者,老夫初聞此題百思不得其解,後養禽獸仔細觀察,才有所得。”說完還在一旁不停感嘆。
黑夜逐漸來襲,各國使者圍坐在火堆旁,津津有味的聽著,一時間熱鬧非凡。
接著只見幾晏從袖中拿出一隻骨笛,只見他示意眾人安靜,隨即便吹了起來。
眾人聽著笛聲逐漸消失,四處望了望一臉的疑惑,可就在此時一聲清脆的鳴叫從南方傳來,在場的幾人眼中不由露出期待的目光。
“幾位莫急,它們一直在我們周圍,即刻就來。”幾晏此話剛剛說完。
遠處兩隻漆黑的鳥緩緩飛來!待它落地眾人仔細觀看,只見兩隻光禿禿的野雞佇立在火堆旁。
“幾晏,你把這鳥捧的這麼高,怎麼長的如此難看!”姜因見到此鳥,立馬出言諷刺道。
而身旁的幾晏卻含笑不語,轉頭問向甄自修:“修長老,你還想繼續嗎?”
甄自修聞言立馬拱手行禮講道:“我心匪石不可轉也!”幾晏聞言接連稱好。
“此神鳥為何如此面貌?”銷魂看了看也不由問向幾晏。
“我也不得所知,自從它有一日徹夜未歸,待次日回國便成如此,但我仔細想來,其神態絕非凡鳥可比。”
“我看你是老糊塗了!”周邊的姜因聽完,在一旁不停的嘲笑。
而甄自修望了望它那雙漆黑,卻仍顯銳利的雙爪,全身像被火燒過的一樣,嘴裡銜著一根,如炭一般認不清模樣的樹枝。
向著對方拱了拱手,隨即開口道:“在下甄自修,久聞神鳥首載德,頂揭義,揹負仁,心抱忠,翼夾信,足履正,今日一見修心嚮往之,願為汝供養,以奉天命。”
此話一出,周圍眾人面露奇色,而眼前的兩隻神鳥,把枯樹枝放在爪前緩緩抓起,隨即抬頭望向甄自修,只聞一聲悅耳的聲音傳來。
“汝可有一問!”在場眾人聽聞無不面露驚色。
甄自修略作沉思,便繼續開口道:“不知神鳥有何所問?”
“吾生而知之者!”在場幾人聽著也不禁露出狐疑之色,這也難怪突然蹦出一隻,其貌不揚的傻鳥,說自己從生下來之後什麼都知道,換誰也不可能沒有疑問。
“你這是想要考我呀?”站在一旁的甄自修心中暗道。
“念首古詩,讓它臣服我的文采,嗯,不行!出道數學題,不夠高雅!等等!嘿嘿山人自有妙計!”
想到這裡環顧四周,望向鳳凰便出口道:“餘舟一艘,舟木稍易之,至一切木皆非故木,舟與之乘舟與?還請神鳥為我解惑!”
甄自修說完心中不由暗喜:“小樣,聽過白馬非馬嗎?聽過忒修斯之船嗎?你說呀!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