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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霍君初低斂著眉眼,眼中說不出究竟是什麼樣的情緒。
“第一次......,第一次.......”,霍君雅細細回憶夏夏第一次剛回港東的時間,“三年前父親生日那次?”。
“不對”,
不對!!!,再往前......,霍君雅不敢置信的捂住自己的嘴巴。
她這個做姐姐的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弟弟心理說不出的陰暗、可怕。
餘光瞥見溫盼夏手足無措的捧著一個盒子,從樓上下來,霍君初急忙起身,“我先進去了”。
“嘖~、嘖~、嘖~”,霍君雅目光滿是嫌棄的看著自己弟弟的背影,“真是可怕的老狐狸”。
看到霍君初走近,溫盼夏感覺自己總算是見到了救星。
趕忙把自己手中燙手的盒子,平穩的交到他的手上。
“媽媽給的”,溫盼夏小聲靠在霍君初的耳邊說道。
她到現在都不敢相信這一箱子的珠寶,是剛剛被霍老太太像抓玻璃珠子一樣,一把、一把抓進來的。
她根本擋不住霍媽媽的熱情。
“女孩子趁年輕就是要, 怎麼靚麗、怎麼打扮;你看看你素的和白開水一樣”,霍媽媽邊說,邊各種珠寶首飾在她身上比劃。
溫盼夏渾身上下好像除了一條紅手繩,什麼珠寶首飾也沒有。
“以前你是溫家的女兒,但是現在你是霍家的兒媳婦、君初的妻子;什麼名貴的首飾戴在你的身上都不為過”,
霍媽媽選了半天、裝了一盒子還是不夠滿意;她的款式好像不太適合年輕人,
“這樣吧,這兩天媽媽找設計師上門給你設計幾款適合年輕人的”。
溫盼夏從來沒有被家人、親人這麼關心、愛護過,只會一個勁說,“不用、不用...........”。
“媽媽給的,你收好就行”,霍君初餘光瞥見霍媽媽正在下樓,重新把手中沉甸甸的盒子放到溫盼夏的懷裡。
見溫盼夏從樓上下來,沈戰再也靜不下心來好好走棋。
“阿戰,你輸了”,霍老爺子吃掉沈戰的帥,雙手搭在棋盤兩邊,整個人精神抖擻、喜笑顏開。
“我輸了嗎?”,沈戰垂著眼睛,目光並未落在棋盤上。
“阿戰,有些事、有的人、就和這棋局一樣,棋錯一著、滿盤皆輸”,霍老爺子收回被自己吃掉的棋子。
“外公,棋局是死的、可人是活的”,他究竟是哪一步走錯了呢?,沈戰想不明白。
“但下棋的人還是那個人”,霍老爺子抬起頭瞥了沈戰一眼,繼續說道,“不懂得佈局、看不透人心,不管重開多少局,勝負都早已是定數”。
下棋的人還是那個人......,沈戰在心裡重複著外公的話。
沈德華也不是糊塗人,聽出了自己岳父和阿戰在打什麼啞謎。
“今天時間不早了,我就先帶夏夏回去了”,霍君初抱著手中的盒子,拉著溫盼夏的手站了起來。
霍媽媽還想再和溫盼夏聊會兒天,但是想到小夫妻正是新婚火熱期,便點了點頭,“也好,早點回去休息”。
”小少爺,這碗湯喝了再走吧”,黃嫂趕忙從廚房端出來,今天按照老夫人的吩咐,加了幾味食材,燉的稍微久了些。
霍君初看著碗中冒熱氣的湯,又想到自己那天晚上喝完湯的反應,隨後開口道:“留給父親喝吧”。
霍老爺子聽見自己兒子的話,差點脫口而出,他這把年紀喝這個做什麼。
“夏夏,媽媽熬這個湯很辛苦的,你餵給君初喝好不好?”,霍媽媽一臉委屈的靠在溫盼夏的胳膊上。
“君初,喝吧”,溫盼夏伸出手指戳了戳霍君初,用眼神祈求他。
霍君初端起碗一飲而盡,眉眼和言語中都透著異色,“聽夫人你的”。
霍家人都在,溫盼夏的臉羞得通紅,一碗湯而已,霍君初幹嘛這種語氣和她說話。
霍老爺子拄著柺杖,雙眸微微彎著,“行了,早點回去吧”。
又對著溫盼夏笑眯眯的說,“夏夏以後下課沒事情,就多回家陪陪你媽媽”。
“好的,爸爸、媽媽”,溫盼夏點了點頭,
又和霍君雅一家人道別,到了沈戰這裡,她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沒想到沈戰先開了口,只是是對他身旁的霍君初開口,“小舅舅,如果你心裡還有那個蘇蔓,就不要把夏夏綁在身邊”。
“瞎說什麼,你這個臭小子”,沈德華趕忙自己的兒子拽了進去,協議書還沒簽呢,他可經不起任何變動。
“阿戰就是那樣,把夏夏當自己妹妹了”,霍君雅覺得自己解釋的太過勉強,也跟著進了屋。
溫盼夏尷尬的站在原地,還好有霍君初替她開啟尷尬局面,“先走了”。
臨出門之際,霍媽媽走過來,親暱挽著她的胳膊,趴在她耳邊小說聲,“君初的小愛好,你多體諒、體諒”。
溫盼夏沒有回答只是羞澀的點了點頭。
“媽,我有什麼小愛好”,霍君初皺著眉,眼神中又浮現出平日裡的冷漠。
“沒有,沒有”,霍媽媽鄙夷的盯著霍君初看了幾眼,不情不願的回到霍老爺子身邊。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霍老爺子、老夫人止不住的開心;郎才女貌、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兩個人四目相對,皆是滿意的神色。
“你們一家人還站在這幹嘛?”,霍老太太見霍君雅一家沒有要走的意思,直接開口問道。
“等禮物啊”,霍君雅指了指已經走遠的人影,“媽媽今天不是發禮物,我在等我的那份”。
“這麼大的人了,還和一個小孩子爭風吃醋”,霍老夫人沒有多理會霍君雅,徑直向樓上走去;“黃嫂,湯還有的話給德華也打包一份吧”。
“好的,老夫人”。黃嫂捂著嘴偷笑著。
“不用了、不用了;阿戰、德華我們回家”,霍君雅連忙拒絕,她這個年紀可實在是無福消受這份心意。
“不喜歡以後我們可以少回來”,霍君初見溫盼夏上車後一直呆呆的坐在那裡,以為她不喜歡霍家的氛圍。
“我很喜歡”,溫盼夏看著窗外燈火通明的霍家大院。
霍家就是她從小到大一直想象中的家的樣子。
溫家對她好像從來沒有過熱情。
反倒是每次她回去,溫家上上下下反而變得不開心起來。
她的新年禮物永遠和姐姐還有弟弟不一樣;桌子上也永遠不會有她喜歡的菜;她們聊的話題,她也融入不進去。
明明她也是那個家的人,可是卻又好像完全不是他們的親人。