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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陛下,那女子在臣女的夢中,臣女每每醒來,記憶中的容顏就會變得模糊不清,只是記得夢中的女子聲音十分好聽。”
老皇帝沒有再追問,只是默默扭過頭去,又是一陣沉默。
“所以,今日你離開,就是為了撿這塊玉璧?並不是你謀害了老三?”
終於繞回了正題,傾清不知道玉妃是如何和皇帝說的,但是這罪名自己一定是要洗脫的。
傾清又是一個頭重重磕在地上,痛極了“回稟陛下,臣女今日絕對沒有給三皇子下毒,臣女可以以自己的性命起誓!”
說罷,傾清抬起頭,伸出兩指指向太陽穴“臣女柳傾清,以自身性命起誓,絕對沒有謀害三皇子,有違此誓,不得好死!”
陛下倒是對青青這套誓言沒什麼反應,不過倒是也沒繼續糾纏謀害三皇子的事。
“是嗎,朕還以為,老三這麼有魅力呢,一場宴會攪和進來三個女人!”
傾清本想用宴會上那一套說辭繼續說給陛下聽。
白魚卻忽然跳了出來
“千萬別說你對霍家舊情難忘。他本就忌憚你們家和霍家結親。好容易霍家退了親,才遂了他的心願,你如今再提,他更要想辦法叫你嫁進三皇子府了。”
“那我怎麼說?不拿霍家當擋箭牌,難不成我說我終身不嫁,要上山當個道姑不成?”
“你不是有個情郎嗎?你就說你愛上了一個庶人,已經心有所屬!”
傾清本想否認,可是想想自己和白魚早已經感受想通,自己每天晚上的想念做不得偽,自己瞞不住,也沒必要瞞!
可是,要說是情郎,真的算不上,自己不過是攀附了他兩個月的菟絲子罷了!
思及此,傾清有些悶悶的,不大好受。
兩個月而已,怎麼能算是情郎呢?兩個月能生出什麼愛來,能生出什麼情來?況且這兩個月一路艱險,自己又哪有空愛上他。
白魚繼續勸
“這是唯一一個你能用的擋箭牌了,你要知道,若你喜歡上的是一個凡夫俗子,沒有任何背景。陛下不光會放下心來,興許還會對你生出幾分好感來!”
傾清咬了咬牙“回稟陛下,三皇子得天獨厚,身份高貴,品性高潔,從內到外無一處不卓越。貴女們自然容易心生愛慕之情,但是傾清已經不會愛上三皇子了,因為傾清已經有心中所愛之人。”
“所愛,你還年輕,怎麼會知道愛是什麼,況且霍家駐守邊疆,你們長大後連面都沒見過,說愛,太牽強了一些吧!”
“回稟陛下,臣女所說的所愛之人,只是區區一介平民,並不是霍家二郎。臣女養病的路上路遇匪寇,多虧他仗義出手,一路護送,他自知身份低微,不願此時與臣女結緣。但臣女希望能與他再續前緣,也願意多等兩年。若是再是沒有緣分,總算是沒有遺憾!”
皇帝有些狐疑,今天這個姑娘總是叫他想起很多故人,也不只是有意為之,還是真的湊巧。
“平民百姓?”
“回陛下,是一個庶民,只是功夫好些,這才擊退了敵人,將臣女從山匪手中救了下來。”
“哦,哪裡治下?竟然有山匪?”
大抵是聊到了正經事,老皇帝眸光忽然就變得凌厲起來。
傾清本來有些猶豫,有些話不該自己說,更不該在這種場合說。
可是,皇帝到今日都不知道這些事,若是自己不說,他恐怕一輩子不會知道外面的真實情況吧!
傾清閉上眼睛,那些流離失所身處於水深火熱之中的身影就會出現在傾清的面前。
自己受了祖父這麼多年的教育,不是為了在富貴窩裡做個膽小鬼的!說罷,反正這些人早晚都是要得罪的!
眼前的帝王,也不應該這樣安安穩穩的生活在海晏河清的幻夢中!
傾清儘量讓自己的語調聽起來輕鬆些“回稟陛下,流寇算什麼,臣女不小心與大伯母走失,差點被剁成人肉乾兒呢。”
“人肉?”
“陛下,臣女久居京中,並不知道是在哪裡遇險,臣女躲在轎子裡,模模糊糊的聽外頭的流寇說什麼,‘你看看咱們食不果腹,這些人倒是錦衣華服一個個白白胖胖,倒不如放幹了血,掛起來做成臘肉,好叫兄弟們多吃上幾頓肉!’就是這時候,那個英雄出現了,救了臣女的命!”
老皇帝聽了這話,面色沉了下來,不知是在想些什麼。
話也聽不出喜怒來“那必然是你聽錯了,你這丫頭生得這般天姿國色,任誰也不忍心將你風乾的!”
傾清知道這是自己惹了老皇帝不開心,趕緊往回找補。
“都是臣女運氣太差了,遇見一群這樣的怪人,不過也許就是命運如此安排,這才叫臣女遇見了救自己於水火的英雄。”
老皇帝沒在糾纏這個話題,只是問傾清要了這塊雙魚佩,並將皇家收藏的一把伏羲琴賜給了傾清。
接著他一雙眼睛盯了傾清半天,嘆了口氣,嘆到“真要是也有你這樣的兒子該多好呀!”
這話說得傾清一身的冷汗,不知究竟何意。
趕緊回到“陛下要是希望傾清能多陪您,那陛下多召傾清入宮,傾清一定向三皇子一般承歡膝下。”
老皇帝揮了揮袖子,叫來了隨侍的小黃門“三個月後就是今年的文會了,給柳家多發一份帖子,叫她也參加!”
皇帝指了指傾清,一邊點一邊起身。
不等傾清回答,就抬腳往外走,邊走,便宣佈了對眾人的處置。
“三皇子行為無狀,罰奉半年,禁足三個月。
昌邑公主私設宴會,卻組織不利,險些冤枉了柳家的姑娘,罰昌邑親自到柳家賠罪,一年內不許設宴,同樣禁足三個月。
江楠因私心設計皇子,心思歹毒,但念及將丞相的功勞,江楠許配給三皇子封為美人。
夏櫻因三皇子,言行失當受辱,暫時抬進宮中做個侍妾封為長使。
柳傾清獻寶有功,賜伏羲琴一架,另特許參加三月後西府文會。
但御前獻藝失儀,責令西府文會之前禁足,苦練技藝。”
等這一番話說完,皇帝的身影也就消失在了偏殿之中,傾清十分詫異,自己竟然領了三個月的禁足!
西府文會可是七月才舉辦的,如今才剛進四月,自己豈不是也要禁足三個月?
難不成陛下這是罰人罰習慣了,僅僅獻曲失敗,就罰三個月?
可是自己根本也無從辯駁,整個京城也沒人敢在陛下面前討價還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